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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康注意到何方的视线,说道:“不怪你没见过他,他是新提拔上来的一等侍卫,名字叫……”老康想了想。
“奴才纳兰性德参见太子殿下。”纳兰性德忙行礼说道。
“起吧。”
这人就是“清词三大家”之一的纳兰性德了。
“我曾拜读过先生的词,不想能在这里见到先生。”
纳兰性德忙回了句过奖。
何方盯着他看了许久,引得老康也多看了他几眼,嗯,面冠如玉,身体欣长,气质不俗,可也没美到令人目不转睛的地步,老康皱了皱眉,是不是该准备往太子宫里塞些美女了。
老康却是误会了何方,之所以目不转睛没说话是因为他在脑中与小玉在沟通交流,过了一会何方眼珠子转了下,从纳兰性德腰间的玉佩上划过,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帮老康将奏章按事情的急缓程度分成几堆,一些琐事如歌功颂德之类的老康就交给何方批阅,等奏章批完,父子俩商讨驱逐沙俄的侵略军,沙俄远征军曾多次入侵黑龙江流域,烧杀抢劫无恶不作。
谈过公事,何方陪老康吃完午膳之后回毓秀宫午休,下午去找胤礽他们,陪他们一切骑马射箭,何方注意到胤礽腰上没有佩戴他送的玉佩,也不与他亲近,只是冷淡地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师父骑马去了。
何方觉出不对,等胤礽下学,跟他一起走,几个弟弟都有说有笑的,只有胤礽木着张脸和大家有些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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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下江南可有什么收获?”何方走向胤礽问道。
“没什么。”
“保成。”何方拉住他的胳膊,“你在和我置气?”
“哥哥多虑了。”胤礽往前快走几步,回头对何方说道,“叔姥爷病了,哥哥为什么要革了叔姥爷的官职?”
“这事你不该过问。”何方严肃说道。
“我再过些时日就求皇阿玛让我随朝听政,这些事我有权问。”
“皇额娘跟你说了什么?”
“皇额娘很痛心,我也不喜这样的哥哥。”说完扭头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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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漏嘴的胤祉忙捂住嘴。
何方想要修补和胤礽之间的兄弟关系,但努力过后也不见成效,何方就猜是有人在中间挑唆二人关系,何方第一个想到就是皇后。
皇后无法控制何方,再加上因为何方,赫舍里家族的势力受创,让他们看到何方当太子对赫舍里家族毫无益处,他们就将目光转到了同为嫡子的胤礽身上。
索额图被罢黜半年,被老康召回官复原职,此时胤眩燃父鲆崖甑幕首咏粤俪素返i,其他几人只是将听政当作任务,他们听不明白,也没人为他们讲解,因此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并不放在心上。
何方问老康为何将索额图召回朝廷,老康说皇后和胤礽都在他面前求情,所以就允了,说得那么轻描淡写,好像并不考虑索额图回来之后会对何方造成什么困扰。
他的大义灭亲只是成全了胤礽的仁德,索额图一派在政事上开始与何方针锋相对,与索额图一派对立的官员也与何方相对,何方在朝廷上处于被孤立的状态,给何方制造了些麻烦,但也只是小吵小闹触及不到根本。
这一日刚下朝就得知太皇太后身体有恙晕厥过去,何方和老康赶去慈宁宫,太医院的太医全部到场。
孝庄年事已高,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如今也算是撑到了极限,群医束手无策,老康跪在孝庄床前,握着孝庄的手,双目通红,情真意切不掺一点假。
他自幼就被孝庄抚养,一路成长为成熟的帝王,他的身后若是没有孝庄的支持,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老康也知道孝庄大限已至,见慈宁宫里人多嘴杂,吵得他心烦意乱,将众人都赶了出去,皇后带后宫妃子来探病也被拦在宫外。
