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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突然发什么疯?!刚准备破口大骂,嘴巴就被堵上了。这个吻实在谈不上温柔,更像是某种惩罚,疾风骤雨怒涛狂澜。海皇不再流连于冥王的唇瓣之上,而是强横地侵入到他的口中,狠狠搜刮扫荡其中的任一角落。
夏黄泉被他突如其来的侵犯举动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懵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任他想破脑袋都捉摸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当锥心似的疼痛中口中爆发,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嘴角流泻而下时,老夏心里一惊,他告诉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此时此刻的波塞冬已经陷入一种类似于魔障的思潮中,被他自己的思绪控制摆布,完全凭借本能行事。所以,与自己势均力敌强大威压猛地压迫下来时,借由这股无法忽视的外力的搅扰侵略,才使得他魇怔尽散乍然回神。
海皇眨眨眼,然后拔开身子。一直被其压抵在扶手上的冥王终于松了口气。
夏黄泉抹掉嘴角的血渍,悲摧地沮丧:这都是什么事啊……
“流血了。”波塞冬用拇指细细揉擦老夏的嘴角,那些猩红看起来扎眼之极。
夏黄泉连哭鼻子的心都有了。这算是打一拳再递颗糖?舌头差点被你咬断。老夏嘶嘶吸着凉气,创口上的疼痛非但没能减去分毫,接触到空气后反而更加厉害了。他恶狠狠地瞪着那做一脸无辜状的罪魁祸首,要不是这喜怒无常的变态,他哈迪斯岂会经受这种种?!
波塞冬再迟钝也知道自己不经意间弄出血案了。他想了一想,指着自己的嘴巴说:“让你咬回来就是了。”
老夏抽筋似的笑了一笑,蓦然跳下宝座。
大概是心虚所致,这回波塞冬倒是未加拦截听之任之。
夏黄泉跳到地上陡然旋身,举起两手对他双双比了个中指。(PS:凸=_=凸)接着冷哼一声,大踏步地朝殿外而去。当他即将跨出殿外,身后猛然爆发出怒吼质问——
“大胆!”喝叫的人一嚷嚷完,便有些后悔,因为他吃不准这黑发少年到底是何人物,侧目偷瞧了眼宝座之上的老板,后者面色如一海定波宁,没有斥责自己的意思,心下顿时大定,胸膛一挺,兴师问罪愈加理所当然起来。
“大胆狂徒!海底皇宫岂是你想来就来就走就走的?!”
夏黄泉脚步一滞,如果不是条件所限,他真想回他一句,“这破地方,你就是用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会来!”可惜舌头破了个洞疼得厉害,老夏拔腿继续旁若无人的开路。
太嚣张了。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驳了面子,而且还是在海皇陛下的御驾前,叫嚣者气的浑身发抖面色赤红。眼中划过狠戾,当下面目狰狞地朝夏黄泉扑了过去。海皇突地眼睛一眯,那个叫嚣者还没扑倒老夏身前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薄薄的寒气自殿外涌入,冻得旁人猛打了个摆子,白色的烟雾蒸腾而起,一道人影滑了进来,精准地落在夏黄泉身后,一双冷眸睥睨着殿中众人。来人刚一站定,就听到一连串叽里呱啦的抱怨声由远至近,紧跟着也进到殿中。
“你好歹给我们留两个呐,”巴德一边嘟囔一边冲来,“我们是同事不是跟班!”
加隆在他身后苦哈哈地笑着,却没说什么,估计也是颇有微词的,当见到夏黄泉时面容一整,跪拜下去,“臣加隆见过哈迪斯大人。”
巴德神色一敛,也跪了下去,“巴德见过哈迪斯大人。”
时刻卯着殿内动静的卡妙腾不出空闲,夏黄泉当即免去了他的跪拜。
哈迪斯?
