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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策无奈,只能任由他站在那里。
公孙晓云早已取来了一应的用品,一一递在了公孙策的手中。
剪刀一层一层剪开鲜血染透的衣衫,剪到最后公孙策愣在了当场,这怎么可能,他不可思议的涩着声音道,“大人……这……”
血衣的最后一层也让公孙策剪开,一条雪白的绢稠将莫言的胸口朝下围了个严实。
轰然的一声,展昭的世界坍塌的一片狼藉。
初时,那个寒潭□的背影,小屋外,颦颦婷婷那个旖旎的身姿,忘忧谷内,烟云袅绕间的衣袂红颜……
一个个背影在展昭的眼底重叠,最后,只有一抹笑意留在了展昭眼前久久不散。
回眸间耳畔萦绕的只是那句,“大人,这酒可是特意为您而酿……”
怎一个“蠢”字可以形容他的迟钝,明明就是个女子,为什么生生让他当成了男人,明明就是芊芊弱质,为什么他到此刻才看的明白。
展昭就这样被木木的推出了厢房,房里只剩下了公孙晓云和公孙策。
碍于男女有别,现在能帮上官莫言疗伤的只有公孙晓云。
隔着一个半透明的屏风,公孙策只能尽力提点自己的女儿。
谁能想到,平时一向在男人堆里嬉笑和煦的上官莫言竟是个女子。
是啊,谁也没想到,这个时时都在眼前,微笑着,出些古怪主意的少年郎转眼成了女子。
公孙晓云虽然也帮展昭疗伤,可是这么深的伤口,这么深的箭,她实在是有些心里没底。
一边按父亲说的剪短了羽箭,一边在伤口洒了些止血的药粉。
上官莫言说过,她的体质奇特,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也很难愈合。
现在这伤口已经伤及肺腑,公孙晓云真怕箭一□,上官莫言的一口气也跟着拔出了身体。
她不敢,这箭头她委实的不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这个~~
纠结啊,哎,到底还是要悲情一下下
☆、第六十一章
公孙晓云用金针封住了上官莫言的大穴,血总算是止住一些。
公孙策疲累的打开大门,箭还在上官莫言的体内,他没办法交代啊。
“公孙先生,莫言她……”见门开了,展昭抱着一线希望看着公孙策。
“箭还没□,云儿怕……”公孙策独自的摇着头,“大人,若学生没记错,八王爷府里应该有一棵千年山参,是否?”
“先生是想……”包拯皱眉道,“是,八王爷府里的山参是去年圣上所赐。”
“展护卫,只能烦劳你去一趟了,要快,这是要为莫言续命的唯一希望。”
公孙策这么做,一来也是给展昭找些事做,免的他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迷了心智,二来也是真的没什么办法,这一个人能有多少血,现在晓云虽然为莫言用金针封住了穴道,可是这血也没有完全止住。
现在,也只能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姑且一试。
展昭无声的颔首,他默默看了一眼屋内,随即飞身越墙而出向八王爷府而去。
展昭去了八王府,这边开封府的差役护着阿敏、小太监和白玉堂也回来了。
阿敏自责的厢房外哭的泣不成声,白玉堂则是将一把宝剑死死的捏在手里。
不久,花狐和温如玉也赶了过来。
开封府的人素来知道莫言和温府的小姐交好,这个花狐却是通知许三的时候无意间遇到。
一来二去这疗伤的厢房外已然站了许多人,大致听过了来龙去脉以后花狐愤恨的盯着阿敏,恨只恨她是一个姑娘家,不然他真想将她暴打一顿以泄心头只恨。
包拯是开封府的头,自然不会有人去责难他。
可是除了包拯,这开封府上下竟就这样,任由一个女子替他们出头摆平了这血光之灾,谁能逃过这良心的责备。
张龙赵虎四条大汉此刻也是红了眼圈,平日里和莫言说说笑笑到没觉得什么,现在那个人却是躺在血泊之中生死不明。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展昭带着千年山参和上好的天山雪莲回了开封府。
