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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哽在心口的气总算是缓过来了,他抱着万贞儿的手,哭出声了:“万万,我觉得自己失败透了,本想着要做个明君们,却毁在了宫闱之事上。这样的事情,只有乱世昏君的后宫才会有。我以后的就是做的再好,也要被人一直嘲笑。……”谁叫皇帝的事情不仅要写在八卦上,还有变成历史,一直被人研究玩味呢?朱见深的心里承受力还没达到作为八卦中心人物,还能悠闲自在的享受着关注目光的程度。
嗨,原来小猪是为了这个生气的。万贞儿看着小猪眼泪巴巴的样子,知道他一下子钻进了牛角尖,按着自己悲观设想进去出不来了。她抱着小猪安慰着:“别胡思乱想的,为尊者讳,这样的事情那一朝没有呢,宫中女子众多们,怨气也多了,宵小之徒趁机作乱也是有的。再者现在外面只知道宫人有孕的消息,皇上的起居注是谁都能翻的么?张氏的福气不深,没了孩子谁还能说什么?现在先谁也别惊动,等着宫门锁闭的时候把一干人等抓起来拷问清楚就是了。皇上看着谁可靠叫他去办就是了。”轻拍着小猪的后背,万贞儿把小猪的毛捋顺了。
小猪把司礼监的梁芳叫来,如此这般的吩咐一番,然后恢复正常的小猪对着万贞儿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我刚才真的糊涂了,万万我们还是出去转转去。”看着小猪又恢复了深藏不露,处变不惊的皇帝范儿,万贞儿笑着伸出手:“好,任他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这对呢。”
两个人从延禧宫出来,慢慢的在高墙和甬路之间走着,在不知不觉的两人竟然走到了东宫去了,旧地重游,小猪对着自己曾经生活战斗过的地方感慨很多。拉着万贞儿在里面转一圈,在后院的秋千架上坐下来。小猪小心翼翼的推着秋千感慨着:“以前我小的时候,你担心我掉下来总也是不肯把秋千推得很高。而且我每次上去之前你都要检查一边绳子的牢固程度,我开始还不耐烦,后来想想,多亏了你细心,要不然我没准都活不到今天。”说到这里小猪拉住秋千,从身后抱着万贞儿,低声的说:“我只喜欢你一个人,说到做到。以后别把我推出去,我有能力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孩子。”朱见深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万贞儿开始有些细微隆起的肚子,在她耳边低声的说:“我们的孩子会在这里很开心成长,再也不用像我那个时候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了。”
万贞儿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滋味,尽管小猪一片情深,可惜她的心里却有别人了。这样的好运气为什么她没穿来之前一个人也碰不上啊!“我总是会老的,那个时候你还在盛年呢。整天对着个更年期的老太太很有意思么?我会变得絮絮叨叨,看谁都不顺眼,疑神疑鬼,一会哭一会笑的。身材彻底变样,对着那种事情没一点兴趣,你还会喜欢么?你有那个心理准备么?”
“你会有变化,可是没那样糟糕的,你不是说爱情能叫人青春常驻么?我爱你啊!”朱见深吻着万贞儿的脸颊,眼光一个劲的瞄着她越发丰腴的胸部。
这天晚上他们溜达的有点远了,“前边竟然是宁寿宫了,我们进去看看吧!”朱见深拉着万贞儿进了孙太后曾经住过的地方,这个地方对万贞儿来说充满了回忆,她有点排斥不想进去。可是小猪已经叫人打开了宫门,随着沉重的吱呀呀的门轴摩擦声,宁寿宫的大门打开了。自从孙太后薨逝,这里就空了,周小红更喜欢她当初呆过的慈宁宫。一阵夜风吹来,黑漆漆的宫殿里面显得有些幕拧P≈硪灿行┏跃且渲械哪俟脱矍安畹奶读恕!拔沂呛苛耍婺冈诘氖焙虻比缓拖衷诓灰谎摹!毙≈硐乱馐栋淹蛘甓谏砗螅行┥ㄐ说乃担骸拔颐浅鋈グ桑腥司4蛏ú灰姆狭恕!�
万贞儿总觉得夜色中有一双眼睛看着她呢,想起来方嬷嬷的死,她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听见朱见深的话,她是巴不得立刻离开。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一个小宫女惊叫起来:“那边有人!”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几个训练有素的侍卫一下子上前把那个乱喊的小宫女堵上嘴拖走了,万贞儿紧紧地攥着拳头,对着张敏道:“宁寿宫是谁看守的,他们怎么不按时整理庭院,就这样任它荒废着。叫人去问问,她刚才看见什么了,去哪里查看一下。”张敏忙着叫人:“去把看守宁寿宫的人找来,你们两个去看看。”
一会看管宁寿宫的人来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解释:“刚才奴婢去点卯,不知道皇上和娘娘驾到,这个地方没人来,可是院子还是每天都打扫的,只是不知为什么,总是有些荒凉的样子。奴婢不敢偷懒……”
正说着两个去查看的内侍过来:“那个丫头说她看见个影子在东配殿的夹道那边闪了一下,她被吓一跳就叫出来了。奴婢们打着灯笼过去看了,那边的房子都锁了,根本没人。”万贞儿忽然想起一件事,拉紧了衣裳对着朱见深道:“我们回去吧。”
朱见深心里却是疑惑的很,宫里不太平,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他看起来是要整治内帷了。
等着皇帝和贵妃回了延禧宫,天色完全黑透了,延禧宫里面倒是灯火辉煌的,见着皇帝回来了,覃吉上前低声的说:“司礼监太监梁芳和东厂万玉楼已经把储秀宫封起来,正等着和皇上回话呢。”覃吉顿一下看看万贞儿,又说:“方才万玉楼和雨化田绊了几句嘴,这会他们都是气哼哼的。”
雨化田和万玉楼怎么拌嘴了?他们两个有什么争吵的?朱见深眉头一皱,猜测着争吵的原因,是了,自己对着东厂不怎么信任,好些事情本来都是很该给东厂办的,他却嫌弃东厂办事不利都给了雨化田办。那个万玉楼依仗着自己年资高,对谁都看不上,听说在东厂里面尙铭都要让着他些。雨化田一个没根基资历的人一下子升任了御马监的掌印太监,万玉楼的小心眼发作了。
想着雨化田不仅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还是贵妃宫中的总管,朱见深对着万玉楼有些不满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在贵妃的宫中也该客气些。朱见深给了万贞儿一个“放心,我罩着你”的眼神,拉着她进去了。果然雨化田和万玉楼都是脸上带着深深地不屑之色,各自站在一边,司礼监的老狐狸梁芳则是没事人似地,笑呵呵的坐在一边。见着皇帝和贵妃来了,雨化田和万玉楼各自轻蔑的横对方一眼,过来请安。
朱见深脸上带着笑意,装着没看见雨化田和万玉楼的暗潮汹涌,笑呵呵的问:“梁芳来是什么事情?”完全没了派遣任务是的杀气腾腾,他似乎把自己头上变颜色的事情给忘记了。万贞儿在一边看着暗想着小猪的城府越来越深了,雨化田上前帮着她脱下来外面的衣裳,这个时候梁芳也凑上来,恭敬地服侍皇帝脱掉外面的衣裳。
因为离着梁芳太近了,雨化田也没法说刚才的事情,只是很仔细的吩咐身边的宫女:“娘娘的酥糖乳酪蒸好了,叫她们服侍娘娘进一些可好?晚膳娘娘只进了一点,还是加上一碗鸽子汤怎么样?”
一声似有似无的轻蔑喷气声在耳边响起,万玉楼一脸不屑的拿绢子在擦鼻子,雨化田眼神吧闪过一丝狰狞,万贞儿却是装着没听见,对着雨化田道:“难为你仔细,本来没什么胃口的,叫你一说却是有点饿了,就按着你说的办吧。皇上也该进一些,也别叫几位干坐着啊!雨化田你去把新做的苏酪拿来,请梁公公他们尝尝。”梁芳是个老滑头,那里听不出来这话的意思,贵妃娘娘一碗苏酪就把雨化田拉到她身边,眼□在延禧宫,他们成了客,雨化田却成了半个主人了。
梁芳忙着谢赏,万玉楼无奈的跟着躬身谢赏,却在起身的时候拿着雨化田能听见的声音嘀咕着:“不过是个靠着阿谀奉承起家的东西罢了,整天跟在裙子后面牵衣拽裳的奴才罢了。没准是靠着洗脚捶背巴结上来的。”言下之意就是雨化田根本是个吃软饭的,全是靠着迎奉巴结贵妃才爬上这个位子的。
雨化田眼里寒光一闪,万贞儿则是给他一个眼神,对着朱见深道:“皇上也不要太过劳累了,仔细着打搅这些大人们休息了。”梁芳听着万玉楼的话心里一个劲的叫苦不迭,他真的在东厂里面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