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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就做了。
因为信任。
因为他们义无反顾、全心全意地信任对方。
唐天杭开始笑,一种歇斯底里的笑。
他边笑边说道:“你错了,你们都错了!王怜花,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救得了这所有人吗?”
王怜花不紧不慢道:“谁说我是来救他们的?我是来杀你的。”
唐天杭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杀我?我这几十个手下虽然人数不多,可个个都是好手,王公子要杀我,他们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就算你将他们尽数都解决了,还有力气来杀我吗?”
王怜花轻松道:“他们,自然用不着我对付。”
唐天杭取笑道:“难不成他们会自己引刀自刎不成?”
王怜花抬眼看他,讥笑道:“我看唐公子你眼也不瞎呀,过了这么久难道还没发现么?”
唐天杭一愣:“你什么意思?”
见王怜花把目光投向沈浪,他心中猛得一凛。
因为他想起一件事。
——在王怜花抛出沈清时,沈浪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跳、接、抛,三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连半点多余都没有,这绝不是一个被废去武功的人该有的身手。
唐天杭大叫:“这不可能!”
王怜花冷笑道:“天底下没有我王怜花解不了的毒。”
唐天杭一脸嘲弄:“看不出沈大侠还有一身好演技啊。”
沈浪从容道:“若是假装,又怎么能骗过唐公子的眼睛?习武之人真气纵贯全身脉络,只需封住几处大穴,造成真气阻塞,自然会给人气虚体弱的假像。事后再行解开穴道调理几日,便可恢复如常。”
原来他在禅室中静坐二天是为了恢复内力!
原来他们早已经算好了一切!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唐天杭踉跄几步,一只手紧紧捏住椅柄。
王怜花满眼讥讽,“唐天杭,你自以为掌控全局,到头到却像个跳梁小丑般被玩弄在股掌之间,可怜至极,可笑至极!”
唐天杭的脸色已经铁青,一只红木金漆的椅把手被他像豆腐一样捏得粉碎。
“你们别忘了,这些人的性命可都握在我的手上。”说出这句话,他已经恢复了冷静,“我只要一句话,这些人都会被铡成两半。”
王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道:“那又怎么样?”
他说道:“你手里就是有一千一万个人,就是将这一千一万个人杀个精光,与我又有何干?我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杀你!”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人已飞鸟般掠过去,抖起一团剑花,向唐天杭刺过去。
唐天杭绝不是省油的灯,那剑影虽然耀眼错乱,但他一眼就看出哪一着是实招,反身用掌中武器一格,把将这一剑挡了开去,然后伸手在半空打了个手势。那些从头到尾连手指也没动一下、仿佛是雕塑般的黑衣人突然振神,一跃将沈浪等人围住。
熊猫儿、沈浪将朱七七母子护在中间,蓄势待发。
天色阴沉,杀机已动。
唐天杭在笑:“怜花,我即得不到你,倒不如就让你死在我手中,这样便再也没有人可以夺去了。”
第 45 章
45。
剑是剑客的生命,一个真正的剑客同样可以赋予剑生命。
武学之最高境界,有“草木竹石,皆可为剑;摘叶飞花,亦能伤人”之说,但只有剑才是接近永恒。一个剑客的光芒与荣耀,往往就在他手里握着的剑上。
沈浪的手中有剑,一柄毫不起眼、甚至随处可见的铁剑。
但这把剑到了他手里,就已经是世上最厉害的武器。
现在剑已出鞘。
剑光四射,比闪电更快,比光线更密。
围在他身边的是四十个训练有素的冷血杀手,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冲他死门而来,只要他稍稍分神,便会血溅当场。
剑光一闪,如闪电般击下。
虽然他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宝剑,这一剑击下的威力虽然要差一些,但亦已在转眼前刺穿二个人的胸膛。
他从来不是喜欢杀人的人,他的剑也从来不是为了杀人而出鞘。
但他必需要杀。
杀人与被杀,本身就是一念之间的事。
他有他要保护的人,他有非战不可的理由。
孩子已经醒了。
他听到了金属相撞的声音,听到了利器割破血肉的声音,也听到了拼杀的声音。他从母亲怀里探出头,好奇地向外张望。
“爹爹……”他稚嫩的童音淹没在一片嘶杀中。
朱七七却听到了,一个母亲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会听到孩子的声音。
她紧紧搂住他,低声道:“清儿,不要看。”
孩子听话地缩回头,在母亲怀里闭起眼睛。
他问:“娘,爹爹和熊叔叔在做什么?”
