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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芙轻轻吁出一口气来,答道:“师傅知道你失去记忆的事,说从明日起重新教你练武。”
这话对正准备庆幸的石兰来说有如晴天霹雳,脸色跟着难看了几分,但以贝锦仪现在的身体状况看,石兰实在找不到去拒绝灭绝师太的理由。于是在石兰作为贝锦仪的一个月后,开始由灭绝师太教导峨眉武学。
半年后。
石兰正在峨嵋山的某处林子里练剑,当她慢慢的挽出一个剑花,一颗石子破风飞来,不偏半分的掷在剑柄与剑身的接口处,石子冲击的力道之强,使得石兰的手被震得发麻,剑柄脱手而出,直坠于地。
望着插在地上的剑,石兰微微一怔,耳边忽地响起一阵衣袂飘飞声,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道姑静立在距离石兰七、八步外之地。
石兰一见脸色渐变,忙低头道:“师傅。”
来人正是灭绝师太,只见灭绝师太慢慢转身,双目凝望石兰。良久,她的眼从石兰身上移至插在地面的剑上,冷声道:“锦仪,半年了!你还是拿不好剑。”
石兰低着头并不答话,这半年来她没少受灭绝师太的训斥,都说了她不是练武的料,灭绝师太偏不信,还逼着她每日练,这会剑法微有点小起色,她又被挑毛病了。
见石兰沉默,灭绝师太眉心一拧,右手慢慢一抬,借着掌风将地上的剑提出,而后甩向石兰:“接着。”
石兰抬头,见长剑剑柄朝她飞来,立刻伸出右手接剑,怎料差了一指距离,剑在手边落地。
灭绝师太见之摇了摇头,右手手掌猛地一握,地上的剑受力飞入灭绝师太手中。接着灭绝师太望了眼手中的剑,又望了眼几步外的石兰,再次甩出手中长剑道:“接着。”
这次石兰的手移错了位,剑又一次落地。
灭绝师太见石兰愁上眉梢,轻轻一哼,又一次动手。
当第三次剑落在地,石兰自己都忍不住骂自己了,她真不该动不动骂男鬼“笨”,事实上她也好不到哪去。石兰这么一想,她自不用灭绝师太再动手,而是主动弯身捡起地上的剑,将其递至灭绝师太手中。
石兰的举动并未惹得灭绝师太不悦,反令灭绝师太欣喜。凝望眼前的石兰,灭绝师太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剑,重复着刚才的扔剑。
当石兰第十次弯腰后,她终于接住了剑。那刻石兰望向灭绝师太,见灭绝师太笑望着自己,石兰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孺子可教也!以后习剑若有今天恒心,你的剑法不低晓芙。”灭绝师太缓步走到石兰身前,轻抚了抚石兰的发,又道:“好好练吧!”
未料到严厉的灭绝师太也有这样的一面,石兰慢慢侧身,愣望远去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方才收回视线。想起灭绝师太之举,石兰动手快挽了个剑花,没想到这次比之前快了速倍。突然石兰有些明白灭绝师太的用意,但想起书里所写的灭绝师太,石兰面露疑惑之色,接着她回身往灭绝师太离开的方向而去。
在之后的习武日子里,石兰在灭绝师太的教导下剑法有了很大进步。
转眼到元顺帝至元二年五月,这日峨嵋派众弟子身于后山比武,恰巧此时为石兰和静照比武,石兰按灭绝师太所教导的剑法比试,在以剑柄抵在静照脖处半指距离后,石兰猛地收手,双手握剑一拱,一场比试结束。
坐在掌门座位上的灭绝师太微点了下头,道:“晓芙、敏君,你们切磋切磋。”
石兰借灭绝师太注意被场上新一轮比试吸引住,忙拉了拉身侧刚与她比试过的静照师姐的衣袍,偷偷地覆在静照耳畔说了句话,静照笑着点了点头,石兰回以一笑,接着她偷偷溜出比武场。
回到自己房间,石兰轻呼出一口气道:“终于安静了。”可就在石兰说完这话不久,敲门声响起,石兰惊地坐起身来,道:“谁?”
