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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能做这种不负责任的事情。说起来也许很丢人,但是现在的阿银我保护不了你。”银时指了指自己身体上包着的绷带,然后拿起一边的和服穿上,“糖果屋老板就应该给孩子带来希望和欢笑,还是不要搀和进可怕的事情里比较好。况且,阿银我不需要女人来帮忙。”
“……原来如此。”我突然隐隐约约明白了一点当年的事情,“因为是女人……所以才不被欢迎……因为是女人……所以不得不伪装成男人在军队里活了十几年……因为被女人帮助会被耻笑……所以才把姐姐推来推去……让一心想要帮助你们的她抱憾死去……只不过是想要帮上你们的忙而已,却仅仅因为是女人而不得不比旁人忍受更多的痛苦,而你们谁都没有察觉,反而不停地拒绝……”
“喂喂喂!你不要乱想!阿银没别的意思!阿银没有歧视女人的意思!真的!相信阿银!”银时手忙脚乱地解释,“说到底,大男子主义的只有高杉晋助一个人而已!”
“被女人帮助,真的是一件可耻的事情吗?”我握紧了拳头,“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就践踏他人的心意,让他人——”
“够了够了!我带你去,带你去行了吧?”银时举手投降。
“那就走吧。”我收起刚刚凄凄惨惨戚戚的表情,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踏步走出糖果店。
一路上银时都一副受到了巨大打击的样子,碎碎念道“女人不好惹”。
其实男人女人真没什么差别,认真你就输了。
☆、第一百零一训 蝴蝶翅膀真漂亮啊
在路上,银时给我解释了他遇到的事情。有一个魔死威吕还是魔死吕威组的黑帮老大下了委托,想要见他多年前自己跑进仓库锁起来的儿子一面,但是他的养子“中村京次郎”却暗中对银时他们打开门的行为百般阻挠。
后来据京次郎说,组长的儿子已经被他杀死,并开枪攻击了银时。银时从桥上掉进水里才逃过一劫。
“说什么是被他杀的,说谎的时候不要做出一副‘我在说谎’的表情嘛。”银时不满地嘀咕着。
我藏在了大厅的屏风后面,银时藏身在被他用药麻翻了的某人身后,等待着京次郎的到来。
我从怀里掏出枪,拉开了保险栓。
京次郎很快就来了,我听见银时的说话声:“这是什么?诞生日party吗?那还真是恭喜你了啊。”
京次郎似乎是被他一木刀抽出去了。我偷偷从屏风后往外看,看到银时和他都移动到了另一间房间里,我也深吸一口气,慢慢挪到房间外,贴着墙静观其变。
……
“做了这么多年的黑道,我见过不少英雄豪杰,但中了枪还挨了刀之后居然还能回来的,你是第一个。我真要庆幸你不是混黑道的。”他嗤笑。
京次郎挥刀劈开通往院子的门,我只看了一眼就赶紧缩回头来。院子里站着密密麻麻的黑道。
听说他们都是来取京次郎的命的。
直到银时出手,我才冲到房间里,躲在门后。我发现黑道中有人持枪,他和我一样躲在树后静观其变。不能让他有出手的机会。
——银时和京次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树后的持枪者,现在盯着他就是我的使命,在他开枪之前阻止他,这就是非我不可的任务,我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手指微微出汗,我咬紧了嘴唇。
银时拉着京次郎想要突破重围,树后的人扣着扳机的手指动了。
就是现在!
我惊讶于自己的冷静,仿佛做过无数次一样,子弹准确无误地贯穿了他的手指。
“啊——!”他发出哀嚎声,我往他头上补了一枪,他抽搐着倒了下去。
枪声引来了注意力,一部分人开始向这里涌来。我侧身躲开一刀,朝着对方的胸口就是一枪,一边开枪一边向银时的方向跑去。
“没想到你还挺能干的嘛。”银时笑了笑,“真是久违的合作了啊。”
我知道他说的是与谁。
“你带着中村先生先走。这里交给我。”
“怎么能交给一个女……咳咳,没什么。别死了。”银时似乎对我之前的话还存在着心理阴影,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他们从大门口消失的瞬间,我迅速给枪换了子弹,在手上转了一圈,移动一步挡在黑道与门之间,笑了:“小子们,看见之前死在姑奶奶我枪下的家伙难道还不明白吗?”
