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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逐步提高速度,35分钟后,他回到旅馆。脉搏和呼吸频率尚佳。一切合乎理想。他冲了个澡,换上牛仔裤和一件黑色的无袖衬衫,一把抓起他的墨镜,出门去吃早饭。他还特别记住了把烟带上,鲍尔不怎么喜欢抽烟,不过迈可斯会喜欢,所以它们是必要的。看着手上那只装饰着大麻叶的芝宝打火机,他嗤笑了一声,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伪装得太投入了。不过,没有,当然他没有。他只不过做了必须做的。
早餐是鸡蛋玉米饼配西班牙香肠和咖啡,在一家小餐馆外吃的。他买了一张当地的报纸来磨练自己的西班牙语,慢饮着咖啡读起报纸,抽了两根烟。每隔一分钟左右,他都自墨镜后头扫视一眼街道,检查是否有任何不同寻常的迹象——任何不该逗留而逗留在周围的人,任何自他抵达后已经见过的面孔。然而这里什么也没有,要么是他到现在还没激起什么怀疑,要么是人家在从更远处观察他。他觉得很难相信自己前一晚的举动没有引起更上层的人的注意,特别是他已经明说了自己在谋求份工作,不过他想自己昨晚的估计一定是正确的——他们只是在等着他找上门去。尽管如此,想到他们会完全彻底地忽略他,这还是很古怪。
他在心底里耸耸肩,自桌边起身。他所能做的就是保持警觉,小心留意,并坦然露出行迹。躲起来不会有好处。他需要在正确的场所被注意到。他开始朝回走,现在已经过了9点,他该打电话报告了。他本可以早些做这件事,反恐中心是全天有人的,不过他已经记下了托尼的日程表,只要可能,还是更喜欢跟他打交道。那人是爱瞎操心,不过他知道该做什么,也不会在暗号对话什么的事情上心慌出错。杰克可受不了这个时候还去手把手的教电话另一头的人。事情必须正确的完成。
他到前台去额外付了一晚的房钱,尽管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还会需要它。当他把钱递过去时,桌子后头的那家伙几乎看都没看他一眼,而那在杰克的脑袋里激起了一星疑问。前一天他也并不真的对他多么友好,不过当他把钥匙递过来时,他是看着自己的眼睛的——为什么现在他开始回避了?有人跟他谈过话了,他想,并且知道这是真的。又或者有人正在他房间里等着他……他漫不经意地问道自己外出期间是否有任何口信传来,那人摇摇头,与此同时眼睛牢牢地盯住面前的柜台。杰克点点头,道了谢,然后走上楼梯,一付放松的姿态。他必须表现出平常的样子,不过他的脑子却在全速运转,所有的官能全都警觉了起来。然而走廊空无一人,于是他就像一个人平常会有的那样子打开门。这里不会有任何危险。就算有人在等着他,他们也会希望先跟他谈谈。只有在他们不喜欢他要说的话的情况下,事情才会变得危险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空的。他走进浴室,那里也没半个人影,所有东西都在原处。回到房间里,他取下墨镜,静静地检查自己插在书桌抽屉上的头发是否动过。没有,撒在门把手上的那层薄薄的滑石粉也没有。老式的手段,不过还是有效,特别是当他手上没有任何技术设备的时候。如果在过海关的时候遇到检查,那玩意儿会很难解释。所以——没人来过他的房间。他迅速的核对了那只变频手机是否还在原来的地方——它在——于是他确信房间没被动过。
他又一次打开电视调高音量,再打开淋浴。两声铃响后托尼接起了电话。
“嗨,是杰克。”一开始他们差不多把前一天的例行程序给重复了一遍,直至托尼问到昨晚有没有下雨。
“算不太上。不过湿了点儿地。”没什么我应付不了的,已经采取了初步行动。
“唔,希望能够保持那样。不想让天气破坏了你的假期。觉得它会变糟吗?”前景如何?
