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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兄长。只是,“如海这般唤你”。哥哥不可能在外人面前称呼她的表字。忠顺王何时与哥哥这般亲密要好了?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竹素有报平安之意。正巧,母妃去时也给我取了字,便叫岁安。”
林浣“嗯”了一声,算是应和,却并不答话。对于宁妃,她并不了解。且宁妃从宠冠后宫,三千宠爱集于一身到后来的失宠病逝宁喜宫,这中间还牵扯了不少宫闱秘辛。这是忠顺王与忠平王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她不能轻易触碰,因而她不能接话,也无法接话。
好在忠顺王并没有再说及宁妃,左右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许是着实不太好闻,便是自己也不禁皱了皱眉,眼珠儿一转,笑道:“你哥哥教的法子,将酒洒在衣服上。不然哪里能这么快脱身。”
林浣一笑,“我服侍王爷将衣物换了吧。”林浣话还未完,忠顺王已凑到了耳边,“也不必换了。时候不早,你服侍我就寝吧!”
林浣面色唰地一红,抬起头来,忠顺王依旧笑得灿烂,明媚的双眼一眨一眨,如同夜空星辰,张开了手,一副等着被伺候的模样。
林浣无奈,硬着头皮上前。忠顺王比她略高一个头。她的额头刚好抵在他的下巴,双手抬起,便可触及他的衣领。只林浣两世里皆为伺候过人,且这世,素来只有别人伺候她,哪轮得到她伺候别人。又加之,第一回这般与异性零距离接触。男子浑厚的气息和微醺的酒气传来,林浣的心砰砰直跳。过了好半晌,才将繁复的礼服除下。
忠顺王一掀被子,躺在床上,尽量往里挤了挤着,拍着空出来的地方,道:“上来!”
林浣略有些踌躇,磨磨蹭蹭地上了床。二人皆都只着了里衣。夏日的纱衣轻薄,两人挨在一起,忠顺王的身体有一股不同寻常的热度。林浣身子一僵,半点也不敢再动。
林浣前生还未来得及交个男朋友好好谈场恋爱便死了,这世更是连外男都难得见到一回,虽对二人交合之事有些认知,可哪里便有经验?自是不知该怎么做才好。心里不免还有些恐惧与慌乱。
正彷徨不安间,只觉身上一凉,里衣揭开,腰肢被人握住,厚重的手掌在肌肤间来回摩擦。林浣一颤,身子越发僵硬了起来。
没有过多的抚慰与挑弄,忠顺王表现地有些急切,动作仓促而粗暴。林浣强忍着,心像是一下子跌落到了冰窖里。她早已料到利益结盟的婚姻,自一开始不会美好。可忠顺王到底费了一番大力气将她娶回来,她们之间有彼此需要也有彼此可以利用的东西,总会待她礼上几分。只是,这般的动作,不像是新婚洞房,反倒……
林浣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却感觉十分的怪异与不舒服。微微有些粗糙的手掌咯的她生疼,让本就有些仓惶地越加慌乱与不安。索性闭上了眼睛,只当是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只是,林浣等了许久,却不曾等来她所预料的冲击与疼痛。像是被困浅水的游龙找不到通往大海的出口。忠顺王额上汗光点点,面上不带任何表情,只是双眼里透漏着一丝为难与急切。越是急切,动作便越发躁动,也越发不成章法,粗糙而又笨拙。
是的!粗糙与笨拙!
这不是一个久经欢场的王爷应该有的。是他不愿意,还是……
林浣突然觉得她似乎抓住了什么,似乎明白了之前的怪异是怎么回事,却也越发狐疑。忠顺王却突然停了下来。随手拿了床边的外衣往身上一披,跳下床来,“我出去一趟。”
声音像是哽在喉头,生硬而尴尬。
“王爷!”还没等脑子里想清楚明白,林浣已本能地伸手抓住了他。笑话!新婚之夜,这么放他出去了。明日自己便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忠顺王似也考虑到了这点,望着委屈着急地快要哭出来的林浣,心咚地一响,身子里的那团火越发燥热了起来,慌忙道:“我……我去书房找书!”
☆、37 第三十七章 洞房花烛夜
找书?新婚之夜去书房找书?
