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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她感到不安。因为束缚得太紧,一旦松开缰绳,就会滑落得太远。失误是很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脑子里的想法扭转不过来。
她没有错,错的是潘多拉!宁谧给自己打气。只是一缕愧疚萦绕心头,终未散去。当夜,辗转难眠,郁郁寡欢。
第46章 第四十五章 电话
宁谧中将下午休息的时候,清商和燕射在潘多拉房里与她谈话。
“姬殿,您不应当如此应对夫人。”燕射从来不懂得婉转,一进入房间,还没等潘多拉坐定,她就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潘多拉从抽屉里拿出刚才惹祸的笔记本,随意翻开,口中漫不经心地说:“哦?你说说看。”她有些恼恨,但还不至于听不进他人忠告。
更何况这是燕射说的。清商和燕射,从来到日本,与潘多拉便形影不离,祸福相依。在潘家,潘多拉最信赖的人便是这对双子。
“您的将来,还需要夫人的支持。”燕射毫不犹豫地说。她提出的建议一贯从姬殿的切身利益出发,不需要拐弯抹角,也不需要支支吾吾。
潘多拉挑眉轻笑,她的视线移到笔记的扉页上,曼声道:“只是这样么,燕射?”
无疑,姬殿年纪尚幼,在能够自立之前,还需要强势的母亲扶持。但现在的潘多拉,并不认为一个游戏需要玩上一辈子,自然也不需要考虑将来的事。
“姬殿!”燕射有些焦急。
她不明白姬殿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因为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姬殿在清冷外表下的冷酷野心。对于姬殿而言,家族继承人的位置足以牵动她的心神。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潘多拉懒洋洋地说,随手合上笔记本。不错,她是喜欢权力,只是现在的她最关心的,是完成当前的任务。
她心中考虑的是,这个任务是否会有后续任务,她是否可以与宁谧翻脸。况且,报复宁谧也不容易。如果一个母亲不是那么重视她的孩子,那么要想出报复的方法很困难。
燕射不解地注视着姬殿,最后姬殿毫不在意的样子还是让她气馁地垂下头。忽而想起什么,扭头转向清商,指望清商说几句。
清商默默地听他们说了这一阵,终于轻声道:“姬殿,我不知道您是否真的并不把家业放在心上,但您的行动也要考虑在家族中的影响啊。我想,族长不会容许家族出现动荡的。”
族长管理家族的方针就是一个字:“稳”。如果姬殿一意孤行,惹出什么麻烦,或者给家族招来闲言碎语,族长一定会采取行动,而不会管姬殿是不是另有苦衷。
潘多拉轻轻“哦”了一声,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再想想吧。现在我有些累了,你们先出去吧。”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摆明了送客。
清商和燕射相视一眼,齐齐躬身道:“请姬殿三思!”说完,她们便默默退出房间。
背后的潘多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哼!潘多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这个位置呆久了,所以有些变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容忍其他人的挑衅或者逆言,刚才她心头竟然短暂地划过一丝杀意。
深吸了一口气,潘多拉在脑海中问:“Minnie,看来我还是受到一些影响了。”处在不同的地位自然会养出不同的气质,依照姬殿的地位,稍稍遭到忤逆就可以采取杀伐手段。
【大概吧。】冷冰冰的电子音响起,带着微不可察的一丝关怀,【没关系,游戏时间很长,可以等到回去之前再慢慢调节心态。现在……没什么关系的。】
听着辅助电脑真正冰冷果决的声音,潘多拉的心也安定了下来。她还没有发现,在这个游戏中,她对Minnie的戒备越来越少,甚至对它有几分依赖。
人工智能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当它为你服务时,是绝对的全心全意,毫不保留。这种仿佛发自内心的关怀是所有人都难以抗拒的。
