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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连忙谦虚一番。
他们这边暂时有惊无险,西线无战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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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声音?”米罗竖起耳朵说:“很像一种动物的叫声。”
一直不太搭理他的沙加突然插嘴,“牛。”
米罗听了一会儿,大大点头,“还真是。”随即又狐疑地说:“冥界的第一狱养了牛?”
路拿刷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有牛叫声?”他高声问道。
米罗古怪地望着他,“你听不见吗?”
路拿脸色一变,从高高的审判席上疾奔下来,冲到仨黄金GG面前急吼吼地说:“地图都记住了吗?”英俊白皙的脸孔一片煞白,额角甚至都冒出了冷汗。什么端庄高雅肃穆庄严全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仨黄金GG不明所以,但是见他脸色发白目光焦虑,便也不作为难,纷纷点头。
撒加耸了耸眉,瞄了眼某只大言不惭的蝎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快跟我走。”路拿一边说一边大步朝外跑去。
米罗见状大惑不解,“难不成……你怕牛?”
路拿脚步一顿,回头一本正经地道,“相信我,牛其实很可怕,尤其是地狱里的。”
“哞……”
“哇!”米罗吓了一跳,瞠目结舌地说:“这牛嗓门好大。”听声音比刚刚更接近了。
“这就被吓着了?”路拿决定给他打预防针,“吃惊的还在后面。”
【咳、咳……这里是叹息城,这里是叹息城,我是哈迪斯,现在是针对整个冥域的广播。】
审判庭中的四人陡然沉寂下来;
阿格隆河上的二人一兽屏息静气地等待着;
分散在七个狱中的加隆、卡妙、巴连达因等人不动声色;
接受调令从极乐净土中出来的穆和阿布罗狄因这广播声停住了脚步;
提坦族的大本营迅速行动了起来;
雅典娜微微扬起了脸;
伴随在女神身旁的童虎和史昂已然枕戈待旦全副武装。
【相信大家已经有所察觉了,是的,冥界受到了攻击,海域的侵略者们已经突破地狱大门进入冥界。冥界的尊严受到了有史以来的最大挑战。下面我要宣布几条决定:一,全境开放限制解除,开放率100%;二,指挥权我已全权交予智慧女神负责,从现在开始,冥界的兵马辎重必须听从雅典娜女神调派,如有不从,我哈迪斯会亲自料理他;三,是我想对海域的客人们说的,投胎的时候一定帮你找个好人家。最后,我要说的是,织子亲爱的,叔叔的身家性命就全交给你了。本时段的广播完毕。】
仿佛沉寂了一个世纪,米罗方才幽幽地说:“我好吃惊。”
ACT?84
“没时间给你吃惊感叹了,腾点空出来留待以后吧。”路拿的说话声就像一道破魔咒,击破了沉闷的囧囧气氛。
“哞——————————”
四人面面相觑。路拿咽了咽嗓子,箭步奔离了大门。第一狱风声依旧,狂野中带着力竭般的呼啸。躁动不止,蕴涵着强大的挑衅。阿格隆河潮水涌动,潮涨潮落的拍岸声听得分明……
审判长的心拎紧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萦绕,很强烈。
有的时候,越正常反而越不正常。
米罗三人走了出来,看见路拿像根标杆似的直挺挺一动不动,便好奇道,“怎么了?你立在门口干什么?”
河水哗啦啦一阵沸腾,这番响动虽不剧烈却足够让这四个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四人面上皆是一凛,都不自禁地捏紧了拳头,屏息以待。
白色的盘山石头小径上陡然冒出十几个黑乎乎的影子,身影的移动速度很快,不多时,五彩路灯的光晕将他们的身形清晰地、一览无遗地暴露在路拿等人的眼中。都是些身高接近两米,线条流畅肌肉结实的彪形巨汉,身上穿着绿幽幽的仿若海藻色的鳞甲,目光冷漠自信,眼底充满渴望杀戮的嗜血颜色。
这些绿乌龟大汉远远便看见了路拿等人,却不躲不闪,直直而来,目光中的血腥之色暴涨,面上都隐隐透着兴奋。看样子,他们是第一个成功过河登陆的。
当看见这群“悍勇”将士之后,路拿反倒平静了。乌合之众,心中立刻有了定论。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急着显摆自己的与众不同。一般说来,两军交战时被派遣的第一批人马如果不是斥候,那就是可以被牺牲掉的弃卒。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路拿一噎,张大眼睛瞪着米罗。好家伙,这里最有资格叫阵的是我吧,怎么你比我还急?!
