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寻欢。'双唇微启,缓缓吐出三个字,长长睫毛随即垂下,遮住了那片幽深。
李寻欢?这是他的名字么?
有意思!
杨逍看着他泛白的双唇,脑中不自觉地便想起那日,鲜血浸染过的艳丽。
'杨逍。'
双睫依然垂着,连颤抖也不曾,杨逍有些玩味地看着他,轻轻念,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果然,那双眸子陡然便亮了,然后便是一阵风过,自己的衣领已被抓住,那双眼急切地看着自己,流露出些许希冀来。
'诗音。。。。。。是诗音叫你来的?她在哪里?'
话至最后,音调已见颤抖,杨逍继续看着面前的人,没有挣开他。
'诗音?那是谁?'
方才竟然没看出他是如何到了自己身前,待反应过来时,衣领便已经被他抓住。
这让杨逍觉得耻辱。
所以,他现在非常欣赏地看着他眼中的光华瞬间散去,转为初时的幽深,长长睫羽再次垂下,就在快要完全遮盖住那份哀伤之时,杨逍猛地出手,捏住了他下颌。
抬起他的脸,预料中的没有抵抗。
'啧啧。。。。。。这张脸。。。。。。'
拇指轻轻划过唇搬,感觉他突然颤抖了一下,突然有些得意。
哪知下一刻,毫无预兆地,他突然咳嗽起来,带着血腥味的气息直扑面上,杨逍皱了皱眉,捏住他下颌的手松了开来,李寻欢捂住口别过脸去。
'抱歉。。。。。。'
杨逍看着他因剧烈咳嗽而显得有些湿润的眸子,摇了摇头。
'你身体未恢复,还是回房休息去罢。'
李寻欢没有言语,默默转身,却被一小人影拉住衣袖。
'叔叔,我陪你一起去罢!'
李寻欢停住,转过头,一头卷曲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被冻得微红的脸蛋,一双大眼透着灵气,此刻正期待地看着自己。
自己醒过来,便看见了这个小小人儿,一双灵动大眼担忧地看着自己,见自己醒来,又兴奋地眯起。心中突然地闪过一丝温暖。
是他的女儿么?
微微勾起一丝微笑,伸出手欲去摸摸她的发,突地想起什么,伸至半空的手顿住,缩回,不动声色地扯回衣袖,轻轻道,
'不了,我自己回去便好。'
这病,怎容得自己与他人亲近。。。。。。
急急转身离开,忽略掉身后那紧迫逼人的目光。
杨不悔看着李寻欢的背影,有些失望,
'爹,叔叔他是不是讨厌不悔。。。。。。'
收回目光,看着委屈的女儿,杨逍笑着蹲下身搂住她。
'我的女儿怎么会讨人厌?'
'可是。。。。。。'话未说完鼻头又被刮了一下。
'你个鬼灵精,小小年纪就想这么多?叔叔的身体不好,怕把病过了给你。'
'真的?'抬起头来,不掩欢欣,'可是我不怕啊!爹爹不是说过么,那个香。。。。。。'
'可叔叔不知道啊,好了,别在外面呆太久,回房去罢。'
抱起女儿离去,院中风过,一些残雪自那棵梅树扑簌簌地落下。
又有几朵梅开了。。。。。。
进门长舒一口气,坐在凳上,打量着房中陌生的摆设。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年代。。。。。。
诗音,我亲手将你送交他人你却不怨我,居然就是为了勾蓝婆婆么?
诗音,这里究竟是哪里?
诗音,我还能不能见你。。。。。。
犹记得那双泪眼,
。。。。。。你。。。。。。只要你不死,就算永远离开你我也甘愿。。。。。。
你不要死,不要。。。。。。
可是诗音,你千辛万苦地将我送到这里,只为了让我苟延残喘么?
放在桌上的手颤抖着想握紧,却是力不从心。
其实,我在哪里都没有关系,或许我走了对大家反而更好些。。。。。。至少龙啸云会一心一意地待你。。。。。。
你好,便什么都好了,我不在意的,真的。
心中五味杂陈,义气,背叛,情意统统化做永无止境的无可奈何,那些前尘旧事,就这么抛下了。。。。。。
勾蓝婆婆既然能够让自己回到这么久远的年代,为何不能将自己的记忆也一并抹去?究竟是自己抛弃了一切,还是那些前尘抛弃了自己。。。。。。
从什么时候起,竟成了这样一个无奈的局面?
