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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着万贞儿吃瘪的样子,太后的心里更舒服点了!一个小内侍进来:“回禀太后,皇后娘娘给太后贺寿来了。”
“皇后怎么来了?”皇帝一听着王氏来了,顿时皱着眉头。太后则是没多余的表情,淡淡的说:“她到底是正宫皇后,哀家的生日她做媳妇的就不该来磕头么?”朱见深见太后的态度心里更膈应,她这是拿着皇后给自己施压呢。明制只有嫡后才可以系帝谥及祔太庙,继后及皇帝生母都不系帝谥、别祀奉慈殿继后即便是皇帝的生母也不能享受。因此朱见深对着王皇后的存在已经很不顺眼了。要知道即便是以后万万做了皇后也不能享受原配待遇,更不能和自己一起葬在皇陵里面不能享受着祭祀的香火。偏生太后还在这个日子把皇后拉出来,这不是在警告自己和万万么?
皇帝不能和太后翻脸,一腔怨气都向着皇后而去了。皇后难得从坤宁宫出来,她格外珍惜这次机会,看的出来皇后尽了最大可能在维持着自己正宫娘娘的地位。身上的皇后禕衣,头上的凤冠都显示着她的身份。一进大殿,王皇后见着皇帝贵妃太后站在一起,太后抱着太子一脸慈祥的说话,皇帝则是拉着万贞儿的手,两个人眉来眼去的。王皇后顿时感觉人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自己也就是个多余的。
王皇后强忍着心里的酸楚,做足了规矩给太后请安,“给太后请安,祝太后寿比南山。”皇后一个头扎扎实实的磕下来,她现在只能抓住这个机会。能争取到一个靠山,对她来说很重要。她不能着急,她比万贞儿年轻,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地等着。等着那个女人露出破绽,显出颓势 ,王皇后好像是隐蔽在草丛深处一条蛇,窥伺着自己的猎物,等着猎物放松了警惕,一击致命。
太后看着底下跪着的皇后,淡淡的说:“你身体不好,何苦要冒着冷出来呢?起来吧。”皇后站起来,有给皇帝行礼,朱见深不耐烦的一挥手,也不理会她。万贞儿到底在名分上吃亏,她上前一步要给皇后行礼,谁知皇帝却发话了:“皇后的身体不好,还回去吧!”
万贞儿总是觉得不妥当,谁知小猪却是紧紧地抓着万贞儿的手不叫她过去。万贞儿对着小猪人性表示无奈,她到底是挣开了皇帝的手,上前对着皇后一蹲身:“皇后安好。”王皇后本想着万贞儿一定是依仗着皇帝的宠*不会给她请安。没想到万贞儿的举动叫皇后没了准备,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怎么应对合适了。
正在皇后忙于应付的时候,朱佑极小盆友出来添乱,他对着几乎没见过的皇后很恭敬的请安,可惜皇后只顾着如何营造自己被打压的可怜形象,忽视了这个小不点。太后在上面看的清楚,心里对着皇后的小家子气也有点不顺眼了。“罢了,皇后的身体不好,今天在武英殿设宴,你身体是受不得冻的还是回去吧!”
太后思想很明确,媳妇再不喜欢也是孙子的妈,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的,儿子虽然要紧,可是孙子才是传承人。谁敢动我的孙子,给他摆脸子看就是给我脸子看。
倒霉的皇后,好像是在水井里向上爬的蜗牛,眼看着离着井口近了一点,却被凭空飞来的一颗石头又砸进了井底。
……………………
武英殿寿宴正式开席,皇帝和皇贵妃向太后敬酒,太后端着金杯饮下皇帝敬的酒,寿宴就算是正式开始了。这样的筵席一向是形式大于内容,皇帝向着太后敬酒大家站起来磕头,皇贵妃敬酒,大家又要站起来,酒过三巡又是一通仪式。反正大家穿的正式的礼服,屁股在椅子上没安静过一刻钟,起起坐坐的折腾了半天。面前的菜色也是前几天御膳房做出来的,拿着蒸笼加热,不过等着端过来放了半天已经是凉的和冰坨子似地了。
这样的筵席也不知道是受罪来了,还是吃饭来了。万贞儿坐在太后的边上,地上铺着厚厚的毡子着地毯,边上燃着火盆还算是可以忍受,想着外面院子里面那些品级低的官员们,万贞儿都替他们胃疼。可是这样的荣耀远比在温暖的房子里吃热腾腾的饭菜带来的享受更多。
等着人家问起来还能吹嘘下我是去领过御宴的,就是死了也能把这件事刻在墓志铭上炫耀下。等着敬酒行礼的折腾完了,教坊献上歌舞,大家总算能坐下来,安心的吹冷风,吃冷饭了。不过皇帝和太后跟前的菜色不会是凉的,可惜也不怎么样。不好吃也要做出样子来。万贞儿硬着头皮夹了一块水晶肴肉,还没吃呢,就觉得心里憋闷,腻歪的想吐了。正在她做心理建设要硬塞的时候,身后顾少棠嗤笑一声:“这样的个日子就是做皇帝贵妃什么的也没趣!”
