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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众青年男女的注视中,我缓缓走上前去,根本没理会其他人的存在,径直走到胡战宇身前五六米处。才环视了一周,悠悠道:“这算什么?”
胡战宇无奈地吐了口气,道:“你约我的时候,我正在道馆里,这些兄弟听说了,都要过来观战,我也没办法!”
“那改天吧!”我冷冷一笑,道:“我可不是来陪你作秀的!”就你还能阻止不了他们来看热闹,真是天笑地事。直接说你想在众人面前来个秀得了。
胡战宇愣了一下,还没有说话。他旁边已经有个黄毛青年嚷道:“怕了吧!怕就赶紧滚。别浪费我们玩Wargame的时间。”听他们的口气,不止是来观战这么简单。还想借此机会来此露营的。
其他人也均是哈哈大笑,齐道:“就是!”更有人嚷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呀,居然敢一个人就来挑战我们战哥。”
胡战宇手一抬,示意这些人住嘴,对我道:“既然来了,何不继续呢?”说着不屑地一笑道:“你不是看见我们这么多人,怕了吧。”我轻轻摇头,反问道:“你说呢!”
胡战宇面色不改,沉声道:“既然不是怕,那何必要改天呢,当他们不存在不就好了。我原本以为,这对你应该一点影响也没有的。”
我冷笑:“我不想对你不公平。”胡战宇一怔,没想到我居然这样说话,不由奇道:“你什么意思。”我环视了众人一圈,道:“你这么多拥趸在旁边替你加油助威,我就一个人,输了也没什么,你要输了不是很丢脸?”
胡战宇眼中凶光一闪。望着我一脸无比好笑的神情,最终点了点头,道:“嚣张真也是种技能吗?OK,别说我不给你让我丢脸的机会!”说着把军戎大衣嚯地一掀,露出一身精干的肌肉。贴身的背心下,这家伙的完美身材显展无疑。
所有人都兴奋地尖叫起来,知道今晚地好戏上演了。一时间所有机车地车灯都打向我们,把我们附近二十平方米的天地内照得宛若白昼一般。
我喜欢这种感觉。强光地刺激让我的血脉开始贲张。刚才由于冷风迎面直吹,而导致全身强烈收缩的毛孔也在车灯强光的映照下开始缓解。
鼻端忽然有点儿不太舒服的感觉,不自禁地吸了几下。肉体在自然界的威力面前总是显得弱不禁风,才这么乍暖还寒间。自己竟似乎感冒了。安逸地生活总能让人意志和抵抗力下降,这也是今天我来见胡战宇的目的。
胡战宇冷视于我,道:“怎么,感冒?”我点点头道:“好像是有点儿。”他倒没什么,已经有人叫嚣道:“有没搞错,临场来装病。”我无奈一笑,道:“至于吗?”
胡战宇忽然转过头去。在一个女子旁边耳语了几句,那女子伸手入包。竟然掏出一包纸巾来。胡战宇接过了,唰地一抖,已经抖开了一张柔软洁白的纸巾。右手一扬,那纸巾已经飞扬在天。
“你能接到这张纸擦鼻子,就算你赢!”胡战宇说话声中,已经猛然一拳,如迅雷般击向我来。
“好!”我心中的热血也一下点燃了。居然这么看不起我,那我也不客气了。轰地一声,我一个侧身倒地,随即再度猛然站起,同时已经脱掉了西服外套,露出干净的白衬衫。
“这种便宜,不要也罢!”我一个撂腿,向他横扫而去。在他闪避的瞬间,我沉声道:“这张纸落地,就算我输!”