厢房外,他将两样东西亲手交给了公孙策。
“你为什么要任由她去这样的冒险?”花狐看着展昭,一把抓了他的衣襟。
他蠢也就算了,可是他怎么能任由别人这样的对待莫言。
展昭只默无声息的任由花狐责难,即不还手,也无还手之意。
是他错了,莫言若真有个万一,第一个不会放过他的就是他自己。
*
厢房里,公孙晓云将千年的山参含在了莫言的口中,喃喃自语道,“莫言,求求你,一定要挺住,不然我真的没办法向展大哥交代,你若去了,他恐怕是也……”
刚才,展昭抱着莫言进来时的情景犹在眼前一般,她从未见过展昭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
为了展昭,也为了开封府,公孙晓云把心一横,猛地将箭头从上官莫言身体里拔了出来。
“噗!”的一声上官莫言的血从伤口处四溅开来,溅了公孙晓云一身。
“云儿,别慌,赶紧止血要紧!”屏风后面,公孙策急急的出声道。
“知道了!”公孙晓云一面应,一面手不停歇的将雪莲粉合着金疮药洒在了上官莫言的伤口上。
血根本止不住,药粉洒了上去便被血带出了伤口。
这样不行,无奈公孙晓云只能用金针继续封了上官莫言的穴道。
须知,穴道封闭的久了,这人周身血气通行不畅也是不行,可是现在已经再没有别的办法。
仔细的处理好伤口,用白绸将药粉固定在了伤口处。
等有功夫细看的时候,公孙晓云才瞧见上官莫言的一张素颜已经丝毫没有血色。
她叹了口气转出了屏风,“爹爹,血已经止住了,只是……”
公孙策无力的摆了摆手,都是医者,晓云要说的只是公孙策又怎么会不知道。
父女俩无声的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屋外守候的人一下将他们围住。
看脸色,没人敢问。
公孙晓云只愣了愣,然后拉着温如玉又转身进了厢房。
过了不知道多久,公孙策才艰难的说道,“箭头已经取出,只是莫言能不能活……”
展昭绝望的盯着公孙策,自他认识公孙先生,从未曾听他说过这么严重的一句话。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为什么里面躺的那个人偏偏是莫言。
“嘭!”的一声,花狐一拳打在廊柱上。
他是替许三来看莫言的,现在让他怎么去跟许三交代。
温如玉和公孙晓云进进出出的帮莫言换了身干净衣服,厢房外展昭看着一盆盆端出来的血水,还有那一身白衣裳上刺眼的血迹,心中只是一阵绞痛。
若换做当年混迹江湖,他一定会亲手结果了涂善的性命,可是现在他只能隐忍着。
事情已经闹大,包拯和公孙策护着阿敏还有太子已经进宫面圣,这件事也该有个了断。
原本送他们进宫的应该是展昭,可是包拯看展昭此时的情形怕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于是除了四大校尉之外,进宫面圣的人这次换成了白玉堂。
一干人等都走了以后,厢房外就只剩下展昭和花狐。
俩人相对无语的立在门外,看着如玉和晓云忙碌着。
好不容易等俩个丫头停下来,天色已经正午,整整一个上午,展昭就立于门外石像一般。
“展大哥,你也先去休息一下吧,这边我们守着就好,”公孙晓云看了一眼展昭,轻声道。
展昭只是摇头没有一丝说话的力气,现在莫言就躺在里面,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展大哥,你这样,莫言姐姐也不会醒过来,你这又是何苦……”如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该生展昭的气还是该可怜他这会才知道了真相。
“其实,你早就知道莫言是女子对吗?”动了动嘴唇,展昭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空洞的那么遥远。
“是,我们早就知道她是女子,可笑,你们开封府上下自诩聪明,却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