“贝师妹,师傅有要事吩咐,快出来。”纪晓芙的声音透过门传入屋里。
石兰一听哪敢耽搁,快步走出门去,对纪晓芙先是一谢,而后问起始因。
纪晓芙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只是师傅命我等休息片刻,再去前殿。我见你不在场下,便猜你回了屋,来此寻你,以免你又被师傅罚跪郭祖师画像前。”
石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后推着纪晓芙往前殿走去。
待到殿前,经灭绝师太一说,石兰这才知倚天屠龙的故事已然开始,而她已做了贝锦仪六年。至于灭绝师太命她们前来的目的,则因其得知金毛狮王谢逊夺屠龙刀的消息,欲派十六位弟子下山打探屠龙刀下落,而石兰很不幸的成了其中之一。
翌日,师兄妹十六人下山。
在至峨嵋山下,丁敏君提议道:“静玄师姐!我看我们各自探访,等到十月二十四郭祖师诞辰之日自回峨嵋复命。”
听着丁敏君的话,石兰不禁想起昨日灭绝师太所说:“谁若能探得屠龙刀所在,为师便将本派掌门传位予她。”想来丁敏君盼掌门之位已久,不愿与人同行,想必是怕被人争功。一番思绪后,石兰轻摇了摇头。
静玄听后似觉有理,分开寻找许能早日探到屠龙刀下落,因而点头道:“丁师妹此法可行,我们便分开寻访。”
丁敏君本是心喜自己私心达成,但见石兰摇头,心底生出些许不乐。但很快她心上一计显出,微摆师姐架子道:“贝师妹,你甚少入江湖,依我看你最宜去大都。”
“什么!我……我去大都……”
☆、倚天屠龙记(二)
瞥了眼身侧的丁敏君,石兰是想不明白她哪得罪丁敏君。按理说丁敏君针对的是纪晓芙一人,而她和纪晓芙发关系也没好到是一边派的,怎么就成了丁敏君的眼中钉?看丁敏君直视前方,石兰甚是无奈。
似是知石兰在看自己,丁敏君慢慢侧头道:“贝师妹,师姐也是担心你一人迷路才与你同行,你应能明白师姐的心意。”其实她早看不顺眼眼前这位贝师妹,六年前一摔令师傅独教她武功这么长时间不说,和她死对头纪晓芙的关系也是最好。这次难得有个机会,怎也得让这贝师妹吃吃苦头!
石兰嘴角微微一扯,勉强的笑了笑,可她真不知如何与这位师姐说谢。说丁敏君提议好,石兰也是赞同的,反正她是没心思去找什么屠龙刀和谢逊的下落,若真能分开找,她可找个地方过过舒心日子。可这丁敏君一跟,显然是不容她这么做。
见石兰不答,丁敏君又道:“大都我去过,贝师妹可要小心点。”石兰那点心思,事实上早被丁敏君看出端倪,但丁敏君对这位心里明有怨言又露出笑脸的师妹说不出斥责的话,怎说她也不能“打”笑脸人,只得拐着弯点明她的意。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石兰心情也变得郁闷了,这哪是对师妹关心,明摆着威胁她不许偷懒。
心虽有不满,但石兰没有说出的想法,而是挑着丁敏君的心思道:“丁师姐,这眼见至大都,师妹我自不会停留半路。但以探寻屠龙刀一事,我看丁师姐还是不要和我一起的好,以免我们找到屠龙刀,师傅还得为难从我们两人间选一个做掌门。”说至此处,石兰停了会又道:“师妹我是不在乎什么掌门之位,可若是师傅执意,到时候我也不好推迟。你说是吗?丁师姐。”
侧眸望向石兰,丁敏君面色一沉,她自是知石兰后面未说之意。想了又想,丁敏君道:“贝师妹此话无错。那我们就此分道而行,再往前二十里便是大都,贝师妹入城后小心为上。”
“多谢丁师姐……”石兰谢道,目光亦注视着丁敏君调转马头,转往另一条大道去。当丁敏君的身影消失在尽头,石兰收回视线,策马往大都方向去。
在与丁敏君分离的一个时辰后,石兰终于进入大都。若这事搁在丁敏君身上自不用这么长时间,但这对典型“路痴”石兰来说,她能在黄昏前找到大都所在,已是很难得的一件事。石兰翻身下马,一手拉着马绳,目光开始环望四周,寻客栈暂居。
终在入夜前石兰找到一间偏僻的客栈,看着小二将马牵往客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