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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四贝勒的脸藏在阴暗处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
“奴才告退。”
接着屋子里便没有了他的气息。老四摊开手掌被折断的笔杆划伤的手心正向外淌着血,胤禛没有做任何止血的行为,任它不断流淌着……
烛火在空气的阻隔下“啪”的火星四溅,屋里一暗接着便听到“哗”的一声似乎是许多重物被扫落在地上的声音。
“爷!出什么事了?”在房门外伺候着的庄平无端地吓了一跳忙问道。
“……没事。”四爷的声音中夹杂着某种异样。庄平不敢乱想安静的站着,而屋内至此便再无一丝动静……
“……前些天你让人送来的梅花,我叫人放了些石盐进去现在依旧正开的欢呢。”皇太后在宁寿宫起了个大早让苏麽麽梳洗了下,随后就招见了早已在外等候的良妃。
“难得合了老佛爷的心意,这是奴婢的福分。”良妃很平静地答道。
“良妃一向都是让我最放心的,是个本分人。”太后笑眯了眼,捏着兰花指跟苏麽麽道:“去把上次皇上拿来的枣泥核桃酥给良妃娘娘带回去尝尝。”
“那可是皇上特意留给老佛爷的,娘娘有福了。”苏麽麽说着走了出去,“使月也去给苏麽麽帮着点。”
“是老佛爷。”
“谢老佛爷的赏赐。”在使月跟着出去后良妃向太后谢恩。
“没什么赏不赏赐的。”太后翘着兰花指捏着杯盖抿了口茶,屋子里静静的只剩下他们两人。
“良妃,我听说八阿哥已经脱离了危险,只要安心修养便可痊愈了,幸好是有惊无险,这会可让我这个老婆子也为他担心不已,一整晚都在为他上香祈福。”
“得太后惦记八阿哥才会这么快转危为安,这都是托你老人家的福。”
“的确是托了我们皇家的福!”太后温和的眯着眼的笑容忽然消失目叱良妃,“原先以为你不过个辛者库贱奴,可现在看来如果只是血统低下也就罢了,居然因为那肮脏的血统让我的孙儿差点就送了命。你对的起你的儿子吗。虽然他不可能做皇帝但爱新觉罗的血脉能就这么被你们糟蹋了吗!”
皇太后为世祖继后孝惠章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多罗贝勒绰尔济之女,孝庄文皇后侄孙。她一向看中血统,康熙的表姐佟佳氏便是康熙奉太后慈谕立的第三位皇后,可是她却无福消受,不止没留下子嗣皇后也只当了一天就去世了。而康熙的阿哥们离他们原有的血统却越走越远了。
“是奴婢的错。”良妃淡然的回道。她体内流淌的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是个错误,所以为了在这吃人的后宫生存下去,她尽一切努力学会漠视,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只是那个人她还是没有学会忘记,所以她仍要在这世间受苦。
“是你的错吗,那人可不那么认为。说是要让人彻底彻查,可最后还不是为你掩饰过去了吗。前朝的反贼,真是好大一个借口!”太后极尽讽刺地说道。
“老佛爷……”
“这事你我心知肚明,你认为你对的起皇上吗。”
“……”
“我不过是想给你提个醒。”太后斥责的声音渐渐归于平缓,“我看她们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你一向识大体知本分,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话正说着苏麽麽和使月就进来了。
“枣泥核桃酥拿来了,那就带着走吧。”
“谢老佛爷赏赐,奴婢告退。”
太后挥了挥手没再说话。
口中呼出的气受到外界冷空气的影响迅速转变为另一种姿态模糊了眼前的视线。戴铎抖着手强灌下杯中所有的酒。
“真的是你做的!”戴铎希望刚才产生的是幻听,希望他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然而现实是残酷的,那个带着些自傲的声音传来:“当然是我。”
“你……”
“怎么?有什么不妥。”
“你现在马上消失,找一个不管是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戴铎那因酒精的作用而染上氤氲的双眼带着复杂的神采望着张明集。
“为什么?!”
