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
脚下的地有一点不平，狱寺可能是猜到了一个小坑，忽然失去了平衡。幸好，在云雀动手去扶他之前，他已经稳住了自己，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云雀没有说话，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想去牵狱寺的手。
这样做的话，不管是云雀还是狱寺，就都能安心地走路了。
但是，云雀知道他从以前就觉得都是男人做这种事情非常奇怪，而且有点恶心。他对这种事情非常排斥。
狱寺并不希望在没有必要的时候借助别人的帮忙。伤害他的自尊心也不是云雀希望的事。
如果不是强制取得的名义上的恋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恋人的话，即使牵著他的手，他也不会觉得自尊心受伤了吧。就可以不管他害羞还是讨厌，都强制地去牵他的手了吧。
但是，现在的云雀，只能为了让他不遇到危险而紧紧跟在他身旁，密切留意著周围的情况。
云雀并不是对他抱著爱什麽的感情，也不想从他身上寻求这种感情。他并不是想把这双手腕禁锢起来，把他当易碎品一样地保护。他只不过是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牵著那双手，安静地守在他身边看著他，如此而已。
云雀的心情在尊重他的想法和害怕他遇到危险间动摇著。
他绝对不允许他在自己面前受伤，也不允许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伤。
所以他决定呆在他的身边。但是，云雀发现即使一直呆在他身边，自己也不能帮他解决所有他遇到的问题。
就是因为呆在了他的身边，云雀更加感受到那种迫不及待和焦躁的心情。
「！」
云雀皱著眉头走在狱寺的旁边，神经时刻紧绷，不敢放松片刻。两人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突然从转角蹿出一辆骑得飞快的自行车。
「云雀？」
被猛然拉住了手腕，狱寺有些惊奇地抬头看上云雀的方向，有些奇怪地询问。
急速行使的自行车若无其事地迅速从两人面前掠，仿佛什麽事都没有发生。没有道歉，甚至连回头都没有。
发现狱寺应该并没有被擦到，云雀安心地松了一口气，放开了被自己紧紧扣在手中的手腕。
「没事。」
云雀冷淡地开口，没有丝毫犹豫。
他并不想告诉他有关任何危险或是可能发生的危险。只要自己帮他挡住了就够了，他什麽都不必知道。
「走吧。」
轻轻拉住他的手腕，云雀催促站在原地没有动的狱寺。
狱寺的表情还是有些惊奇，他慢慢迈开了步子。走了数步，他轻声呼唤了声云雀的名字。
「云雀。」
「恩？」
「……刚才……thank you……」
啊啊，他似乎发现了。
发现云雀刚才为什麽要拉住他，知道云雀刚刚帮了他。
「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皱著眉回答，云雀将视线从狱寺身上移开。
云雀觉得自己的胸口掠过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一点都不想得到狱寺的感谢。明明所有一切的元凶就是自己。明明现在他身上遭遇到的一切不幸和危险全部都是因为自己而发生的。
他这样说实在是太矛盾了。
如果他骂自己还比较理所当然。他应该说，别做这种多余的事这种话才比较合适。
面对只将坚强的一面面对自己，从来不将他真正的感情示人的狱寺，云雀如果再听到他在这种时候轻轻地跟自己道歉的话，反而会觉得更加难过。
他没有被感谢的资格，不管做什麽，都无法偿还自己的罪。
但是，他还是经常对云雀道谢。
他说过他不会原谅云雀，但也不会责备云雀。
这样的态度从某种意义上，对已经理解自己所犯下的罪的人来说，反而更加残酷。
没有被断罪，也没有被免罪，这个罪就一直这样冷淡地存在著。
不被谴责，只是一直看著自己的罪所造成的结果一直持续著。
他的眼睛映出云雀的样子，仿佛在这样诉说著。他没有任何光亮的眼睛里，只是暴露出云雀所犯下的罪。
每次近距离看到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云雀都会想起自己的罪。
这双眼睛告诉云雀，即使道歉，一切还是会持续下去，不管用什麽去换，都无法偿还。
云雀曾经想过，如果能用自己的命去换得他的痊愈，那麽他愿意。
但是即使自己死了，他的眼睛也不能恢复原状。即使把自己的眼睛给他，他也不会快乐。
