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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竹内管家躬身退下,不过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转了个味儿,她恭恭敬敬地请雏森到花厅去,给她奉了杯茶,客客气气地陪她说话,请人去向奈夜传话,等一顿饭的功夫过去人还没回来,竹内管家也“因故”去忙了,她左右坐着实在无趣便起身告辞。
奈夜屋里的灯亮了一整夜,竹内管家清晨来请示,得到的是——帮我请假的回复,她立刻着手去办。理由都是现成的,奈夜身体不好,请病假,竹内管家只是略提了句,昨天雏森来过,碎蜂二话没说就给准假。
当奈夜专心在家里当“职业宅女”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大变样了,最先坐不住的当然是冬狮郎,听到消息冬狮郎就要跳起来,让乱菊和市丸银硬压回去。
乱菊压着他,宽慰道:“队长,你先别急,奈夜不会有事的。竹内管家照看着她,她会好起来的,当年那么凶险她也醒了过来,没事的。”
“那不一样。”冬狮郎断然道。“当初她伤的是身体,现在她被气病的,她是伤心!”
乱菊语塞看向稳坐钓鱼台的市丸银,市丸银笑了,“嘛~嘛~你现在知道这些不算晚。不过你想没想过,如果真的狐狸妹妹出了什么事的话,竹内管家还能这么坐得住?先给她请假?而不是先去四番队找卯之花队长或者去找涅吗?”
冬狮郎顿了下,抬头问:“你是说——奈奈是因为别的事情请假,而竹内管家顺口就说她病了?”
市丸银露出标准的狐狸式笑容,“你怎么不想想,也许……我狐狸妹妹有别的用意呢?”看着他复杂的眼神,他笑得意味深长,“且看看谁坐不住了吧。”
然,不管理智如何分析,冬狮郎没亲眼看到她人,他都不会放心,所以再一次干起了宵小的行径,天知道,他这个负责瀞灵庭治安的队长怎么会干起这种事情。
趴在墙头,看着屋里灯光下的人影,他长长的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是在使性子、耍心机就好……”他喃喃自语。
接下来,就陪她看看,到底是谁沉不住气吧。
四十六章
其实,这种事情用脚趾想一想就知道了,何必费心的还要去猜去印证什么,可是人嘛~总是这么的难以面对现实,对于冬狮郎和奈夜来说都是如此。
看了几天的帐,竹内管家都是尽职尽责的替奈夜挡了不想见的人,当然都是完美的“待客之道”,可怜的是不管雏森怎么解释怎么装可怜,这一次真的是没有人相信她的全然无辜了,更悲剧的情况在于所有人都相信奈夜是好人,天可怜见的,她连本人都没见到啊!
终于,当奈夜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恰巧雏森拉了吉良做陪客来找她,奈夜只说了一个字:“见。”竹内管家立刻让人领了他们进来,并且在悄悄遣人去寻冬狮郎。
雏森并不是第一次来到浦原家,但是这种迫切见这间宅院的主人的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是故,行动间透露出几分急切。
反观吉良,他却是犹犹豫豫,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慢慢吞吞的移动着。不要说是面对奈夜,他就是看到冬狮郎都有几分不自在,因为奈夜当年出了事,让他才越加觉得当初自己顾着同期的友谊护着雏森,甚至连她误导冬狮郎误会奈夜他都不曾去解释过有多么对不起奈夜。因为再也没办法弥补才更加的愧悔难当,所以他看着雏森和昏迷不醒的奈夜去争头破血流而不再直言劝诫,看着她弄计害人却处处受制而不加以援手,可是到底,是不忍心的,不然他今天就不会来。
当看到坐在厅里的奈夜的时候,吉良才发现他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勇气,在这个已经无需靠孩子的童稚来掩饰自己的光华的女子面前,他根本不具备直视她的勇气。
“你们来,做什么?”奈夜开门见山,根本没什么客气可言,甚至都不请他们坐下。
吉良张了张嘴,犹犹豫豫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措地看着奈夜。
奈夜瞟了他一眼,“我没问你。”
雏森见到奈夜好端端的坐着,她抿了抿唇才把从心里涌出的怒气压回去,同时下定了决心,她柔柔地跟身后的吉良说:“可以请吉良君去外面等一下么?”