这个极有分量的重磅名讳瞬间威慑住了殿内的虾兵蟹将们。他们一个个惊悚且畏惧地瞪着始终沉默的夏黄泉,为他的波澜不惊岿然不动惊叹折服,这就是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冥王哈迪斯?他竟然独闯海皇的大本营?那个至今趴在地上意识全无的同事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啊,心下纷纷暗叫好险,幸好刚才没急着冲出去邀功。
没有人察觉到,那个前车之鉴并不是冥王放倒的。别人或许段数不够没能发觉,但是夏黄泉却是知道的。他回身看了眼宝座之上的海皇,后者的眼眸寒光四射深不见底,老夏哼哧一笑,猝然抛出个飞吻,然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哈迪斯的飞吻不仅颠翻了整殿的虾兵蟹将,巴德三人也是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跟在老板身后离去了。
回去的路很通畅,估计是波塞冬故意放的水,夏黄泉心安理得的接下了这难得的橄榄枝,因为这是他应得的。离开了那座宫殿让夏黄泉着实松了口气,但是舌头上的疼痛却清晰地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无谓的臆想。他知道,经过这件事,波塞冬一定会有所行动。
如果攻下冥界就能让冥王服软,他会不遗余力地完成这件事。在海皇波塞冬的字典里,“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从来就被他贯彻始终彻底实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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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黄泉一进门就看见城户织子坐在巨大的液晶电视前,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牢牢盯着屏幕上的每一帧画面,生怕漏了什么似的紧张万分。老夏瞅了眼屏幕,不由得甘拜下风,一个剧情简单到白痴的恋爱游戏居然能让她玩得如痴如醉。一边玩还一边小声咕哝,表情跟着情节起伏忽而哀伤忽而大笑,俨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游戏综合症的架势。
夏黄泉翻了个白眼,坐进沙发里。贴身总管史昂先生立刻为他倒了一杯白开水,老夏撇撇嘴,抓起杯子喝了一口。嘴里的伤口始终不见好,无论吃什么都疼,无奈只得暂时放弃挚爱的柳橙汁。一想到此,老夏对波塞冬更加怨恨了几分。
三天前,他回到饭店,刚一照面,雅典娜就当众问了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问题:“被吃了没?”
现场的气氛可想而知。
老夏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岂料雅典娜根本不愿放弃,死拽着要他说出答案,当他恼羞成怒地强忍疼痛嚷出“没有”二字时,雅典娜立刻手一甩,像个没事人似的回去补眠了。
留下夏黄泉在大得离谱的起居室内和巴德等人大眼瞪小眼。
难怪人们要说:宁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女人。
“小叔你来啦?”电视机前的城户织子冲他眨眨眼。
夏黄泉闷声不吭地喝着白开水。
织子伸手丢来一份烫金卡片,“喏,你的请柬。”
老夏接过后没急着去看,而是满眼疑惑地看向城户织子,后者立刻回答,“已经取消的生辰宴又重新选了日期,时间定在后天晚上,举行的地点不变,还是船王家的那栋豪宅。”
夏黄泉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听说过提前过生日的,没听说过推后的,那朱利安少爷的生日都过去半拉月了,怎么突然来兴致了?!
城户织子回头继续看着屏幕,淡淡地说:“终于要闹哄起来了。”之后,她立刻想到一个问题,便转头看着老夏说:“你要顾着嘴里的伤,不能多说话,还怎么跟那些贵胄寒暄啊?”上流社会的人很讲究那一套的。
老夏眨了眨眼,用口型说道:就靠你了。
ACT?70
这是城户纱织第二次进入船王世家的豪宅了,说实在的,她真的不喜欢,尽管这栋华屋就外观而言屋舍俨然金碧辉煌,可惜在她看来却是万马齐喑般的死气沉沉。当地的导游曾经与有荣焉地对客人们介绍,这栋“小皇宫”有两百三十七扇窗户。
笑话!纱织暗地里撇嘴,就算有一千扇窗户,鬼屋还是鬼屋。
其实看不上眼的何止这栋豪宅,还有一处屋舍也入不了城户纱织小姐的眼,就是位于出云的城户家祖宅。要不是城户光政一年中的大半时光都待在那儿休养生息,她根本不会让自己多靠近一步。虽然她讨厌跟那老家伙待在一块儿,无奈父母耳提面命的嘱咐言犹在耳,致使她不得不打起精神虚与委蛇,天晓得,她有多讨厌这样的生活。
为了证明自己是爷爷的嫡亲乖孙女,纱织让自己尽可能自然地拍马屁说奉承话。但是城户光政循规蹈矩的生活习惯令她痛苦万分,她是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不是尼姑庵里的比丘尼。船王家公子的生辰犹如一个天赐的良机,一个摆脱阀门世家束缚机会,是外界的世界穿过封闭的围墙投射进来的一束五光十色。冥冥之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一定离开这里,一定要去希腊。
事实证明这一切的努力没有白费,城户纱织觉得至今为止她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遵循了直觉来到希腊。
女神……尽管那天在圣域中的所见所闻已经过去,她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