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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烈那小子做作地顿足道,“我就知道我回来晚了。”说完这么一句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他甩甩手走人了,留下我独自面对流川。
我尴尬地朝流川笑“我可以解释……”
流川板着脸背过身去,“我不想听。”然后自行坐到了办公桌后面开始看文件,无论我如何甜言蜜语就是对我不理不睬。
我最后放弃地在流川对面坐了下来,感觉连我的头发也已经耷拉了下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一边和流川说,“南烈和我真的没什么,我们俩早就撇的一干二净了,他今天只是在故意捉弄我。”
流川这才抬起头来说,“我知道。”
我惊讶地看过去,流川说,“我第一次见南烈的时候,他就和我提过你们以前的关系了。”
我怎么不知道南烈是这样的大嘴巴,和一个人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后你还以为你已经了解他了。流川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说“他以为我早就知道了。事实上,南烈很惊讶我的一无所知。”
我哑口无言了半天,才想起来问他,“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说清楚?”
流川微笑,“因为你紧张地直冒冷汗的样子很好玩。”
我忍无可忍地扑了上去,卡住流川的脖子,“和外人合起伙来耍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流川似笑非笑地看我,“你那么煞费苦心地隐瞒,难道除了南烈告诉我的以外还有什么别的内情?”
我立刻松手,殷勤地替流川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西装,“这个颜色很适合你,以后可以多买几件。”
流川摇头,正要说什么,这时候,电话响了。流川拿起电话,简短地应了几句就挂了,然后同我说,“是洋平,叫我们今天晚上去樱木家。好像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宣布。”
我追问,“什么事?”
“不知道,不过估计是好事。洋平好像很高兴。”
我想不出来会是什么事情,算了,反正今晚去了就知道了。
11
计划晚上8点出发,结果我重新整理头发多花了点时间,最后我和流川大约在9点左右到了洋平樱木家。洋平樱木家在本城近郊的半山上,沿着一条私家路开上去,路两旁都是幽深的树林,当初他们两个人买下了这一片占地十几公顷的森林然后在林中建了一栋豪宅。房子是花岗石的淡红色,线条简单古朴,掩映在一片青绿中,隔绝烦嚣,正是我最理想的居家所在,每来一次,都好像重新喜欢上一次。
我和流川按了门铃,前来开门的是洋平。洋平把我们让了进去,大厅里已经有了不少人了,或坐或站,音乐声和人谈笑聊天的声音几乎把人的耳朵震聋。流川讨厌吵,立刻习惯性的皱起了眉。我环顾四周,大部分的人都看着脸熟,不过我不善于记人,所以大半都叫不上人家的名字。我拉着流川穿过大厅的时候,不停的有人拉住我们打招呼,我记不得人家的名字,只有不停的微笑,含糊的说些“好久没见”之类的客套话,流川讨厌和人打交道,这些人他更不熟,三番两次被人拉住以后已经老大不耐烦了,渐渐变了脸色。
善于察言观色的洋平赶快把我们领到放着各种自助食物的桌子旁边,问我,“你们要吃点东西吗?”流川摇头,我看了看,觉得也还不太饿,“待会等流川饿了我和他一起吃。先喝点东西。”
我往吧台看过去,居然摞起了香槟酒杯塔,这么隆重,看来是真的有什么好消息宣布了。我问洋平,“怎么了?樱木又签下破纪录的年薪合同了?”
洋平只是笑,“我可不能说,樱木待会要自己当众宣布的。”
流川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就是你太惯着他,他才越来越白痴。”
洋平见惯了流川和樱木两个人老是冤家路窄的情景,也不介意,只说,“你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樱木可想你了。”
流川没作声,不过看他眉眼也不是不高兴的。我和洋平交换一个眼色,都会心地一笑。这两个人但凡聚在一起没有不闹事的,偏偏感情也不是不好,打打闹闹的倒象是不知如何表达友情的小学生。我和洋平从来不插手,反正两个人打架象吃饭,从来不会真的伤了对方,倒白白娱乐了我和洋平。
这时樱木远远看见了我们,高高兴兴的冲了过来,分别在我和流川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怎么才来?就差你们了。”
永远不肯吃亏的流川不由分说立刻回了一拳,然后回头看见了我呲牙咧嘴的按住樱木刚拍过的地方,转身又给了樱木一拳,“笨蛋,有你这样打招呼的吗?”
