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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的很不错。”我看着他艰难而行的样子。由衷地赞道。洪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深深呼吸了一下,道:“还凑合,总比坐轮椅强。”
走到走廊的尽头,才是二十余米的距离,但洪森已经额头见汗,可见这段于普通人不过数纵的距离于双腿残疾地他而言是何等地艰难。“不要紧吧?”我问道。
洪森笑了笑,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好很多了,勉强还成吧。年纪大了,再不锻炼一下,我怕我真地连来教会都做不到了。”
我望了望那道石阶,笑道:“你自己走上来的?”洪森爽朗地一笑,道:“当然,我就带着阿祖来,不过这儿小巷太窄了,我叫他把车停在后面的停车场去了。不过你放心,这儿绝对安全的。”我赞赏地点点头,道:“真不错,不过我更的没想到,你居然是个信徒!”
“有信仰,总是件好事吧!”洪森轻轻斜靠在柱子上,看着下面幼稚园中那些正在草地上玩耍的孩子,微笑着说。
我没有说话,脑海中却忽然想起蒙军,那个叱咤风云的一代黑道大佬,和洪森一样也是个虔诚的信徒,只不过一个信佛祖一个信上帝而已。这是一种心灵的寄托还是一个渴望被救赎的心理,我无从知晓。
“你信不信有神?”洪森忽然问我道。我怔了一下,缓缓摇头道:“不信!”洪森一笑,道:“其实我也不信,我更信自己,更信命!”
“你一定奇怪既然我不信神灵,怎么会成为信徒吧!”洪森看着我道。
我点点头,等待他的解释。但洪森只是一笑,望着远方的高楼大厦,缓缓道:“你到了我这个岁数,也会宁愿相信有神的!”
“宁愿相信?”我重复着他的话。洪森笑着点头,道:“不错,宁愿相信。”
“赎罪吗?”我问道。洪森摇摇头,道:“忏悔就能赎罪的话,这世界就不需要有法律了。”
我笑道:“那为什么?”洪森一笑,道:“很简单。怕死吧!做我们这一行的,选择地本就是一条有今日无明天的路,能活到我这岁数,手中的血腥怎么也少不了的。按理说早就应该无惧生死才对。但人性总是贪婪的,岁数越大,豪情却越来越消却。有时候总想着能被上帝所眷顾,嘿!”
我静静地听着洪森的话语。看着他鬓角那发灰的络络青丝,嘿地失笑了一下,道:“我可没想过,我要能活到你这么个年纪,就早知足了!”
洪森哈哈一笑,道:“我有你这么大地时候,也是条猛男的,别人是忠孝东路走九遍,我是一个人一把砍刀在忠孝东路杀出杀进。那时候只想着求富贵。根本不怕死,只想着做大哥,成大事,现在一切梦想都实现了,又如何。看看我这条腿。”
“既然看透了黑白,那你还让我接你地班?”我笑道。
洪森微微一笑,道:“没有追求的人生,不是更遗憾!”说着他转头看向我。直视我的双眼道:“两个月了,我上次问你的事,想得怎么样了?”
我苦涩一笑,道:“就没想过,你真的觉得我适合吗?”
“不是适合,是很适合!”洪森嘴角泛起微笑。缓缓道:“你够头脑,够剽悍,而且对越海有再生之恩,不用我提携,所有兄弟也都会服你!为什么不适合。只要干掉了吕中天,T市至少有一段时间能安静下来。你正好可以巩固自己的势力。”
我没有回答,只是掏出烟来,笑道:“要烟吗?”洪森一笑,挥了挥手,道:“算了。我不想亵渎神灵。”然后自己也失笑道:“唉。在教堂门口喊打喊杀,我也有够虚伪的。”
我缓缓吸着烟。没有再说话,这两月以来,自己也偶尔有想过洪森对我地建议,看得出他确实是诚心想招纳我。但我如何能答应他呢?当年自己莽撞懵懂,一个冲动下答应了施少强做卧底,结果把自己的人生给改变得面目全非,现在如果再答应洪森接手他的帮派,更不是一件能闹着玩的事。尽管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可铁了心的走黑,似乎也不是自己所愿吧。
“既然不是想答复我,今天约我出来,有什么话想说?”洪森看出我的意思,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
我霍然转过身去,看着洪森,手指轻轻一弹,道:“如果我在这么圣洁的地方说我要干掉一个人,会不会太不敬了点!”