之后有妃子进言说不如请萨满法师做场法事,给太皇太后驱邪,此时也只能依靠这些鬼神之说,康熙便同意了,一切事宜由皇后张罗。
萨满法师做法事过程中指出太皇太后本该还有几年阳寿,但宫内有人行巫蛊之术谋害太皇太后,巫蛊之术本就为康熙所忌讳,再加上这次事关孝庄,一下子触碰了康熙两片逆鳞,康熙下旨彻查,最后在何方的毓秀宫里发现了写有太皇太后生辰八字的娃娃。
何方与太皇太后并没有冲突和利益关系,用巫术谋害性命更是天方夜谭,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何方的宫里找出了证据,即便是很明显的陷害,康熙在盛怒之下仍是先将何方关进了宗人府。
毓秀宫里伺候的人都是皇后安排的,何方并没有将人清理出去,他想着皇后总该顾念母子之情,总不会害他,旁人也绝对不会往皇后身上猜疑,任谁也不会去陷害已经成为太子的儿子。
何方坐在地牢里,第一次这样受挫,让何方开始好好检讨自己的对错。
康熙没废去何方的太子之位,所以宗人府仍旧拿他当太子,态度不敢有一丝怠慢,地牢也选的是最大最宽敞的。
何方在牢里待了三日,没人来探望他,何方突然觉得这一世做人有些失败,人缘也太差了,他却不知道是老康勒令宗人府不可委屈了何方,但不准任何人探望。
等三日后,老康亲到地牢见他。
何方还是来时穿的一身朝服,盘腿坐在床板上,神色淡然,见了康熙也只是躬身行了个礼,张口问道:“乌库妈妈(曾祖母)怎么样了?”
“醒了,但是已经认不得人了。”康熙轻叹一声。
“哦。”
“承祜这三天你想明白了什么?”
“我有勇有谋只能做能臣武将,还缺少帝王该有的冷情。”
“你重情没错,但阿玛就担心你被情所绊,哪怕知道对方背后藏着匕首,依旧放任对方靠近,你是我最得意的儿子,有些障碍我能为你除去,但有些却非要靠你自己不可,这次的事就算给你上了一课。”康熙说完话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向何方将他拉起来。
“这里湿气重,跟我回宫吧。”
“我以前觉得自己不像个人,我现在想做个人,可你却让我不要做人。”何方苦笑一声。
“来生不要投在帝王家。”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男主扭捏完了,也该冲冠一怒霸气外露了,还有一章这个世界完结,下个世界我又没想好,好想哭
☆、第六十七章
何方被康熙接回宫,回到毓秀宫;毓秀宫的人已经全都被替换掉;何方先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等收拾好直接去了慈宁宫看望孝庄。
孝庄已经醒过来;只是人犯了糊涂,有时清醒有时迷糊,她见到何方;招手朝他唤道:“玄烨~”
何方走近她;学着老康的口吻唤道:“皇祖母,您身体可好些了。”
孝庄慈爱地笑笑;拉着何方在她床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鳌拜有谋逆之心,你年纪轻,暂且动不了他,要学会忍耐。”
“孙儿省得。”
孝庄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嘱咐他的话,这些话都是说给康熙听的,孝庄将他看成了刚登基时的康熙,老康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着孝庄拉着何方的手耐心教导他为君之道,蓦然想起自己初登基时内外交困,一堆烂摊子,若不是有孝庄这个祖母在,他恐怕早就成了傀儡皇帝,受鳌拜的摆布。
康熙见孝庄满头华发,皮肤松弛,一派衰老之相,再也不见当年的风采,耳边仍是她的敦敦教诲,康熙鼻子酸的厉害,倒了杯参茶走近孝庄,“皇祖母喝口茶吧。”
何方见到康熙起身让开位置,康熙坐在床边,双手将茶杯凑到孝庄面前,孝庄盯着老康上下看了许久,眼中有些疑惑,偏头看向何方,“玄烨。”
何方接过老康手中的参茶递到老人家面前,“皇祖母,喝口茶润润嗓子。”
孝庄这才抿了口茶,老康见了叹息一声,立在床边默默看着二人。
等孝庄精神不济,何方才扶着她在床上躺好,给她盖好被子。
老康和何方走到偏殿免得谈话影响孝庄休息。
“你从宗人府出来的事情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这是今日朕收到的奏折。”
何方随手拿起一本,无非是数落何方的罪责,尤以施行巫蛊之术最为大逆不道,他们请奏废何方太子之位,至于新的太子人选,他们没明说。
索额图一派和与索额图对立的一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