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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红着脸,心里跳得厉害,想找点话说,却又再度被按进男人怀里。
“三多。”袁朗搂着许三多,低低地笑,“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
袁朗的语调有些得意,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想借此确认什么。许三多只觉得心里莫名痛了一下,不知是为自己,还是袁朗。
“不对,应该用那个词。”袁朗扳着许三多的肩,让他看向自己,低下头,与许三多额头相抵,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意,“从现在起,我们是——‘情侣’。名正言顺的,相互给了承诺的——‘恋人’。”
看着袁朗此刻的表情,许三多不知不觉间也释出了微笑——小时候,总会幻想自己长大后恋爱的情景。很多年来,那个想象中的代入对象一直都是成才,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别人。然而,未来的发展似乎总是一次又一次偏离最初的设定,未来总是以出其不意的发展让你知道它的不可控性。
只是,对于袁朗,许三多想,如果自己年少时最重要的那段成长时光里没有成才,如果自己不曾在成才身上寄托过那么多念想……那么,这一刻,他真的会真心地、毫无牵挂地感到幸福和喜悦。
如果昨天回来时,成才还没有恋爱,如果自己当时还有机会跟成才问个明白,那现在也不会像是突然被截断了选择的路一般,莫名地心痛和不甘——也许人总是这样,当你的面前有两条可以选择的路时,你总想都试试,总想亲自走一遍,总想亲眼看看那路上分别有些什么风景,然后再得到结论、再毫无遗憾地选择其中之一。而现在,就像跨出第一步前,便被宣告出局,失去了尝试自己一直渴望的那条路的机会。
只是,成才已经选择了顾允蔓,自己也选择了袁朗,两人既然已经走上了不同的路,那么……就好好珍惜自己的选择,试着拔除不该有的念想吧……
想到这里,许三多深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吐出,摸了摸肚子,冲袁朗有些腼腆地笑:“我都饿了,早饭好了么?”
“早好了。”袁朗舒展了眉眼,在许三多的刺猬头上撸了一把,转过身揭开蒸格的盖子,“开饭开饭。一日三餐,早餐为重,可不能耽搁了。”
许三多也笑了,望着袁朗的背影,忽然兴起,一把从后面搂住袁朗的腰,脸在男人宽阔的背上贴了一下,又迅速离开,立马转身快步跑出厨房。
袁朗有些愕然,一回头,只看见许三多的背影和红透的耳根,唇边不禁勾起笑意,摇摇头,端出蒸好的早餐,跟着许三多出了厨房。
“我今天想去表哥那儿一趟。”二人在桌边落座,许三多边剥鸡蛋边道。
“哦,是把家里拖你带的东西拿给吴哲吧?”袁朗坐在许三多旁边,用汤匙轻轻搅着牛奶,散去烫人的热气。
“嗯。”许三多咬了口鸡蛋,热腾腾的,直暖进心窝里,“今年CET…6提前到3月考,一开学我就得抓紧复习,还是早点把东西拿给表哥比较好。”
“行。”袁朗将盛牛奶的碗推到许三多面前,“那我先帮你打个电话给他?”
“好。”许三多指了指书桌上的手机,“右边第一个键调出号码簿。”
“了解。”袁朗笑着起身,走到书桌边拿起手机,开机,等待启动完成,然后调出吴哲的手机号。
许三多吃完了鸡蛋,正一口包子一口牛奶享受早餐,听到那边袁朗冒出一句:“——齐桓?吴哲呢?”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袁朗简单问过后便挂了电话。
“怎么了?”许三多见袁朗挂了电话走到自己身边坐下,“刚表哥的手机不是他接的?”
“嗯。是齐桓。”袁朗放下手机,“齐桓说吴哲感冒了,有点儿低烧,这会儿正躺在床上休息。”
“那就是在家里了?”许三多皱紧眉头,“开春前最容易受寒,也不知表哥的感冒严重不。”
见他已经吃完了早餐,袁朗便收拾了碗筷往厨房里走:“那今天就不去吴哲那儿了吧?”
“不,就是得去。”许三多跟着袁朗进了厨房,“表哥总不注意身体,放他一个人,肯定又是自己随便塞几片药就完了。要是这感冒厉害怎么办,早病早医,我得押他去看病。”
“这点来看,你倒更像哥哥。”袁朗笑了笑,利索地洗好碗,收进消毒柜,然后看向许三多,“可要是把你传染了怎么办?”
