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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一声包含易碎希望的耳语。
“封印保住了。Lucifer没能获得容器,而且——”
“Castiel怎么样了?”Dean粗鲁地打断。其它的他都知道。他要知道那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的天使怎么样了,那赢得他的尊重和信任的,唯一一位猎手不仅以战友相看,而是看做朋友的天堂武士。Gabriel沉默不语,这只激起他的进一步追问。“Cas·怎么·样·了?”这是在命令你。所以帮帮我,如果你不回答我……
“我的兄弟他……”Gabriel似乎找不到词,这发生在一个开某种人间天堂官方热线天国生灵上很奇怪。
“他……?”Dean站起来马上说。恐惧攀上他的意识边缘,赶跑碎得可笑的希望,他对自己发誓,如果天顶上的神将Castiel抛去喂狼,让一直虔信的天使死掉,这团东西一点都不是神,更不用说是父亲——
“缓复中。”
所有空气都呜一声从肺里挤出,他看起来几乎被抽空了:肩膀耷下,拳头解开,Dean低下头,脉间的肌肉将四肢拉下来,终于脱力。缓复中。真是个好词,说明Castiel正躺在某种医院床上(Dean祈祷Cas在天堂里没被绑在什么轮床上;他受够了这种东西),从头到脚覆满绷带,很可能毫无意识,还吊着点滴。‘哦随他们怎么在天上治疗天使。’
真是个好词,用来形容他去的太晚,来不及阻止恶魔将Castiel像狗咬玩具一样扯开,将只剩一口气的他留给Alastair,让那恶魔能在天使的胸膛里钓鱼。Dean紧闭双眼,却无法逐出Castiel在剧痛中扭动,随着恶魔探寻他的恩典,血淌下苍白的面庞,眼神逐渐呆滞的影像。随着旁观者的站起,天使的心脏几乎被从胸口里剜出来;他想象天使还遭遇过更糟的事。
“Dean。”他抬起头,Gabriel依旧不温不热地看着他,如果他不是那么了解他,Dean会以为天使长的眼睛里有一丝忧伤而安抚的神色。“这是场胜利。”
他喷了声鼻息。‘这句话本该让我觉得暖茸茸么?’“是吗?Alastair怎么样了?”他无法阻止自己回嘴。“Anna呢?”
Gabriel脸色一变,变得如此可怕。他光滑的脸庞蒙上阴影,目露凶光,这一回,Dean没从天使的脸上看到厌烦,只有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愤怒。猎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看着怒气从Gabriel惨白的脸上升起,就像有人故意将一桶红颜料泼过白画布。
但它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天使长的面容即恢复平静,他的声音平白如水,尽管明显比之前冷。“恶魔会被扑杀,叛徒会被全能神迅速惩罚。”
于是他们都跑掉了。Dean重重地吸气,控制自己保持冷静。‘别想将手指扣在那你曾在激情中亲吻的象牙脖子上,然后为她对Cas所做的一切,将她的命甩出来。别想将Alastair那混蛋开膛破肚。只要……’“你看起来不只像噗地出现来聊天的,”他说,试着装得满不在乎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怎么,你还有命令或别的什么东西给我?”
“没有命令,”天使单调地说,走近一步。“我为我的兄弟而来。”
“你是说我帮了他个大忙,而他都没办法自己来?”Dean不屑道,但这只是用来掩饰他的忧虑。他早知道Alastair有多专业,而不管他多厌恶这点,都得承认那白眼恶魔,正如Ruby所说,是拿剃刀的毕加索。‘Cas真的那么糟吗?我知道Alastair没能将他的恩典挖出来,但那怪兽还做了什么?他们在地狱里对他做了什么?’
Gabriel看进眼前快散架的人。“对天使而言,恩典被强行移走,意味着与天父永久分离,堕入地底坑。”他抬眼去看那泄下彩窗玻璃的雨 “Castiel早被地狱里的折磨压垮,当Alastair试着取出他灵魂的精华……”天使摇摇头。“Castiel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是啊,荣耀全归神,哼?”Dean嘲讽地咕哝道。“我星期一到五,早上七点到午夜都有空。如果你要去救另一只天使的屁股,只要噗地出现,然后命令我按你说的做,我会很高兴地听话。或着,”他怒目而视,又踏近天使一步,“或者你可以继续发给我变态的噩梦,不留一句解释,等我抓狂地自己搞明白!”
