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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她有些许忧心。从不舍得她尝一丁点儿苦楚的母亲,会同意她嫁给默默无闻的孟靳吗?
“不舍得又能怎样?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那……如果我要嫁的,既非达官,亦非贯族,只是一介平民呢?”
听出她话中有话,老王妃望着她。”怎么,我的小女儿芳心已有所属了?”
“您回答我就是了嘛!”潋彤又娇又羞,不依地扯了扯母亲的手。
“好、好、好,我说,别摇散我这把老骨头了。”拍了拍女儿的手,正想说些什么时,老王妃的目光却被她手中碧绿的光芒给吸引住。”这是什么?”
潋彤摊开手。”没什么,只是一块玉佩,我想替这个人追查身世。”反正她也打算告诉大哥,也就未加隐瞒。
一望见玉佩的全貌,老王妃脸色不变,一把夺过它,颤抖的手几乎拿不稳。
是它!真的是它!销声匿迹整整二十年的双龙玦。
过度的激动,教老王妃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浮动的泪光扑簌簌地跌落。
“王、王爷……玄隶……”她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只留下呆立原地的潋彤。
娘为什么要这么震惊?又为什么一见玉玦,就急著喊爹与大哥?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毫无预警地,大哥俊美无俦的面貌跃入脑海。
天!这张脸!就是这张脸,与孟靳是这般的神似……
一个不好的想法让潋彤倒抽了口气,惊白了脸。
难怪初见孟靳,她会觉得似曾相识。因为,他像极她看了十八年、日夜相对的大哥!
她愈想愈心慌,一股恶寒,由脚底升起。
不会的,老天不会这么残忍的,她与盂靳……怎么可能会是……
她不相信,她绝不相信!
惨白著脸,潋彤静坐于房中。
她知道父母定会前来询问有关玉佩的事,在这真相未明的时刻,她如坐针毡,备受煎熬的心,仿佛置于无边炼狱,寸寸剐疼,一方面等待著、一方面又下意识地抗拒那一刻的到来,她怕——
怕事实真如她所料,怕她无法承受那可怕的真相,伯自己会发狂崩溃!
老天,“求求您,千万不要!
她闭上眼,将脸埋入屈起的双膝之中,再也无力往下想。
“潋彤!”一向沉着的朱玄隶首先冲了进来,抓住她追问。”你说清楚,这玉佩哪儿来的?”
随后,老王爷扶着神情脆弱无助的妻子一道步入房中。
“这重要吗?她抬眼间,想讨个答案。
“别管,回答我就是了。”事关重大,他必须弄个清楚。
“你不说,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抱着渺茫的希望,朱潋彤在心中强烈呐喊。不要!不要是她最害怕的结果……
“朱潋彤,你别给我在这个时候任性!”朱玄隶沉下了脸,厉声道。
“无妨的,玄隶,告诉她吧!”老王爷叹息一声。
朱玄隶回头看了父亲一眼,才将手中的一对王佩递出。
“这是……”潋彤颤抖地接过,发现一双碧玉凑在一起,是一个密密嵌合的圆,就连精细的龙纹图腾,都搭配得天衣无缝,不同的是,其中一角刻的是“靳“字,而另一个……是“隶”字!
她呼吸一窒,无比的剧寒包围身心,答案,似乎已呼之欲出……
“那个人,很有可能是你二哥。”朱玄隶道。
果然!
潋彤的血液在那一刻停止流动,紧紧捉握的心——碎了!
她哑了声,脑海一片空白。
二哥……孟靳是她二哥?她打算挚爱一生的丈夫竟摇身一变,成了她二哥……开什么玩笑!