你这个姑娘说话能不要太直白么?万贞儿瞄一眼穿着小内侍袍子的顾少棠,趁着朱见深和太好说话,她低声的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做哑巴,等一会你去给雨化田敬酒!太后的寿宴他办的不错!”万贞儿故意拿着下巴一指那边的西厂督主“雨化田”。风里刀这个时候正被邻座的御马监副手灌酒呢。
没等着顾少棠过去,坐在雨化田的对面的尙铭忽然出来对着皇帝说:“奴婢听说雨督主的武功极好 ,奴婢也跟着师傅勤学苦练,自认功夫还算是可以入皇上太后的法眼。这些歌舞看久了无趣,奴婢想请雨督主和奴婢一起为太后舞剑助兴。”说着他眼神暗含杀意看向雨化田那边。
坐在那里的风里刀膝盖上中了一箭,那个死太监干的好事!他诚心把自己推出来做挡箭牌,被当成替罪羊屁股上挨板子的是他,冻得半死尽心指挥调度着寿宴的人是他风里刀,今天刚过了三更天就被拉起来,在皇宫的广场上挨冻行礼的还是他!凭什么那个雨化田这一会在皇宫的不知跟那里角落里面的暖暖和和的坐着喝酒冷眼看好戏,自己要被那个什么东厂的尙铭给的拿着眼刀子杀了无数回!
想着从筵席开始,自己就成了东厂和司礼监的笑话对象,这一会又要被当成雨化田挨揍,风里刀很干脆的耍赖了。反正他现在的身份是雨化田那个死太监,丢脸也不是丢他的脸。雨水风里刀心一横,对着皇帝和太后拱拱手说:“皇上奴婢的屁股还开花呢,跟着尙铭比武,肯定是会输的屁滚尿流的。不如还是等着奴婢伤好了以后。我现在——”风里刀转转眼珠,思忖着是自己装疯买傻的叫皇帝太后开心,还是在尙铭跟前认栽,那个对着雨化田的那个死太监的伤害更大。
谁知尙铭却是认为雨化田根本是在恶心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东厂龟缩在大觉寺也不敢出来,叫雨化田那个混蛋在皇上跟前出尽风头,顺带着显着东厂的无能。今天在宴席上看着雨化田身上的伤口未愈,尙铭估算下自己的实力和雨化田应该是差的不远,可是雨化田现在受伤了,他心里起了杀机。等着比武的时候刀剑无眼,谁叫雨化田身手太差技不如人呢!当着皇帝太后贵妃和群臣的面前,他手刃雨化田,也是出了一口恶气。结果看着雨化田吊郎当的德行,尙铭认为是雨化田看不起自己。他打断了雨化田的话,逼近一步:“雨督主的功夫别人不知道,我还知道的。”说着尙铭一转身对着皇帝和太后吹嘘起来雨化田的功夫如何好了。
太后不知道里面的前因后果,她深宫里面呆了一辈子了,每天的生活实在是乏味的和枯草一样,刚才教坊献上来的歌舞都是些上寿的老套子,她都有点腻歪了。听着尙铭的话,太后的兴趣被勾起来,她笑着对身边的皇帝说:“皇帝,尙铭说的可是真的?”
朱见深自然没见过雨化田的真功夫,也就随口说着:“这个雨化田是有些本事的,儿臣记得小时候还跟着他学过的一点拳脚功夫。既然太后喜欢,叫他们拿出看家的本事演练一下,给太后助兴。”
说着皇帝转脸对着两个人说:“就按着尙铭的意思,雨化田你跟着尙铭比试武功!”
这下风里刀要哭了,他的功夫实在是不值一提,那个东厂的死太监脚步轻盈,太阳穴都是鼓出来,看起来绝对是个难得一见的高手,雨化田那个死太监的功夫也很厉害,若是他们真的打在一起一定好看。只是自己这个西贝货,不等着一招半式的,就死了!那个尙铭看过来的眼光不善,看起来是存了杀心了。
风里刀的头上汗水冒出来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坐在上面的皇贵妃,心里呐喊着:“你这个女人安的什么心?打我一顿就算了,还想看着我惨死在你面前?别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