他真正的期望，并不是让云雀偿还自己的罪，而只是让眼睛痊愈这件事而已。
所以，云雀一直为了能治愈他的眼睛而努力著。还有，一直到他的眼睛痊愈为止，他都会呆在他的身边。
即使他说他不需要那样的东西。
「云雀。」
「恩？」
「谢谢。」
「什麽？」
「谢谢你陪我出来散步。」
「……」
如果真的有神存在的话，云雀只想狠狠揍他一顿。
揍到他同意让狱寺的眼睛马上恢复为止。或者让他改变过去，改变那时候发生的那个偶然。
如果有罪的话，他愿意自己一个人背负。
想要把他，从这个混蛋的现实中解脱出来。
「狱寺。」
「……干嘛？」
「我们两个人去旅行吧？」
「哈？去哪里？」
想要带你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去没有任何危险的地方。
但如果这样说出来，他肯定会生气的吧。
「你喜欢什麽地方都可以。」
「……真的吗？那去……温泉吧！」
「温泉？」
「就是那个啊，电视里介绍说有很多特殊效用的那种温泉。」
「那个啊……」
肯定是介绍说对眼睛有好处，所以他才想去的吧。
当然不可能认为浸了温泉以後视力会恢复，但总是想尝试一下各种可能性。
他还特地含糊其辞没有提到对眼睛比较好，可能是在意云雀的心情，不想让他不高兴吧。
明明没有这种必要的。
「好，就去那里吧。」
「你是认真的？」
「我从来不说谎。」
「那下次一起去吧！」
狱寺的声音添上了点期待，似乎真的很高兴。
连脚步也轻快了很多，手摆动的幅度不自觉增大，擦过了云雀低垂的手。
云雀保持著同样的步调走在他旁边，看著那双摆动的手。
没有理由也没关系。
没有意义也没关系。
因为，他只是。
───想要握住那只手，如此而已。
fin。
【云狱】在罪与罚之间 06
第五章 遥远的黎明
「到了。」
听到耳边响起云雀的声音，狱寺有些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眨了眨眼睛，狱寺稍微动了动，发现自己不知道什麽时候靠在云雀的肩膀上睡著了。
狱寺直起因为睡觉而有些发软的身体，头还是觉得有些晕眩，眼前自然是一片迷茫。
身旁是司机报价钱和云雀支付车资的对话，狱寺有些疑惑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似乎从乘上出租车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睡著了。但也拖了这个的福，遥远的旅途显得不是很漫长，感觉刚闭上眼又睁开，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狱寺一边等待云雀付钱一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下来吧。」
「恩。」
听到云雀的催促，狱寺走出已经被打开的车门，手上拎著自己的行李。脚著地後，首先是靴子碰到什麽坚硬物体的感觉，然後马上听到碰撞的声音从触感和听觉上来判断，这地面上似乎铺著石头。
狱寺完全不知道这里到底是怎样的地方，他的眼睛看不见周围的景色。但是，他能感觉到吸入肺部的空气似乎特别清新───当然这可能只不过是他的心理作用罢了。
但是他至少感觉得到这里非常安静，除了出租车离去的声音外几乎没有别的人造的声音，只能从远处隐隐约约地听到清脆的鸟鸣声。
对眼睛几乎看不见的狱寺来说，去一个自己从来没去过的地方总会让他特别不安和焦躁。然而这次不同，他没有以往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而是微微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後慢慢吐出来。
会有这种舒服的感觉，可能是因为除了视觉外的其它感官都被调动起来的关系吧。狱寺甚至能闻到一点点树木的清香。
就算不能用眼睛捕捉，靠著其它感觉，狱寺也能很明确地感到自己正处在大自然中。
心情很好地微眯起了眼睛，狱寺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显得无比舒缓。
大概一个月前，云雀心血来潮地问狱寺想去什麽地方，狱寺想起几天前自己看到电视里介绍的温泉的事，当时就这麽告诉他了。
并不是狱寺真的期待那个温泉能治好自己的眼睛什麽的，他只是想去试一试，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之类的。另外，因为这几年他都住在家里，几乎不太外出，所以他想说不定偶尔出去旅馆里面住会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