她想?喊、想尖叫、想凄厉痛哭、想狂声大笑……却什么也做不出来,抽光了血液,她麻木得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无法思考……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还有个二哥?”潋彤哀凄地间。欲哭,却无泪。
“这事在家中是道禁忌,并非刻意隐瞒,而是不想惹娘伤心,久而久之,也就没人敢再提及。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十岁,而玄靳,也就是你二哥,才一岁多,刚学会走路而已。那一天,奶娘带著我们到市集去玩,谁知,一个不留神,却被人潮给冲散,玄靳就是这样失落的,后来,爹也曾倾尽全力去寻找,可就是音讯全无,从那天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这双龙玦,是外邦进贡之物,那时,爹还是太子,又正逢玄靳出生,于是太皇爷爷就将这对双龙玦赐给了我们兄弟,并且请全京城最好的工匠分别在上头刻了这两个字,也就是说,玄靳打一出生,便挂在身上了,这是极重要的信物,我之所以不刻意示人,就是怕娘触景伤情……”
接下来,朱玄隶又说了什么,朱潋彤全都听不到了,她只觉耳际嗡嗡作响,乱成一团的脑子,再也容不下太多。
一切,全是那么的吻合,太多的说词,全都指向同一个论点:孟靳是她二哥!他们居然逆伦相恋!
晴空劈下的巨雷,打碎了一世的驾鸯梦……老天爷呀,您怎能这么残忍?既然不该相恋,又为何安排他们相知相许?既然安排他们相知相许,又为何不让他们相守相随?
如今演变成这样,她哪儿来的勇气告诉父母,他们的儿子与女儿曾经多么的相爱,又该如何告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诉他们。这个男人是她椎一爱得刻骨铭心,想生死与共的男人?
不,她说不出口,她没有那个脸说!
她甚至……不晓得该如何面对自已,她竟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潋彤,算娘求你,快告诉我吧!我好想念我那苦命的孩子啊……”老王妃声泪俱下,哭得肝肠寸断,眼看着就要屈膝——
“娘,您别这样!”潋彤强自隐忍的哀恸爆发开来,她抱着母亲,悲泣失声。
只是,所有人都还处在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之中,谁也无心留意潋彤不寻常的反应。
再有泣血的痛,都只能往心底藏。她咽下悲楚,哽咽地挤出声音。”他在城西的扬威武馆,姓孟,名靳。”
“孟靳、孟靳……相公,我们的孩子我到了,他是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娘子,还不确定呢,别莽撞行事,先看看情形再说,好吗?”
“爹,这事交给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潋彤沉默地看着、听着,心,却沉人了绝望的无底深渊,看著每一个人欣喜激动的神情,她却什么也感觉不到,万念俱已成灰——
得知王府差人前来邀他过府,孟靳有著淡淡的讶异。
难道潋彤已将他们的事告知她父母了吗?那么,他们这一回请他前往,又会是为了什么?允婚?还是棒打鸳鸯?
怀著忐忑不安的心,他依约前来。
偏厅内,老王爷夫妇端坐上位,朱玄隶也陪坐一旁,果然慎重其事。
“草民参见王爷、王妃!”孟靳不动声色,袍摆一拉,不卑不亢地见礼。
“快快请起。”
“靳儿……”一见那张与朱玄隶极为神似的俊朗容颜,老王妃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卓然出众的男子,就是她失散了二十余年的儿子!
“爱妃!”老王爷按住她的手,极具暗示意味地摇了下头。
孟靳退至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一来一往……末免怪异了些,他暗暗思忖。
那一声“靳儿“虽轻,他仍是听进了耳中。
搞什么?他们几时这么熟了?
不过,这是不是表示,对于他和潋彤之事,他们并不反对?至少,他没嗅到半丝敌意,反而是这些人眼中所闪动的不知名期待,颇令人玩味。
然而,这气氛……实在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看来,内情并不单纯。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听小女说,你是这块玉的主人?”
孟靳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回道:“是的。它是我送给潋彤的,有什么问题吗?”
老王爷不自觉地握紧了拳。不著痕迹地深吸了口气,他又问:“请问孟公子,它是由何而来?
“从我有记忆开始,它就一直跟着我了,因为那是惟一能证实我身世之谜的物品。”
“可伶的孩子……”老王妃落下泪来,声音掩不住激动。
“娘!”朱玄隶站起身,先安抚母亲的情绪,然后才转身正视孟靳。”你叫孟靳,是吧?'
“是的。”突然间,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袭上孟靳心头。”
“基于以上言论,我能否假设,你是弃儿?孟靳抿紧了唇,无法应声。
“那么,有关你的身世,你可有其他线索?例如:当年,抚育你的人是在何处拾获你?又例如,你当时的年龄、以及除了玉佩,还有身上所穿的衣服等等与过往相关的一切……”
孟靳退开一步,那股不安的感觉愈来愈浓……
不!不!他可不可以不要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