一个念头在林浣的脑海里划过。
忠顺王……他……他不会?林浣只觉得不可思议。且先不说忠顺王历来软玉温香的荒唐名声;便是一般的皇子王爷身边也皆都是有人的。便是早年自律没有。大婚之前,宫里长辈也会赐下教授人事的宫女子。而忠顺王……
林浣想起之前完全谈不上任何技巧的笨拙举措与经久无法突破的急切与慌乱。再抬眼去看忠顺王。忠顺王披着外衣背对着林浣;林浣看不到他的表情,却也可从他僵直的脊背看出他如今的窘境。
忠顺王确实不会。找书?找的怕是春/宫/图吧。
屋子里;二人皆都沉默。忠顺王是不知再如何开口。而林浣;双肩剧烈颤抖,便是极力压抑,仍旧自喉咙里鼻间传出强忍的微弱笑意。
“不许笑!”
林浣被这突然地大喝吓了一跳;只见忠顺王横眉怒目瞪着她。林浣敛了笑意,尽量将头低到被子里,男人的自尊,可绝对不能碰。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忠顺王撇过头去,抬脚要往外走,林浣忙唤道:“王爷!”
不论如何,总不能让忠顺王出了这扇门,新婚之夜守不住自己的丈夫,她这个王妃便也不用做了。可是……林浣只觉得身下躺着的白绢灼灼发烫。明日一早若元帕上没有落红,不论是什么原因,她还有林家都会被世人所诟病。
林浣攥紧了被角,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和声音平稳下来,“王爷!要不,不然,咱们再试试吧!”
忠顺王皱了皱眉,他不是不想,只是,他看得到她之前的痛楚与隐忍,女子第一次本就难受,若他莽撞间伤到了她……
“那个……你出门子的时候,家里有没有给你压箱底?”犹豫了半晌,忠顺王仍是问道。
林浣愣愣地看着忠顺王,一时竟没有明白过来。忠顺王蹙眉又道:“三哥给过一本,我前前后后事情太多,没来得及细看。你……有没有?”
林浣脸一红,这才领悟过来,忠顺王是在问她要压箱底的春宫图,这东西贾敏昨夜确实给了她,还对她说教了好一顿。伸手指了指一边的箱子,“有!放在箱子里头。”
忠顺王斜了她一眼,“有怎地不早说!”
林浣一噎。这种事情,她怎么早说?何况,她恐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新婚之夜会是这般的情景,会有这样的状况。且她两世单纯乖娃娃,一时哪里想得到这上头来?
忠顺王在箱子里翻找了一阵,林浣的嫁妆是才搬进来的,放进卧房的也便只有随身的两只。忠顺王翻来翻去,并没有见着,转头唤道:“你的东西,你自己下来找!”
林浣愣眼看着他,嘴角一抽,那种东西?让她下去找?
忠顺王瞅见林浣的惊异和不情愿,面带了一丝恼怒,却转而又笑了起来,随意裹了裹外衣,坐在桌前,翘着二郎腿喝起酒来,“我不急!”
林浣瞠目结舌,他不急!他当然不急!便是他意气甩下她去了书房,旁人也不过偶皱一下眉,荒唐王爷的荒唐事不在乎再多添这么一笔。可她……便是有心软心善的人同情她两句的时候只怕也不忘嗤鼻笑话,这新娘子做的可真是古往今来,世所罕见。可谓“前不见古人”,且也鲜有“后来者”。
林浣一时气得双手再被子里微微颤抖。
而忠顺王却越发得意,总算是扳回了一局,谁叫她之前没眼色的偷着乐呢?
林浣咬了咬唇,好容易忍住没有抓起枕头便往忠顺王身上砸的冲动,瞧了瞧自己身上已是赤裸,冲忠顺王道:“你……你先背过身去!”
忠顺王嘴一撇,不是早就看光了吗?这会子还用得着避讳?心中虽不以为然,但身子还是偏了偏。
林浣扯了床边的外衣裹了,磨蹭着下床,从箱子最底层掏出一个乌木盒子,反手背身递给忠顺王。忠顺王接了,一打开,上面是一本春宫图。春宫图下面是一方木刻。正是佛教的欢喜佛。只这尊欢喜佛却有些不同。欢喜佛本是藏传佛教密宗的本尊神,讲究阴阳结合,以欲制欲。因而欢喜佛的塑像是男子怀抱女子,赤身裸体的交合模样。
后人在其基础上做了一番改善,另上了发条,一拉藏在后头的绳子,模型便会自动运转,展示男女交合姿态。
春宫图,忠顺王并不是没有看过,只是,这个时空并没有经历相对开放的大唐,也没有在春宫图造诣者颇为有心得的唐伯虎的出现。如今的图卷,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