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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乌鸦嘴,小师妹这样的天才能有什么事,肯定是想要在修为上取得更大的突破和进步,所以才会闭关的!”
“就是,我来蓬莱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哪位师兄弟像小师妹这样天资聪颖,又吃苦耐劳,这么短的时间内修为上就突飞猛进,真心让人佩服!”
自万俟咏隽让墨书告诉大家这个消息之后,众位师兄弟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有感叹,有担忧,有失落,亦有算计。
看着大家语气里无不向着东方莫离,凤蝶衣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掐着自己的掌心,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不甘和愤怒,偷偷的看向墨书,后者虽然面色平静,但眼睛里却也流露着浅浅的担忧,凤蝶衣心里更是气愤难当。
不过是一个小小凡间女子,整天蒙着面纱故弄玄虚,故作清高,何德何能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关心与挂念,她好恨!
耳边听着师弟们的猜测与钦佩,穆浮生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日东方莫离一身白衣站在屋顶上的样子,遗世独立,不染尘埃,美好干净的就像天山雪莲,可是一转眼,昨日还在自己眼前言笑晏晏的女子,今日就要一别三年,不再相见。
“大师兄,你说,小师妹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成朋友,为什么闭关三年这么大的事情她都没有提前跟我们说一下,就这样不声不响的闭关了,想再见一面都成为了奢望。”穆浮生的头也没抬,盯着地上的一朵小野花,幽幽的开口,似乎有无限的怨言。
拍拍穆浮生的肩膀,墨书看着远处瑰丽的景色,微微有些晃神:“浮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目标,小师妹来蓬莱的这段时间,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她一心只想着修仙,心无旁骛,努力认真,有我们所有人都没有的韧性和坚持,如今她突然闭关,定然是事出突然来不及告诉我们,依小师妹的性子,能和你说笑,你说她是不是把你当朋友?”
对啊,小师妹性子清冷,若非必要一般不轻易开口说话,总是一个人呆着,除了流年,基本上没见她和什么人接触过,但是她却对着自己笑,吃自己带回来的糕点,心里肯定是把自己当朋友的,如若不然,怎么不见她对着其他人笑?
想通了这点,穆浮生一扫刚才的失落,又是那个眉眼带笑精神抖擞的少年郎,只是眉头微皱,好似放心不下什么。
“大师兄,如果小师妹闭关了,那流年呢,流年怎么办?他是跟着小师妹一起,还是还在冷香阁?”
“既是闭关尤其会有旁人在场,流年自然是不会一起的。”
“流年一直都是和小师妹在一起的,而且他事事都是为小师妹打算,现在小师妹一闭关就是三年,流年一个人肯定有些不知所措,我去看看他。”
“好,你顺便问一下,看流年是怎么打算的。当初来蓬莱的时候,师尊并未对流年做出安排,现下小师妹闭关,流年应该是另有打算的,你---”话未说完,墨书不经意间捕捉到凤蝶衣嘴角一闪而逝的狠毒和眼睛里流露出的算计,话语一顿,继而若无其事的开口,“问好之后回来告诉我一下。”
“好,我马上就去。”
穆浮生走后,墨书状似不经意的又看了一眼凤蝶衣,对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怎么的,墨书突然间就想起了出现在冷香阁的那株双生花。
而凤蝶衣,心里确实是在想着东方莫离的事情,从她第一天来蓬莱,她就看出来了,那个紫眸的少年可是说是目前为止,东方莫离唯一呈现在众人眼前的软肋,谁都能看出来,她很维护流年,既如此,那她就要拿住她的七寸,待三年之后,让她痛不欲生。
冷香阁里,流年独坐在院子里的凉亭中,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发呆,稚嫩的面孔上,呈现出远超于年纪的忧愁和沉重。
穆浮生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一时间也有些伤感。
“流年。”
“穆师兄。”流年收回视线,却没有了笑容。
“流年—”穆浮生低叹一声,“小师妹要闭关三年,大家都很意外,也很担心,但是小师妹也是为了修仙,我们要支持他,你不要太担心,大师兄让我来问问你,看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流年有些迷茫的开口,抬头见看到穆浮生腰间的佩剑,眼前一亮,“穆师兄,流年要留在蓬莱,一边等莫离,一边跟着大师兄学习法术。”