“谢谢你,Minnie。”潘多拉真挚地说,“多亏你一直在我身边支持我。”她展颜一笑,笑容明媚灿烂,带着衷心的快乐。
【……】Minnie没有回答,它似乎一下子沉到了脑海最深处。依照智能电脑模仿人类行为来判定,该电脑此行为可称之为——害羞。
潘多拉笑笑,稍微放开了心怀,可是目光一落到笔记本上,心里又感到一阵阵不快。她本不应该受到这么强烈的影响,因为真正影响到她的,除了环境,还有这个身体残留的爱恨。
暂时……和宁谧保持距离吧,潘多拉想着,轻轻叹了口气。被他人影响的感觉,真不好受,感觉挺挫败的。
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倒是有几分倦意,潘多拉便换上睡衣,打算睡个午觉。当是时,床头的电话响了。
潘多拉有些惊讶。因为这是她进入游戏以来,床头的电话第一次响起。
原来她还以为这个电话只是摆设,因为她平常用的都是手机,留给他人的私人号码大抵也是手机的号码吧。
“喂。”那一头许久没有出声,却能够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潘多拉皱眉,缓缓出声询问,“请问……”
“……我是潘韵。”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
……潘多拉说不出话来,应该说,她不该开口。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因为,他是潘韵。
好久,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
“……爸爸。”
第47章 第四十六章 挣扎
宫殿的周围被森林包围,郊区特有的宁静在这里被放到最大,白天和夜间一样安闲;嫩暖的阳光和轻淡的云朵覆盖着森林,给林叶的边缘勾勒出细致的金边。
轻微的凉风送来秋虫的鸣响,阴凉处更加密集,高、低、宏、细、疾、徐、作、歇,自由调度,韵律神妙,灵趣自得。
宫殿的主人却没有心思去欣赏。她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冒汗,声音不复清冷:“是您,父亲。”猜不透潘韵的心意,潘多拉谨慎地改了称呼,“不知道您……”
潘韵,潘多拉最关注也最防备的人之一。宁谧固然疏离,却有着军人特有的直爽质朴。潘韵身上,同样带着政客的老谋深算——这就是潘韵给潘多拉的第一印象。
当然,潘韵对此一无所知。他知道的是,妻子宁谧急匆匆地打电话给他,抱怨女儿的行差踏错和误入歧路,还难得地撒娇道:
“潘韵,我告诉你的事情不要让爸爸知道哦。”
如果让潘老知道,一定会对潘多拉感到失望,这是骄傲如宁谧所不能容忍的,当然,其中也不失母亲对女儿的几分偏爱。
潘韵最懂宁谧的心思。他这位军人作风的妻子,虽然有着偏执的一面,对女儿的疼爱却无需置疑,只是,她表现出来的并不明显罢了。
“不用担心,女儿还是很懂事的。”潘韵温和安慰,他对女儿极具信心。潘多拉虽然与她的母亲同样傲慢,却聪慧体贴,从来不让父母操心。
——赴日前的那一次不算。
“……我也这么希望。”宁谧声音中流露出少有的沮丧。这个雷厉风行的女子,终究也有失落的时刻,“潘韵,我是不是一个差劲的妈妈?”
“怎么会?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潘韵极力安抚。他非常了解,宁谧为国家为理想所做出的牺牲,他们是同一类人,所以乐于彼此扶持。
“……”宁谧失落地喟叹,“我们还是亏欠了她吧?”疑问的语气,她开始挣扎,也有些怀疑自己放任自流的教育方针。
“宁谧,在孩子成功之前,没有那一对父母敢说自己对子女的教育是成功的。但我们至少可以确定,我们的孩子是自律而且能够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的。”
——在潘韵看来,这才是最可贵的品质。
“大概是我太操心了。”宁谧放心了些许。这次见面,她感到女儿和往常相比,待她生疏了很多。也许是她们太久没见面而产生的错觉吧?
潘韵怜惜妻子,便抽出时间打了这个电话。寥寥数语,他也察觉到爱女冷淡了许多。潘多拉应该是很粘他的,在两年前。
这时,潘韵恍然想起,原来已经过了两年了吗?扣除爱女每学期固定回家探视,距离潘多拉离家已经整整两年。潘韵忽然生出一丝愧疚,他骤然明白了妻子的心虚和不安,就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