“不会的,没这么容易传染。”许三多笑他的杞人忧天,“以前我感冒发烧的时候,哥和爹他们不也一样照顾我么,只要稍微注意点儿就行了。”
袁朗摇摇头,洗了手擦干:“说不过你。得,把衣服换了,咱们准备一下就出门吧。”
“嗯。”许三多弯了眉眼地笑,暂时忘了心里的纠结,转身出了厨房。
……
吴哲的公寓离大学城并不远,许三多带着家人托自己捎给吴哲的东西,和袁朗一起乘轻轨前往目的地。
到了吴哲家门口,按下门铃,齐桓很快便出来开了门,接着便是一大股浓浓的熏醋味儿扑鼻而来。
“兄弟,这味儿也太浓了吧。”袁朗捏住鼻子,就算是机器人也被这味道呛得不行。
“你们要来,我就拿醋熏熏,以免传染。”齐桓看向许三多,“请进。”
“谢谢。吴哲还好吧?”许三多从袁朗手里接过装着捎给吴哲东西的环保袋,随齐桓走进室内。
“嗯。”齐桓应了一声,直接领着二人走进卧室——
卧室里,吴哲正倚着靠垫、半躺在床上看DVD,对面墙上的挂式荧幕里正播着周星驰的喜剧片,吴哲笑得时不时地捶几下床,回头看见许三多,扬手招呼:“来啦?”
“表哥,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许三多皱着眉走上前,扬了扬手里的袋子,“喏,舅妈让我带给你的小吃,还有咱家自己腌的腊肉。”
“我来就好。”齐桓礼貌地从许三多手里接过袋子,拿去厨房搁置。
“看来吴博士精神不错嘛,我们三多还挺担心你的。”袁朗手插在裤袋里,闲闲道。
“这叫身体素质过硬,国防标兵体质。”吴哲手拿遥控板儿,豪迈一挥。
许三多可不吃他这一套,在床沿儿坐下,伸手就要摸吴哲额头:“看医生了么?”
“诶诶,小心传染。”吴哲连忙挡开,“你看我这么精神,像是病情严重么?”
“看医生了么?”许三多皱着眉,坚持要问清情况。
“看了。”吴哲垮下肩,幽怨地望着重新走入室内的齐桓,“早被这家伙架去医院看了。”
——出现发烧症状后,他本想自己吃点儿常备药就算了,没想到却被齐桓打横抱起,一路狂奔至社区医院,不论他怎么呵斥都不放他下来。想他吴哲平时多么纯爷们儿铁血真汉子啊,居然人生头一回被一个大男人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在医院里来回走,那周围路人暧昧又了然的眼神儿,直让他想拿头把齐桓撞晕了逃跑算了!——当然,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客观衡量了人脑袋和机器人脑袋的耐撞性差异……
许三多有些惊讶地看向一脸严肃的齐桓,忽地松了口气笑了:“那就好。以后有齐桓看着你,我就放心了。”
齐桓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却微微牵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喂喂,什么叫有他‘看着’我啊?”吴哲差点呛了一口,作‘青天大老爷冤枉啊’的造型,扑过去抱住许三多的手臂,“弟啊弟,我是你表哥,血脉相连的亲哥哥喂,你怎能舍得让别人监管我哟?”
“喂。”袁朗和齐桓同时皱了皱眉,“小心传染。”
“是是是。”吴哲撒了手,挪开身子作‘你们都嫌弃我’的幽怨状,“好吧好吧,感冒了就该受歧视,连我家三多都不给我抱了。”
“没有的事。”许三多以为吴哲真的‘受伤’了,连忙一把揽住吴哲,“表哥,我们没有歧视你。”说着还把吴哲往怀里拽,“我不怕传染,不会传染的,我小时候发烧你也抱过我的啊。”
吴哲本来就是开玩笑,这下见许三多抱着自己靠这么近,倒真怕把许三多给传染了,可听他这么说又很感动,连忙扳着许三多的肩让他坐远些:“我开玩笑呢。还是注意点儿好。”
许三多坐正身子,见吴哲转过头去咳嗽,有些担心地问:“表哥,你是咋感冒的呢?”
吴哲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眼睛上下乱溜,还没编好理由,却被诚实的机器人齐桓先给爆出了真相:“无限‘A’系列上市大成功,年终聚餐他喝醉了,从KTV出来就穿着件薄衬衫,外套也忘了拿,就这么在下雪天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