巨汉们已经近到审判庭台阶前,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估计是这群人的头目,只见他一个纵跃掉到台阶中段,然后很风骚地朝后面的小弟们使了个“看老大我是怎么发威”的眼色,放肆地大笑道,“爷爷我的名字你们不配知道!”
他身后的虾兵蟹将们闻风而动,一阵阵猖狂的笑声伴着辱骂和嘲笑,一窝蜂地刺向审判长的心窝。
“冥界也不过如此。”
“这里早晚将归我海域所有。”
“什么冥王,在海皇陛下眼中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你们的哈迪斯大人给我提鞋都不——”
头目的嚣张辱骂戛然而止,周围顿时死寂死寂的。虾兵蟹将们一个个惊恐地瞪凸了眼,刚才还张狂叫嚣的头目转眼间碎裂成一滩滩肉块,尸首不全其形甚惨,连话都没说完整便惨死在审判庭前,真叫是死无葬身之地。
路拿慢慢收回右手,泛着青黑光芒的鞭子急流勇退般的收缩盘绕回他的手腕上,犹如一只黑色的金属手镯,折射着摄人心魄的冷厉光芒。目前为止,路拿干得最多的就是审判因各种缘由死去的人类。各种各样的人他见得多了,是上帝是恶魔全都记录在黑卷里,死去以后总结清算,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心慈手软之人,是火焚是酷刑是寒冰,所有惩罚皆在他一念之间。
这些张狂的宵小俨然忘记了,轮到杀伐酷烈血腥狠辣,冥界在各界中是首屈一指的,这里不乏杀人者,你送我一个拳头,我还你一个红刀子出,地狱开创初期以及千万年来贯彻始终的宗旨便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所有的绿乌龟们全部张大了嘴,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前一刻还在嬉皮笑脸地观看和嘲笑冥界和冥王的不中用,仅仅眨眼工夫,他们引以为傲的战士便命丧在他们用言辞辱骂的和眼中鄙视的冥域中人手里,这样的强烈巨大的反差让他们脑中一片空白。
“头目……死了……”这句话如同一个解除禁制的咒语,乌龟们一夕之间沸腾了。
所有的乌龟遏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冲动和仇恨充斥在他们身体中的每一根血管里,神智几近爆棚。这些海域斗士不愿意承认,他们是海洋霸者海皇波塞冬的战士,自认为身经百战所向披靡,他们的头目居然轻而易举地死在了他们一直看不上眼的冥域之人手中,而且死状还这么凄惨,这叫他们如何不沸腾。
报仇!这是他们心底的呼唤和嚎叫。
“井底之蛙不过如此。”把一切看在眼底的路拿冷冷地刻毒嘲笑。
这叫乌龟们如何能忍得住,眼瞅着战争一触即发,一声悠扬的牛嚎响雷似的炸在众人耳中。两方人马皆是一怔。
似乎是为了响应这声牛叫,审判庭的窗户全部应声碎裂,刷得粉白的墙壁倒塌陷落,所有的石柱断的东倒西歪,刚刚还雄伟壮阔的建筑物已然溃散得惨不忍睹。路拿目瞪口呆,这些侵略者没做到的事,牛叫声的主人轻易办到了,他白着脸一个劲地喃喃,“破费了破费了,破费大发了……”
烟雾散去,弥诺陶罗斯的巨大身形出现在断墙碎瓦之后,两只牛眼兴奋地四下扫视,鼻孔呼哧呼哧地喷着粗气,端着张血盆大口,舌头上的紫色肉刺一个个凸起,光露个脸就把审判庭整个捣趴下了,估计平日里在提坦族的日子不怎么好过。
“此地不宜久留!”路拿是所有人中最直接的,卯准路径掉头就跑。仨黄金圣斗士楞了一下,随即也十分机警地跟了上去。路拿对这大牛可是有切身体会的,无视一切的凶暴,只要是活的能动的它都喜欢凑上去“亲”上一两口,如果滋味对口的,就会直接下肚。因为身量关系,它比克尔柏罗斯更能吃,也更喜欢吃。地狱三头犬其实并不好这口,无奈天生有这功能,非万不得已它不轻易吃人。弥诺陶罗斯不然,人家天生好这口,而且还喜欢得紧。
惨叫声在身后响起,仨黄金GG好奇之余回头望去,刚好看见只剩下半拉的肉身飚着血柱落到地上,三人同时对看了一眼,当下决定,紧跟庄家保持队形。
“它为什么不来追我们?”其实他们四个目标很大,再加上仨人身上打眼的不行的黄金圣衣,难不成那牛是色盲?
路拿没有回答,因为答案已经近在眼前,在通往第二狱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