忘了多好,忘了我!我想着你便好,你不用再想着我的。。。。。。
心霎时间仿佛裂开般地痛,右手紧紧捉住心口的衣物,闭上眼等待痛楚离去。
一缕若有似无的香适时地萦绕过来,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方才欲冲口而出的那股腥甜竟然也退了下去,仰面,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个香炉。
第 3 章
很普通的物件,外形是一只蟾蜍,周身乌黑发亮,凸出的双目却呈朱红,张开的阔口内飘出袅袅轻烟。
拿了在手但觉沉重,非金非木非瓷,端详许久也未瞧出是什么质地,拿得近了,阵阵暗香直冲鼻端,似梅,却又不是,只觉此香入鼻,入肺,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便安静下来。
李寻欢怔愣在这香气缭绕之中。
太熟悉的味道。。。。。。
'那是绮罗香。'
微微有些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未及回过头去,一双手已伸至面前欲拿那香炉,反射性地身体后仰,右手将香炉举起,望向来人。
却见杨逍手中拿着衣物面无表情地站在面前,不免有些尴尬。
照目前情形看来,应是此人救了自己才是,自己怎又和他动起手来!
尴尬地笑笑,将手中香炉放在桌上,看向杨逍道,
'此物甚是奇特,倒教在下一时入了迷,兄台勿怪。'
杨逍盯着他瞧了许久,直瞧得李寻欢浑身不自在,方才缓缓摇了摇头。
'香炉是家妻遗物,这香于你病情有利。'
拿起香炉,将残香清理了,伸手自怀中取出一瓷瓶来,倒出一粒龙眼大小药丸状物事,放进蟾蜍口内,按下朱红双目,阵阵薄烟复又飘出。
'多谢兄台相救,敢问兄台高姓?'
'谢倒不必,你且留在此处,自有你谢的时候。'杨逍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至于我的高姓,似乎方才就已经说过。'
李寻欢恍然,原来杨逍便是他的名,方才自己一时心神恍惚,倒以为他在叫别人。杨逍这名字,听着却有些耳熟。。。。。。
杨逍将手中衣服递到他面前,道,
'换了吧,你那身沾了血。'
'多谢杨。。。。。。兄。'伸手接了衣裳,想着待他离开之后再换,便随手放在一边。
杨逍却眯起了双眼,道,
'莫不是阁下嫌这衣衫粗陋了?'
'兄。。。。。。杨兄莫要误会,这。。。。。。'
'既不是,那便换上罢。'
李寻欢睁大了双眼瞧着杨逍,他随意地站在那里,丝毫不以为杵。眉目俊朗,却不羁,唇角带笑,却忧伤,儒雅中带了狂傲,桀敖中又带了些许深沉。
完全看不穿此人!
李寻欢愣了片刻,拿过一边的衣物。
'那。。。。。。杨兄?'r
'怎么?'杨逍抬眼与他对视,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无奈轻叹一声,暗笑自己多心,都是男人,有什么可回避的?
背过身去,解下腰带除了外衣,刚要去解里衣系带时,胳膊却被拉住,李寻欢不解地望着杨逍,他却道,
'厨房烧了热水,洗过再换罢。'说完转身出了门去。
李寻欢眉头微皱,抿起双唇,暗道这人好生奇怪,行事没个先后,既然早知厨房有热水,又何必要自己更衣,这厢更到一半,他却又不让了!
深吸一口气坐在桌前,又望见那个香炉。
家妻遗物。。。。。。
苦笑摇头,想起方才杨逍唇角所带的一丝忧伤。
看来这天涯沦落的,又何止自己一人?
凝神片刻,拿起身边衣物向外走去。
不知道厨房在哪里,好在院落并不大,李寻欢边找边开始打量四周。
黑瓦白墙黑门黑窗,皆为木质,全然没有自己所在朝代的风格。
'。。。。。。问什么虚名利。。。。。。管什么闲是非?想着他击珊瑚列锦幛石崇势,则不如卸罗裾纳象简张良退,学取他枕清风铺明月陈抟睡,看了那吴山青似越山青,不如今朝醉了明朝醉。。。。。。'
细细的歌声,伶俐的嗓音,李寻欢驻足,心中陡然空落起来。
不如今朝醉了明朝醉。。。。。。
遥想兴云庄,青砖小瓦马头墙;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