“够魄力,我喜欢!”胡战宇道了声好。右手勾拳已经向我瞬击而致!啪的一声,我一个闪身,右手同时搭上了他的肩膀。喀嚓一声。我们地膝盖已经互相抵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是啊的一声惨叫。强烈摧心的痛疼让我的牙齿都开始打战。
当然他也不会好到哪去。然而我们根本无暇去顾及肉体的疼痛,我的手一抄,就欲把这张薄薄的纸巾抄在手中。
纸巾飘飘欲落,就在我指尖堪堪要碰到纸巾。他一个扫腿已经向我疾扫而来。迫使我不得不被迫放弃。我身子刚让开,他已经拳风一扫,利用空力地变化使那张薄纸急速下坠。
“好功夫!”我大赞一声,随即一纵跃起,中指骨节屈尖而起,一拳向他腰胁处扫到。在他格挡的瞬间。我右脚一个神龙摆尾。已经把那张快要落地的纸巾给轻轻弹了起来。正要拼劲去够拿,身上已经被他猛然一撞。一下被打离数丈。一切又得从头再来。
所有人都一下惊呆了,他们显然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比赛。一边是疾风暴雨般的狂热进攻,一边是纸巾在我们的身边如蝴蝶般轻舞飞扬。每次我刚要抢到,就被他给无情打断;而他一旦想把纸巾击落,我就拼死救回。
数十个回合之后,原本喧嚣无比的野战营开阔场地里一下鸦雀无声,只有我和胡战宇间身体碰撞的声音,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唯恐一个大声,就把纸巾给吹得变向,影响战局地走势。
呼呼!这一刻,我们都展开了平生所学,这种充满力与美的格斗规则看似漂亮,其实却凶险无比,很可能一个不慎,就会功败垂成。即便迫使纸巾拿到手或者落地,但很可能会换来重伤的代价。
在别人看来,似乎是我占了些便宜,因为纸巾在空,正好方便我拿,但只有我和胡战宇知道,这根本就是一种赌博似的危险,我如果想顺利把纸巾拿在手,付出的代价绝对不这么简单。
正所谓失之毫厘,缪之千里。高手过招,胜负从来只在秒间。我们已经算是第三次对决,对彼此水平了解再熟悉不过。如果一个大意和冲动,心急夺纸。只怕空当大开,直接就被对手致命一击。
更何况我们心下都明白,这场格斗的潜规则还有一点,绝对不能把纸弄破。这句话虽然我们每个人都没有说过,但却是心照不宣地,只看他每次都只用腿风或者掌风的震动促使纸巾下坠。而我亦从不用擒拿手法去强力夺纸,就知道彼此都会遵守这一潜规则的。
转瞬间我们已经对决了近百回合,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是黄豆大的滚滚汗珠。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那张洁白的纸巾仍然在半空中摇弋飞舞。看上去绚烂无比。
然而对场中的两个人来说,这完全就是一场意志力的生死考验。薄薄的纸巾始终在飞舞,总会向下坠去。这使我不得不拼尽全力去救回。他自然也绝不会甘心,拼命死缠住了我。每当我刚击退他,伸手欲摘纸巾,他马上就穷凶而致。迫使我不得不做出回应。
如果以电影镜头把这一幕剪辑后展现出来,绝对是一场震撼人心的格斗视宴。只看旁边所有人那惊呆了地目光,就知道这绝对是一场超一流地格斗。只有场中的两个人才知道这华丽视觉盛宴地背后,剧中人是如何的苦不堪言。除非认输或者有一方力竭倒地,否则绝对没有终止。
今天我们都没有戴拳套。甚至根本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拳拳见肉。几番滚打之后,两人的身上都是瘀血和赤青。嘴角和眼角都已经破损见血。
我还是低估了胡战宇,他在吕宅中时,毕竟当我是客,还是留了一手的。这家伙地真正实力这一刻才暴发了出来。也是我在这两年来经历了无数惨变,全身的潜能正一点点激发出来,而且在颠辔流离地命运驱使下。迫使我不得不每天都刻苦训练。否则换了两年前那种颓废生涯中的我,绝对早已经落败,甚至直接重伤倒地了。
当然他也一定很震惊了,他绝对想不到,一个区区的体育老师,竟然在和他的对决中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迫使他根本无暇稍作喘息。也根本没有机会喘息的,谁力竭了。不是纸巾落地,就是被我轻拈入手。
呼呼!几乎同时,我们都已经完全到了没力的边缘,伫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珠大滴大滴地从我们的发梢滴落。我全身地衣服都已经完全被汗水给浸湿。要不是这场比赛根本无法停止,我早已经一屁股躺在地下了。
然而纸巾却仍在地心重力的牵引下,一个劲地飘荡而下。迫使我不得不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前去救。身子刚动,胡战宇已经如影随形地冲至。让我根本无暇伸手去接,只得拼尽全力在折挡的过程中借着腿风重新把纸巾荡开。
“好功夫!还真低估了你。居然还有力的!”胡战宇手一抬,把湿粘的头发向后一抹,啊地大叫一声,一个炮锤,向我凌空击来。
“你不也一样!”我怒吼一声,见那纸巾暂时还不会落地。也放弃了去抢纸的心,就我现在地力气,也只够和他对抗了。啪的一声。我们在拆挡间已经双手相缠。胡战宇忽然脚步一个前移。腰间一缩,竟然一下借力打打。妄图把我来个空摔。
没这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