莫离,流年不能为你做什么,只有等待。
所以,请不要怪流年不听你的话,流年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哪怕是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第二十七章:洗罪往事 浴血奋战
天地混沌,万物虚无。
当蓬莱山众弟子因为东方莫离的闭关而沸腾时,东方莫离本人却处于一个虚无空旷的所在。
微微睁开眼,东方莫离有些茫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在冷香阁踏进结界的一瞬间,场景突变,东方莫离心跳如雷,眼睛连眨都不敢眨,入眼的混沌迷蒙刹那间烟消云散,她仿佛回到了过去,在自己的回忆中穿行。
眼前的赫然就是十几年前的城主府,十几年前的自己,稚嫩天真的面容,眼睛里闪动着孩童特有的无忧无虑和狡黠,正带着小七在府里玩捉迷藏。
“小七,你藏好了吗,我要来找了啊!”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花园里响起,小小的人儿拿开遮住自己眼睛的小手,灵动的四处乱转,最后落在假山旁那小小的绣花鞋上,抿嘴一笑,就准备跑过去,却不料脚下地面上的一个凸起,整个人就朝着旁边的水面上扑出。
“啊,小七----”
尖叫声吓坏了藏在假山中的小七,小小的身子露出来,待看到那个往湖面上掉落的身影时,吓得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风一般快速的飞了过来,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几个起落间手臂一伸,已经捞住了下落的身影,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只留下湖面上尚未来得及散去的小小波纹。
“爹爹!”天旋地转间见到那张熟悉的脸庞,小小的人儿眼中的惊恐迅速消退,只留下灿烂如花的笑容和依赖,糯糯的声音里都是欢喜和撒娇。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小人儿的鼻子,宠溺的声音如春风拂过垂柳,带起酥麻的心悸:“卿卿,你又调皮了,把小七都吓坏了!”
“卿卿不是故意的,爹爹不要生气,小七别害怕,以后爹爹,还有我,会保护小七的!”
“恩,小七不怕,城主大人不要生气。”
“夫君,卿卿,小七,吃饭了。”
湖对面一个纤细柔美的身影,声音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直达认得心底。
“吃饭去喽!小七,我们走!”一手抱一个,男子轻点水面直飞对岸。
稚嫩的话语在耳边回响,虽然看不清那个俊秀挺拔之人的面容,但东方莫离知道,那是自己的爹爹,还有娘亲,那是分别了十年的亲人!
慢慢往前走,场景也在不停的变换,幼时的冷秋和冷夏,小小年纪就整天板着一张脸,还有慕春慕冬,还有景渊,都是由爹爹一手教导武艺,念书识字,再后来,就是那个充满血色记忆的一天。
杀戮,鲜血,还有那个曾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场景,再然后,就是自己一手创建的离城,收留了近百名无家可归的人,慢慢的发展壮大,直到再次覆灭,又是一次血染的离殇。
百姓们不甘而恐惧的眼神,街道上散落的尸体,慕春慕冬,还有景渊满身的鲜血,小七的眼泪和嘶吼----
东方莫离静静的看着,看着那个喜欢在亲人怀里撒娇的小女孩,一夜长大,然后一步一步成长,失了笑容,少了言语,只剩下冷漠坚强,除了在城主府,鲜少以真面目示人,走到哪儿都是以一副银色面具示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东方莫离感到身心疲惫,短短的一段路,她却觉得仿佛已经走过了一生,短暂又漫长。
突如其来的疼痛,如一只力量强大的手,瞬间攥紧了心脏,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势不可挡,东方莫离闭上眼,陷入了昏迷。
梦中什么都没有,只有大片大片的苍白,空洞虚无,寂寥苍茫,她就像是海上的一叶孤舟,随着海浪沉沉浮浮,游游荡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莫离又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疼痛,但她的意识却是迷糊的,不知道自己是在梦中,还是清醒着,除了疼痛,什么都感觉不到,看不到,听不到。
就在东方莫离的身体渐渐的往水底下沉的时候,发间的血玉簪闪过一道银芒,笼罩着东方莫离的身体,慢慢上浮,飘在水中。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