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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马上冲了进去,一点防护措施也没做。他动作极快,旁边谁都没来及拉住他。等他冲进去了,吴邪和胖子连忙大叫“救人”,也要跟着冲进去。梁倩从旁边抢过一桶水,朝自己兜头倒下,也往火场里冲。
火太大,吴邪和胖子冲到楼边,已经没法进去。
梁倩伏低身子,撩起浸湿的衣服堵在鼻子上,试图钻进去,但浓烟滚滚,她的眼睛被呛得泪水直流,只能隐约看到有个人影在楼底下爬。
“快走!”梁倩冲上前去,一把拽住那人影,也不管抓住的是哪里,只管使劲往外拽,只拽了两下,情况就反了过来,变成那人拽着她往外跑。
浓烟之中,也看不清情况,只听到有什么东西断裂摔下的声音,梁倩被人一把抱住,在地上滚了两下,滚出火场,接着就有水兜头浇下,旁边的人用各种语言七嘴八舌地说话,紧跟着吴邪和胖子冲过来,扶起他们,大骂不止。
梁倩讨水来洗了洗眼睛,又咳了两声,才看清眼前模样。刚才和她一起出来的,当然正是小哥,他在那木楼底下裹了一身烂泥,似乎烧伤还好,只是左手伤得重些。至于她,一头长发早被燎得不成模样,眉毛也七零八落的,除此之外,皮肤有些发红疼痛,却不严重。
因为小哥烧伤更严重些,梁倩拉起他的左手,正要给他治伤,却被他轻轻推开。
梁倩站在原地,怔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师太这章严重犯戒啊,咱出家人不打诳语的哟~
骗子
过了几个小时,来了个赤脚医生,给大家上了些治烧伤的草药。因为旁边人太多,吴邪等人也不好跟梁倩说:“你来给小哥治伤吧。”毕竟她那治伤的能力,看起来非常不正常。
梁倩的头发,却实在看不得了,被火燎得卷曲蓬松,看着像是黑人时兴的发型。梁倩找云彩要了把剪刀,又寻了阿贵的一块刮胡刀刀片,自己对着镜子,把头发剪短打薄。
胖子担心她一个姑娘家,形象如此被毁,心中不免难受,本来还想过来开解她两句,结果她抬头笑笑,指着胖子被火燎了的眉毛,道:“刚刚发现,我居然带了眉笔,真是太佩服我自己了,多有先见之明啊。哎,你们要不要画个眉?”
胖子表示大老爷们,伤疤才是光荣的标志,然后楼就被她给带歪了。
头发理完,又去洗了个澡,有些被火燎得比较痛的地方抹了点药,防止起泡,梁倩换上今天刚买的瑶族姑娘衣服,回住的木楼上一看,整个屋里弥漫着一股草药的怪味,吴邪和胖子正坐着小声商量着什么,小哥则坐在旁边,完全沉默。看见梁倩进来,抬头看了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慢慢转过脸去。
“怎么样?我自己剪的发型还好吧?像不像宁姐?”梁倩摸了摸头发,居然还笑得出来。
“过来,坐下。”胖子招手。
梁倩顺从地坐下,吴邪和胖子就告诫她,这个寨子里的人非常古怪。小哥的房子被烧时,有明显的煤油味,必然是有人纵火,不愿他们继续查下去,尤其不愿他们看到那些照片。胖子表示,如果今天他们看了照片,说不定被烧的就不只是房子了。
梁倩听了,依旧疑惑,道:“你说这里的人有古怪,这我信。可……你们有没有看到照片,除了你们自己,别人谁知道?当时的情况,不是因为找到了箱子,所以临时被转移了注意力么?如果那箱子晚一会儿找到,你们说不定就已经看了照片了。”
“咦?这倒也有道理。”胖子听了,也开始沉思。
“那你怎么看?”吴邪问道。那些照片原本是非常重要的线索,此时一下子全被烧掉,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梁倩伸出手指:“放火的人只想消灭那栋房子,以及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想烧死你们。相反的,他们好像……并不希望你们被烧死。”
“他们只是不想让我们查下去?”吴邪皱着眉头:“那……那个老向导,盘马老爹那里,会不会也有变故?”