“不太会。今晚我会核对天气报告,看看南边怎么样。如果那边太阳好的话,我可能会往那儿去。”今晚有计划。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会试试弄清楚他们是不是在哥伦比亚。“哦,还有,这里的人真的很友好。我想他们很留意我过得愉不愉快。我会确保让他们知道我喜欢这儿。”我想他们在观察我。稍后会去探探工作的事情。
“好吧,伙计,就像我说的,如果你那么喜欢那儿,给我个电话,我就会去。”给我电话,如果你需要后援的话,杰克,我是说真的。
他笑了。“当然。不过我想我可以应付得了游乐。”他听到托尼叹息一声,于是很高兴他们一开始就决定了所有通话都用隐语。他可不想每次打电话过去都得听着自己如何该小心之类的教训,托尼这么做实在叫他恼火。他以前从没像这样过,这样的反复强调让杰克心烦。一时间,他不禁琢磨起这次任务有什么不同,不过很快就把这念头抛到了脑后。没时间左思右想了。既然他现在已经到了这儿,就必须全神贯注。
“对,我想你也可以。很快我会给你去封电子邮件,记住查看你的邮箱,好吗?”
“我会的。再见。”
扔下电话,他伸了个懒腰。那么,托尼认为这里会有什么需要传给他的?‘查看你的电子邮件’意味着新情报,不过显然他们眼下还没有拿到,否则他今天就得去办了。不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关掉了淋浴,坐回去看起了电视,一边等着费尔南多。他希望前台那家伙会很快把这次拜访报告上去,如果他们知道一个毒品贩子来过他房间,那对他今晚将大有帮助。在这期间,他只能等待。听电视不过是又一种西班牙语练习,而他很高兴地发现自己没忘掉多少,一切还是相当容易跟上的。
大约一小时后,他允许自己微微走了走神。不可避免地,他的神思飘回到金姆身上,而在那么几分钟里,他又是鲍尔了。对于在只能告诉她自己必须外出工作的情况下离开她,他很负疚。她毫不知晓这会是一次长期的卧底任务,他没有提及过自己可能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这是高度机密的事情,当然,所以他严守了规定,不过与此同时,他又不禁思忖自己是否做对了。不管怎样,等她开始在反恐中心工作后,她就会发现的——她会生气自己瞒着她吗?他希望她会理解。自炸弹事件的那天以后,她长大了不少,经过他心脏病发作后她照顾他的那段日子,她对他的了解也增加了不少。或许她会理解他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而不生他的气。
好吧,眼下对此他也做不了什么。他只能希望她理解,回去后他会道歉的。杰克核对了一下自己的表,十一点差一点儿。他起身关掉电视,坐进小桌旁的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里,开始等。他希望那小鬼到这儿时,自己能表现得警觉。他记起自己没叫他一个人来,或者是只带他那位该提供东西的朋友。那是一个错误,而他花了一刻为此诅咒自己。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眼下他对此也做不了什么。
十一点二十分,门上响起了一声试探的敲门声。杰克站起来,问谁在那儿,接着悄然移身到门旁。
“费尔南多。”他从门上的窥孔往外查看了一下——他似乎是独自一人。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没有往任何一边瞟,像是视野之外有什么人的话他可能会做的那样。杰克把门打开一隙,打量了一下对方,接着默默地放他进来了。
在大白天里,他看起来甚至更糟。头发又乱又腻,衣服挂在身上。他看起来还像是病了,他在发抖。杰克示意他坐到椅子上,眼睛一直盯着他,关门上锁。费尔南多没费神说话,只是把他的袋子放到桌上,用胳膊环住胃。杰克不确定该做什么。他可不想花时间来照顾这家伙,他只想赶快拿到枪,让他走人。他放粗声调,开口用西班牙语说道,
“你怎么了?”
他哀哼了一声。“病了。”
“那就去看医生。你把我的枪拿来了吗?”
费尔南多看起来就像是要哭出来了。“看不了医生。我已经把我的处方用了。”接着他点点头,开始慢慢地拉开那只运动袋的拉链,这时候杰克脑袋里灵光一闪。这家伙是在断毒中。用了一秒他才意识到这可能意味着什么,不过一回过神,他便迅速地采取了动作,大步穿过房间把他从袋子旁推开。
“无意冒犯,不过我可不准备让一个断毒中的瘾君子来向我展示一把枪。不是在你知道我手上有什么的时候。坐在这儿,不要动。”
费尔南多目光呆滞地看着他,杰克很高兴他似乎没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