奈夜的声音直□来,“有话就说吧,反正吉良也没什么不能听的。”
雏森听了一僵,狠了狠心,倏地转身,扑通一声在奈夜面前跪下了,看向奈夜的双眸中蕴含着泪水,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眼泪说来就来,“奈夜……”这一声叫的不可谓不凄惨不可谓不动人,声音千回百转,道尽无尽辛酸。
奈夜却是眉一挑,唇边挂起冷笑,毫不掩饰。
“我求求你了,你别这样做了,求你。百年前的事真的不是我的错,不是我让小白捅你的,奈夜……我求你了,你别再这样折磨我,折磨小白了,一百年前,他是为了除掉蓝染队长,不是有心伤害你。你放过我们吧。”雏森泫然欲泣,眼泪挂在眼眶上,盈盈地看着她,双唇却又是那样倔强地抿着,刚强与柔弱并存,不要说吉良,就是奈夜身边的侍女都心疼了,不忍了。
“除掉?”奈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记得,你很喜欢眼镜哥哥。”
“他……他是尸魂界的罪人。”雏森明显楞了下。
“你可以继续喜欢。”奈夜不咸不淡地说。
“这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把他推给我?”雏森惊诧地看着奈夜,像是奈夜说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推给你?这话说得有趣。”奈夜似讽非讽。
“奈夜,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因为小白喜欢我,可是……可是,这不是我故意的,真的。我们一起长大,所以,我们感情最好。小时候小白只有我和奶奶,所以他最信我们。”她解释,一句句都极清晰,但是却让人听得出她哭得极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知道你们是青梅竹马。”奈夜捧着茶杯,语气还是轻描淡写,但是她却不再看着雏森。
“大战的时候,你……后来我听说,蓝染队长他是用镜花水月的力量欺骗了所有人,所以小白才会向我冲过来,你替我挡了一刀,我很感激,害你变成那个样子,我很过意不去。可是,没有小白,我不行,真的不行。如果当初那一刀捅得是我的话,我一定会死的,但是现在,没有他的话,我也会死的。求求你,你既然当初救了我,求求你,在救救我好不好?拜托你。”雏森向她膝行两步,因为不惯这样的动作而摔倒在地,好像拜服。“求求你,你既然喜欢他喜欢到为我挡刀,请你继续喜欢他,好不好?”她这话说得极轻极轻。
“哗!”
“啪!”
趴在地上的雏森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后便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衣摆,她心口一振,这颜色是……
雏森看不到不代表吉良也没看到,事情就发生在一个呼吸的瞬间,奈夜突然捏碎了手里的杯子,而本不该出现的日番谷队长也从屋后疾步走出挡在了奈夜身前,带着强劲的灵压压迫着他们,“日番谷队长……”
“雏森,你想杀死奈夜。”冬狮郎开口就定了雏森的罪,口气不容反驳。“如果能把伤口扒开说出来的是因为伤得不够重不够痛,明知道奈夜受不了,你却一再提起当年的事情……你想杀了她!雏森,你明白那种痛苦,你却做这样的事情!”冬狮郎闭了闭眼睛,猛的拉了一直站在他身后不曾开口的奈夜走了出去,他觉得他再呆下去会忍不住出手伤了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亲人。
奈夜被他一直拉着疾步走,她知道他现在很生气,生气到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的程度,不然,他不敢,不敢这样拉着她。
厅里,雏森还是那样拜服在地上,竹内管家只是微微躬身请他们出去,却不曾伸手扶她,笑容都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变化,最后是吉良上前一步,把雏森搀起来,向竹内管家致歉,带着她走出大门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你过分了。”
冬狮郎走了一段才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还拉着奈夜的手,不由有几分尴尬,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奈夜,“奈奈……”
奈夜脸颊微微有些红润,声音却极其平稳:“这里是我家,为什么走的人是我?”
“我……我……奈奈——”冬狮郎看着她所有口才都瞬间消失,只能叫着她的名。
“你为什么会来?她进门不到半小时,你担心她被我吃了?”她说得很平静,眼睛却是亮晶晶的,从来没有一刻她像现在这样尖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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