扬了扬下巴:“你们,赢不了。”
仿佛是另一个人格在我身上复苏了一样。又或许,我和她,原本就是一个人。
枪声依然在持续。
急转身。飞踹。弯腰。反手开枪。
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实战经验。
最后,无一人生还。
枪回鞘,转身,毫不迟疑地向银时他们离去的方向追去。
剑是杀人的凶器,枪也是。然而与剑不同,枪杀人不用溅出那许多滚烫的血来,不用直视自己的罪恶。即使这样,我手上染的血也太多了些。
也许,我在模仿小夜。至于为什么要模仿,这种事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不如说,不知道。
下起了雨,雨水模糊了视线,也洗去了衣服上沾着的血腥。洗去了并不代表不曾沾染过,那或许属于我、或许属于他人的血。
等我赶到公墓的时候,京次郎正跪在一个墓碑前不发一言,银时站在他身后倚着另一个墓碑,不辨神色,雨水顺着他们的头发流下,银时平日里精神抖擞的天然卷也耷拉下来,给人的感觉竟截然不同。
“来了啊。”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活下来,银时微微抬了抬右手。
看来这时不是我能打扰的场合,我向他鞠了一躬,离开了。
按理来说,手枪是违禁品,普通平民如果执有应该算是犯法,当然我并不觉得银时和京次郎会无聊到真的去告发我。
后来,小岛大夫来我店里买糖果的时候,曾经问过我银时的情况,我回答他“已经没事到能和一群人干架的地步”时,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如果是老板的话,大概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倒是我很好奇,为什么老板会在深夜带着枪伤出现在你家?”
我顾左右而言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水遁逃走之后会选择向我求救,明明我既不是医生又不是护士,只是一介糖果店老板,他认识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是我?
是距离比较近?还是正好撑到我家门口没了力气?
这个谜团,我一直也没有得到答案。
我没有去问银时,在我看来,这是在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不必花时间在上面纠结。
那件事之后,偶然听银时提起,中村京次郎接管了老头子的黑帮,带领着一众小弟,一天天壮大了组织。
“看家犬失去了主人,你说它是继续守着变成空壳的家门呢,还是去寻找另一位主人?”银时叼着棒棒糖问我。
“我又不认识那只看家犬。”
“他走了。”
“诶?”
“昨天,他宣布退隐,连下一任都没指定就跟着一个男人走了。”银时说完就嘎嘣一声咬碎了棒棒糖。
“那个男人是谁?”
“你还记得十年前你刚和我们见面的时候,队里有个叫高杉晋助的家伙吗?啊对了前些日子红樱事件里你也见过他的。”
……何止记得,这些天我就是在他船上度过的啊。
“啊……记、记得。”
“麻烦的家伙。暴风雨就要来了,阿银我回家收衣服。”银时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低落,垂头丧气地就离开了。
“等……”我还没说完他就闪了。
虽然平常随随便便就闪了的情况也很多,但今天他的样子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银时……没事吧?
京次郎跟谁走这不是我在意的事情,我看得出来,银时和高杉还有桂,他们三人就像是鼎立的三足,现在维持着微妙的平衡,稍稍有点外力就会导致剧烈的动荡,而我这个外人只能在一旁看着,即使伸出手也触及不到。
这个平衡总有一天会坏掉,就看先崩坏的是哪一方了。
作者有话要说:……谁能提供个故事发展方向?
☆、第一百零二训 人生不能读档重来
今天有个长得很像冲田总悟的女人来店里买糖果,据说是给弟弟的礼物。她接过包装袋的时候突然咳嗽起来,糖果撒了一地。她一边向我道歉一边捂着嘴咳嗽,我说没关系,然后帮她把糖果捡起来重新装进袋子里。
她走了之后,我看看西沉的太阳,估摸着也差不多该关门了,于是就收拾好东西,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