胖子摇摇头:“应该没事吧?刚才阿贵不是说了,明天我们就能见着他。”
“对了,下午听那些老头说话的时候,你说有古怪,到底什么古怪?”吴邪忽然想起来,转头又问梁倩。
梁倩轻轻摇了摇头,道:“我当时也拿不清楚,只是觉得,那些人的瑶话,说的……不是那么好。”
“哈?”胖子一怔,“寨子里的老人还能……”
梁倩轻轻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后来我又问云彩,很奇怪的是,云彩说,她和那些老人不熟。”
“这有什么奇怪?”吴邪根据大城市的生活经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梁倩笑了笑,道:“就这么大的一个村子,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面的人,应该是世世代代都住这里吧?几辈子的老邻居,不熟,能不熟到什么地步?”梁倩咬了咬下唇,继续道:“还有,那个楚哥说,他带着照片来,就有人能认出来。可是呢?我们带着本人,在寨子里晃了半天,有一个上来打招呼的么?这还不奇怪?”
“难道……”吴邪沉吟着,“楚光头骗了我?”
“也说不定有人骗了楚光头。”胖子很快想出其他的可能,他站起身来,“不行,我得找阿贵拿两把镰刀过来防身,这村子太他娘的邪乎了。”
晚上临睡前,又重新商量一回,决定第二天由吴邪和小哥去那个老向导盘马老爹家里,因为他们想冒充政府官员,而胖子的草莽气太浓厚,所以胖子决定去化肥厂讨点硫酸过来,好看看那个铁疙瘩里头到底是什么。
“你跟我们一起过去?”吴邪问梁倩。她能听懂瑶人的话,她去了,也就用不着阿贵这个翻译了。
梁倩笑着摇摇头,指了指小哥,道:“瑶人的话,他也听得懂。我还有别的地方想去看看。”
“你……”吴邪欲言又止。
胖子说话却直接得多:“你又想出什么妖蛾子?刚才不是说了,这村子的人挺邪乎的,别自个儿到处乱跑。”
梁倩笑了笑,点点头,道:“嗯,知道,本师太自有主张。”
第二天一大早,胖子去化肥厂,吴邪和小哥由阿贵带着,去盘马老爹那里,只有梁倩,还在慢慢悠悠地画眉毛。她的眉毛被火烧得七零八落,索性全刮了,拿眉笔重新画了两根。又拿出包里几样化妆品,脸上涂了些深色的粉,拿眼线唇线修了眼睛和嘴巴的形状。
梁倩穿上瑶族姑娘的服饰,看着镜子里一张普通瑶族山村姑娘的脸,微微一笑。
阿贵的两个女儿在楼上,没出来,梁倩也没和她们打招呼,悄悄走出门去。
晃了两圈,她已经从一个偏僻的人家那里买了一只小药篓出来,背在肩上,满脸带笑地往山上走。路上见了人,还笑着打招呼,看起来一脸热络,一口瑶语又脆又甜,仿佛就是本地的一位姑娘。瑶家重礼,她和人打招呼,别人也都笑着回她,像极了村里的姑娘。
晃晃悠悠走到山脚下,昨天山火的火场似乎还带着点余温,空气里带着几分焦炭的气息。梁倩背着药篓,戴着瑶族姑娘的头巾,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昨天那几个老头乘凉的大树,已经被烧得一片焦黑。
路上人不多,梁倩重新四处打量了一下,越来越觉得可疑。如果是她要乘凉,绝对不会跑到一栋没人住的木楼下面,而是会在自家门口,万一想喝个水吃个瓜子什么的,也便利。她已基本确定,那几个乘凉的老头,必有古怪。
梁倩低下头,暗自沉吟。
楚哥拿着小哥的照片,到这里居然有人认识;但小哥真人来到,却又没人认识。那么说来……应该有人,特意把小哥的住址透露给那个姓楚的。这是第一批人。
还有第二批人,是放火的,他们不希望吴邪等人接触那栋木楼。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早点把楼毁了?非要等昨天他们来过了,才急着放火?是专门针对他们?还是在此之前有别的原因,不愿打草惊蛇?
对了,楚哥打听到这里,据说是被陈皮阿四的人捉住了,但……这也很可疑。真要是四阿公的人,叶成那边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有。但四阿公后来又以此要胁楚哥……那么,四阿公活着的时候,到底和这两批人里面的哪一批,有联系呢?
正在沉吟,忽然旁边有人道:“那边那个小姑娘,你在做什么?”声音并不十分苍老,瑶语有些生硬。
梁倩一怔,转过脸去,只见一个满脸皱纹的瑶族山民,正面色不善地看着她。她马上指手划脚地用瑶语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