朱七七看向那两个护在她身边的男人,说道:“他们在保护你。”
血在蔓延,杀戮在蔓延。
唐天杭手里是一对轻薄的双刀,柳叶般形状,他的动作亦像春风拂柳一样飘逸。
这样戾气的人,应该是要拿长刀拿利剑如恶狼扑食般凶狠,如此轻盈灵动的身手完全出乎王怜花的意料。
王怜花的武功绝不弱,他虽然精通奇能异术,但他的武功绝不比它们差。
高手相搏,生死就只在一瞬之间,
然则对决,绝非单任身手就能取胜。
运气是一,智谋亦是一。
世上谁会比王怜花更具应变能力?
所以他很快就适应了唐天杭诡异的刀法。
“看来你那些得意手下拦不住沈浪啊。”架住唐天杭的来势,眼角瞟向那数具横陈的尸体,嘲弄道。
唐天杭也不急着收刀,微微看了一眼,反而笑道:“这生死关头,没想到怜花还要去关心沈浪。可是沈浪呢,他有瞧你一眼吗?”
“沈浪做什么我管不着,但你这条命我是要定了!” 王怜花飞起一脚踢向他腹部。
唐天杭向上一跃,避了过去。
待身子再落到地上,手中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球。
“怜花对我这般情深义重,我该送你件礼物才是。”话音才落,手中的铁球已经抛了出去。
那是一枚落地便炸的火雷弹。
但这枚铁弹却不是瞄准沈浪,而是飞向左侧的铁笼。
东西虽小,危力却大。
沈浪□无暇,自然无法去踢开那炸药,只听一声轰隆巨响,血腥味与火药味同时冒起。
几片碎肉飞了出来,打在地上。
王怜花的剑已指向他的眉心。
唐天杭没有畏缩,也没有被闪电般眩目的剑光所迷惑。
他有一双比狼更敏锐的眼睛,所以他在一瞬间用刀断了这一剑的来势。
他笑,狂妄地笑。
笑声中,他放下了他的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上。
生死已是瞬息之间,他居然会放下武器去点火,难道疯了不成?
王怜花没有时间疑惑,因为他看到他的手伸向那张金漆大椅背后,随即传来一丝燃烧的味道。
一条细小的火线正从椅后迅速褪出。
火药的引线,赫然是连向两侧连铁笼的!
王怜花大惊失色,这样的火药份料,一旦炸起,这场子里不会有任何人能生还。
但他已无力阻止。
唐天杭已挡在他面前。
“沈浪,快走!”这是他唯一能喊出的话。
引线在燃烧,烧的不是线,是命,是所有人的命。
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沈大侠,快走啊,留得青山在!”
那是者释。
有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说:“沈浪,你谁也救不了。”
那是唐天杭。
有一个惶恐的声音在喃喃地叫:“沈浪,沈浪……”
那是朱七七。
剑在他手,命也在他手。
沈浪已经做了选择。
他与熊猫儿一左一右抓住朱七七的肩膀,双脚一踏,飞出门外。
爆炸声亦在这时响起。
巨大的冲力从背后直扑而来,将他们甩了出去。
沈浪没有回头,更没有停留,他借力几块凸起的岩石,凌空飞奔而去。
硝烟遮天蔽日。
浓烟中,缓缓凝结出二条人影。
这里已经变成地狱,地狱是最好的战场。
“沈浪仍旧选择了他的妻儿,你输了,怜花。”唐天杭站在废墟之上,他的声音冷锐如尖刺,“到最后你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王怜花挑嘴冷笑:“至少我会让你死得比他们更惨。”
山上腥风血雨,山下平静安祥。
有一辆马车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