Gabriel在一堆不敬之词中眼眯成线,这让他涨起来有平常的两倍恐怖。“他们在地狱里对我兄弟做的事恶劣得难以形容,”天使用低沉而冷静的声音说,听起来比他用真声说话更恐怖。“Castiel将你从坑里拉出来,并不轻松,因为地狱不想放掉你。他为你的灵魂凶猛地战斗,直到能把你从Alastair手中撬开,几乎付上他的灵的代价。”天使转过身,抬头望向教堂顶后的天际,看进那不堪回首的记忆。
“在一个天使手里失掉他的得意门生,就像在Alastair脸上揍一拳。”天使的嘴扭曲着,像吐出嘴里的酸液般啐出这个名字。“他将Castiel定作封印的牺牲品,因为他的手掌印在你身上,还因为你是他负责的人类。”再一次,Dean看见Gabriel脸上闪过难以名状的怒火;夹杂着一种猎手以为天使无法流露的情绪——忧伤。 “Alastair让我兄弟遭受的痛苦,超出人类的理解力或是想象力。所有恶魔们怕永久损坏你的灵魂,不敢你对做的事,他们在我兄弟身上做了一千倍有余。”
Dean艰难地吞咽。他记得恶魔们对他做了什么,而他记得他们不能做的,连Alastair都要说不的,神啊……‘Cas,你怎么做到的?你怎么做到不屈服?’
“每天的折磨结束时,地狱都会给你一个选择。Castiel同样被这么诱惑,但价码是除去深渊里的折磨、让他速死,换两样东西:一个同族代替他完成祭祀,和Lucifer既定的容器。”
恍然大悟和惊愕写在Dean脸上。“Sam?”
“是的。现在你清楚地知道Castiel为你遭遇了什么。”天使长再次望向他;Dean能感受到这凝视的重量,而他抬不起头。为什么,Cas,为什么?他脑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首满是负罪感和感激的咒歌。“全能的主或许没有为你的傲慢将你击倒,但你在说到关乎我兄弟的事时得注意语气。”
Dean听得很清这句吃重的威胁,因为他能记得从前有什么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内心惊觉到面无表情的天使心中凶猛的保护欲。在华丽的外表下,在近似格里高利修道士式冷漠的面具下,Dean看到了自己——一个在父亲话语下与所有邪恶死战的武士,保护彼此的安全,若有人胆敢伤害他弟弟,他会将那人往死里打。
“Smoke on the water;fire in the sky…”
Ian Gillan再次让全部人听得见,打破刚才的大眼瞪小眼。Dean拔出手机来看。Sammy。猎人清清喉咙,将通讯设备提到耳边。“嘿Sam。”
“Dean,你十五分钟前说你要出来了。”Sam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他闭上眼睛,知道如果不是Castiel,他可能再也听不见这正在唠叨的声音。
“对啊……但我被天使型路障挡了挡。”
“Cas?Uriel?”
“不,邮递员天使,Gabriel。”
“喔。”Sam听起来很吃惊。“很好,呃……你什么时候搞定。”
Dean挂上电话转身正好看见Gabriel期许的眼神。“什么?”
“你可以问一个问题。”这不是个问句,却是个陈述。Dean试着忽略天使几乎能看穿他心思的诡异感觉。
“Cas会好起来吗?”
“我兄弟很坚强,但他的灵需要修复,”Gabriel柔声说,轻得猎手几乎听不清。“他请我来表达他对你的协助的感激,并承认他现在欠你一笔了。”
‘呃,见鬼。欠我?老兄,你才是那个把我从地狱拉上来的,现在还救了Sam。我才欠你。’他喉咙里又泛起傻傻的哽咽,Dean抓狂地眨眼想眨回马上重到要涌出眼眶的泪珠。他转开,为如此外露地展示了情绪而难堪。“欠我了,唔?”他试着让自己听请起来轻薄无礼,但他真的要这么做么?“很好我不会马上收债,所以叫Cas只要……放轻松,”他咕哝道,推门时门发出吱呀一声。暴风雨仍在肆虐,待到他能踏出门,让天上降落的雨水与脸上的泪混杂前,Dean再次在听到身后Gabriel的声音。
“我会传达你的留言。”
无法说出话的Dean只作出一个轻晃的点头,随即离开主的殿堂的庇护,走进滂沱大雨,走近等在Impala里的Sam。
“Dean?”Sam问道,看到哥哥摔上后座的门,面向窗外,闭着眼。他试着望出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