樱木显然今天的心情非常之好,居然没有和流川计较,转身拉上洋平走到楼梯上,示意放音乐的DJ停了唱片。音乐一停,室内渐渐静了下来,大家的注意力集中了过来。樱木大声说,“今天我们要宣布的事情就是——我和洋平决定要结婚了。”他的话音一落,客人们立刻欢呼起来,纷纷上前恭喜他们两个,一时间气氛热烈无比。樱木神采飞扬,笑容灿烂,和他并肩而立的洋平虽然平静一点,但眉宇之间也是说不出的欣喜。我和流川笑着说,“这两个人倒是修成正果了。”
看樱木洋平被众人围住灌酒,我和流川也没挤进去凑热闹,偷偷离开了大厅。我和流川是这里的常客,所以熟门熟路的上楼来到了樱木家的书房。书房的隔音效果很好,一关上门立刻静了下来,才体会到刚才大厅有多喧闹。不要说流川,我也长吁了一口气。流川卧在沙发上,若有所思,“他们两个在一起也真是很久了。”
“可不是吗。”那两个人比我和流川在一起的时间长多了,一直很稳定,所有的朋友都知道他们在一起,其实也和结婚没两样。现在决定结婚,大约是要对彼此正式许下更神圣、严肃的誓言吧。
流川静了一会,突然说,“应该带点酒上来。”
我笑,“这我倒可以想点办法。”我来到一侧书架前,在第三层里沿着书册一一看过去,然后停在一套世界历史的第三本上,抽出那本书,在书后面是一瓶葡萄酒。我拿出酒对着流川晃了晃,“洋平的私房酒。”
我四处看了看,没找见杯子,只好直接用瓶子喝了。我先递给流川,流川拿过去喝了一大口,递给了我。我拿着酒瓶端详流川,“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开心。”流川用眼睛瞪我。我喝了一口酒然后再递给流川,“莫非你嫉妒樱木他们?”流川不屑否认,喝完一口后干脆抱住酒瓶子不放了。我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板上,正好平视趴在沙发上的流川,无意的把玩着他的头发,“说真的,至少有羡慕吧?”
流川点头。
“你想结婚吗?”沉默一会后,流川问我。
“不想。”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换来流川惊讶的目光,我辩解,“你知道我不相信婚姻这种东西,结婚合同可以随时撕毁,在神面前许下诺言神又不一定存在即使存在也不一定管人间的这些闲事。既然婚姻的维持完全取决于人心,要这些形式干什么?”
流川垂下眼睛,“那你也这么看樱木他们?觉得只不过是形式?”
“恰恰相反,我很羡慕他们,他们是真的相信婚姻的人。就好像圣经里说,‘信我的人有福了。’我希望自己象他们一样,可相信或不相信是连自己都没办法左右的东西。”
“狡辩,”
“你呢?”我问流川。
流川抱着酒瓶轻轻说,”我相信。”
我合掌拜托流川,“那么将来你打算结婚的时候请千万优先考虑我。”
“你不是不想结婚?”流川瞪我。
我嬉皮笑脸地说,“我可没答应要和你结婚喔。我只说让你先考虑我,你考虑完了,我还要再考虑呢。”
流川打我,而且很用力,“无赖。”
我轻笑,捧起流川的脸,“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什么东西吗?”流川抬眼看我,“一艘帆船。”我深情地说。
流川阴森森的问我,“和我有关系吗?”
我摊开手掌,“能借钱吗?”
流川从沙发上跳起来,要将我暴打一顿。我大笑着掀起一个沙发垫子挡在自己面前,流川将我和垫子当沙袋打,一直到我们两个人都没力了才停下来。
流川背靠在我的胸前,闭目养神,我和他说正经的,“搬来和我住吧。”
“为什么?”流川懒懒地问。
“其实除了帆船,我还想要一片森林,森林旁边是海,然后在森林里盖一栋房子,房子可以不要太豪华但要有游泳池、桑那房,我还要四十岁时退休开始周游全世界;如果没意外退休后我大概还可以活个四五十年……”, 我喘一口气,继续说,“这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