“我眼见就要有出头之日了,你难道不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吗?”张明集有些气愤,不解他这是何意,“你总不会因为我得了四爷的恩赏觉得抢了你的光吧。”
“你……张明集!难道在你看来我戴铎就是那种人。你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什么错!”
“我有什么错?”
“你不应该那么做……”
“……原来是这个。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
“你知道?!”戴铎带着震惊的神情看着张明集。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跟四爷说过了,他也没说我什么。”
“你跟他说过了!”
“那有他什么表情?有说什么?”戴铎忽然变的很激动。
“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就说了声知道了。”张明集没怎么在意当时感到的杀意,他看了看沉思着的戴铎补充道:“那人到底是四爷的兄弟,我知道他并不会对我做的事给予明目张胆的褒奖,可既然他什么都没表示,也许正好表明我所做的事情原既是他想而未做的。而且加上那一件事,我觉得即便有什么也不能抵了我的功劳。”
“不可能,事情不可能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张明集听他这么说后反倒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有些事情也不一定就像你说的那么复杂。”
“还是说你有什么证据能表明那事对我会有所不妥。”
“可是那是他亲兄弟,而且我听说以前他们的关系很好。也许……”戴铎并不觉得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虽说是帮着四爷出谋划策,无所一用其及。可是从他从政多年的直觉来说,他一直保持着一条底线不管是制定什么样的阴谋,总是下意识的排除任何会对那人有生命危险的计划。不是那人对他有恩,而是他在四爷所做的事情中所隐约感受到的。难道他的感觉是错的。
“兄弟!那种东西在皇家是不会有的。史上多少兄弟为了那个位子反目成仇,前后李世明玄武门之变,近有明朝朱棣。而我们的四爷可也是个不妨多让的人,所以你的担心绝对是多余的。”
“可……”戴铎自己也明白不管他对张明集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他自己说的所谓错误不过是个没有凭证的知觉罢了,难道就为这个要张明集的所有付出付诸东流。
即便是有那个可能性,根据他对张明集的了解他也会尽全力赌一次,他并不是个会知难而推的人。
……然而谁也不愿意相信,最后事情的发展却是照着戴铎最担忧的方向去的。
“不说这些了,既然木已成舟多想也无益。不如多关注一些我们应该关注的人,比如说年羹尧。”说着张明集向窗外探了探头,“你看原来年大人是和我们在同一处吃饭的啊,早知道应该去打个招呼。”这时的年羹尧已与一人走出了酒楼。
在四爷身边的幕僚如果以文武划分的话,戴铎与乌思道属文,年羹尧和张明集则是武。所以相对于戴铎与乌思道的对立,年羹尧在很多事情上也是他张明集的首要关注对象。
“北均,他并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都是在为同一人做事这事你一定要记住。而年羹尧也并非愚笨之人,他与我们没有明显的冲突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我知道。”张明集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那时的戴铎一定不会料到,刚才还在楼下的那个人的人生会因为自己的进入产生那样意想不到的纠葛。为了身边的这个人,他所做的事情把另外一个人带入了深渊。而那一切却是将在很久很久以后才发生的事情。
“四哥怎么今儿个会来?”
“就在八弟隔壁住着,明明是最近的人却是最后一个来看你的,八弟要生四哥的气也是应该的。”老四带来的东西在进门后就被秦管家勤快地接走了。
明明是最近的人……老八听后淡淡地笑了笑,有很多事情他到现在才发觉原来自己根本无力承担。眼前这人直到现在他依旧想要全心全意的相信他,可是老九在耳边的耳提面命又不得不让他揪着心。
会是他吗?真的就那么绝情。
“四哥最近公事繁忙,我在府里呆着也听说了不少,皇阿玛似乎把我的那份一并也让你也做了,我在这还没向四哥道谢呢,四哥到是自己先赔不是了。”
“这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