洪森双眼一亮,道:“说吧!我不是神父。你不需要忏悔!”
我低头看着那些追逐打闹的孩子,缓缓道:“可是我需要!”说着我抬起头来,长叹了口气,道:“胡战宇约我决斗,没想到吧?”
洪森哦了一声,道:“你的意思,你找不到杀他的理由?”他确实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我点点头,实情确实是这样,不论怎么说,我和胡战宇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如果是在和吕中天地最终对决激战中一并解决掉他,我不会有任何的芥蒂。但如果只是两个人间的决斗,一定要拼这么个你死我活,我真的找不到足够理由。我虽然早已经冷血,但滥杀并不是我的习惯。
而且胡战宇只是洪森的一个打手。并不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毒枭或者黑帮老大。在这点上,他和当年的肖进完全不同。
洪森脸上干笑了一下,道:“你和我一样的虚伪,明明知道绝对要做的事,也一定要找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我嘿地一笑,道:“也许是吧!”心头却有些惨然,有一个原因我根本无法对任何人提及,不知道为什么,从我第一眼见到胡战宇开始,我心头就一直认为他是第二个张海澄。不论他们地行事还是风格都简直像极了同一个人。而在我的心里,张一直是个阴影。
那错刺向贝儿地一刀,完全扭转了我的人生!这所有变故的开始,就因为和张海澄的一场比试,正如胡战宇这次约我,同样为了一个跟我本无关的女子。甚至同样是因为一个吻。
唯一的区别,上一次是我主动吻地江宜欣;而这一次。却是徐小慧强吻的我!
一切的一切,似乎是生命中的另一个轮回!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的样子!”洪森瞟了我一眼,问道。
我讪笑一下,瞎扯道:“刚才弹钢琴的女子样子不错,我喜欢,可惜是个修女。”洪森哈哈一笑,道:“眼光不错嘛,年轻人。这么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其实她不是修女了,准确的说,她是教会幼稚园地义工,周末都来帮忙领孩子的。扮成修女只是客串性质了。”
我哈哈一笑,道:“修女也能客串,果然是修女也疯狂呀!”
洪森嗯了一声,望着我神秘一笑,道:“所以我说你绝对有做老大地潜质。”我怔了一下,道:“瞎说,这有什么关系?”
洪森微微一笑,望了望教堂的门。缓缓道:“当然有关系,你如果知道她姓什么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了。”
这下我倒是好奇了,失笑道:“说来听听,什么名头的!”洪森嘿嘿一笑,道:“她姓宁的!”我摇摇头,道:“姓宁?不知道。”
洪森哈哈笑道:“看来你不太看财经新闻呀,这个姓并不太常见的。我原本以为,长天集团的宁董你应该听过的。”我猛然一怔,失声叹道:“宁永阁?”
“不错,全世界华人财富十强地宁永阁宁大董事长就是他老爸了。”
我哦了一声,对我来说。什么王权富贵,什么世家公主,根本就是渣的。刚才抬出她来说事,只不过随口瞎扯罢了。只是没想到居然随口说说,居然碰到了这么个大富之家的女子。当下笑道:“还蛮不错嘛,有钱人家的女子,居然能有精神来做义工。”
洪森悠悠一笑,道:“虔诚吧,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这儿的神父了。”我奇道:“这儿的神父又有什么不同之处?”洪森笑道:“别小看这里的这间圣雅兰教堂。这儿地何神父以前就是她老爸的首席保镖。身手剽悍得很呢!年轻的时候可是东南亚自由搏击大赛的冠军,要是年轻二十岁的话。你都未必能打得赢他。”
我倒抽了口冷气,浑没想到刚才领着一众教徒,齐声吟唱的身材已经发福臃肿,一脸安详,与世无争地神父居然是如此来头,真是让人难以想像岁月之变迁,人事之改变。
不由嘿道:“还真没想到,在这居然能遇见这种名门闺秀。”洪森点点头,道:“所以我说你有潜质了,居然能一眼就注意到这种不同凡响的人物。”
我笑笑不语,心里想起嘉怡集团的江宜欣,这些个富豪之家的女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了。不说笑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洪森脸色一变,正容道:“何神父还没有给宁家当保镖的时候,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