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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铃呆愣愣看着银时急急往回走,突然间扯开一弧超大的笑容,飞奔扑过去。
“嗷!痛痛痛痛痛痛痛!你做什么啊混蛋老姐!”
“诶吼吼吼,背我回去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不怎么样!滚开!银桑不要跟母猩猩走在一起!”
“诶吼吼吼……怎么办突然好开心……”
“谁管你……”
“老弟!”
“干嘛啊?”
“诶吼吼吼……”
“疯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五、
晋助带着鬼兵队回到主战场时,横陈的尸骸已经快要漫过小腿。
土佐那艘BUG一样的火力飞船还在不停地开炮,敌我不分。
硝烟飞灰和草屑乱舞,即使是鬼兵队也只能捂着口鼻,微张一只眼睛,慢慢往前走。
万幸碰到了正在后撤的后备队伍,北囿老爹不顾汩汩流血肩膀,满是血浆的手拍上晋助的肩膀:“晋助小子,首领的队伍还在左前方。”
“我知道了。你们往后方走,那里有接应的飞船。”晋助点头,带着人马奔过去。
毛利首领与池峒等一队人马正与天人僵持,鬼兵队从斜后杀出,猛如飞虎。
破开包围且战且撤,眼看接应的飞船出现在视线之中,后方突然炸出刺眼光团,响声震耳仿佛近在身旁。
一瞬间视觉与听觉都被剥夺,晋助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狠狠抛起又被猛烈抡在地上。
“嗡——”
什么都不知道了。
……
……
晋助眨眨眼睛,头疼得厉害,眼睛涨涨的,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去。
他赶紧闭上眼睛,不甚清楚的头脑略微想了想,似乎记得自己被炮弹给震飞了出去。
那现在这是……
——死?
死了?
他想过战死沙场,却没想到会被炮弹给便当了。怎么地也该杀掉百八十个敌人,然后站在尸山血海的顶端仰天长笑,最后笔直的站着死去。
他慢慢回想,那之前……他似乎是扑在地上的……
晋助脸黑了。
“晋助他怎么样?”
“死不掉。”
耳边突然响起了声音,晋助竖起耳朵。
“后背上的……”
“烧伤,看上去可怖而已。”
“麻烦你了,阿圆姑娘。”
“职责而已。”
“……”
“战场上生死无常,你也节哀。”
“诶?……啊……谢谢。”
很长的一段空白。长的让迷迷糊糊中的晋助觉得心慌。
“说起来,最后那船是怎么回事?”阿圆突然问起。
“啊……那艘战船上安装了自动引爆系统,弹药耗尽后就自爆了。”
“土佐方没有说法么?”
“土佐番首领……已经战死。”
“……节哀……还要说么?”
“想说就说吧……死去的人,都应该有人为之哀悼。”
悉悉索索的响声,有人走出帐子。
晋助坐起来,用手撑住自己的额头。
阿圆走过来给他换药。
“其实他看的比你们都通透。”她轻轻的说。
辰马躺在牛车上面仰头看星星,旁边摆着一小壶酒。
假发在辰马头边站定,抄着手,目光平静。
“晋助怎么样?”辰马姿势不变。
“没大碍了。”假发回答,望了一眼身边的人,“在赏月?”
“是啊哈哈哈,月色撩人。”
于是两人头顶着一轮残月坐在草地上对饮,一小壶酒,很快就见底。
“偷少了,哈哈哈……”辰马挠挠脑袋,摇了摇手里的酒壶。
“原本就不是偷给自己的,有的喝就偷笑吧。”假发看了辰马一眼。
辰马抬头笑笑。
“土佐很快就会并入长州。”辰马闭着眼睛晃头晃脑,“你们的首领好说话么?”
“问错人了你,晋助在重伤区。”假发回答。
“诶呀……”辰马有些苦恼的抓头发,“要是金时在就好了,肯定罚不到我身上来……”
“不,幸好他不在,不然你又会因为叫错名字挨一顿。”
“说起来,这一年他还好么?别死在外面了哈哈哈哈……”
“唔,应该不会吧,主角都死了这文还怎么继续下去?”
“作者改名吧!就叫《辰马传》!反正是同人,不是原本的主角也没关系嘛哈哈哈……”
“什么玩意儿!?应该是《桂传》才对啊!”
“索性再写几个软妹给我怎么样?反正是同人,开个后宫也没事嘛哈哈哈……”
“再加几个毛球给我吧作者!主角都是需要个把神宠才能打天下的!”
“金手指开起来开起来!斩魄刀什么的不需要多,就十把吧,讨个好彩头。”
“九尾就不错,毛茸茸的……对了乔巴也很可爱……”
……
镜头外面的自然卷和某人表示……
你们这两个丧心病狂的深井冰去死!为了主角和世界的和平!赶紧去死!
……
……
不知不觉,歪楼歪了很久。凭着粗大无比的神经和惊人的脑洞,两人很和谐的天南地北扯着淡,完全没有跟不上节奏的顾虑。
知道最后辰马拍拍衣服站起来,假发的声音才从他背后传来。
“不会代那家伙说对不起。”
辰马转身,湛蓝的眼睛平和淡然。
“啊,我知道。那是首领自己选择的路。”
“只是……”辰马转身,摇摇晃晃往自己的帐营走去。
“中分君的怨恨尚能发泄,可是刺猬君的不甘,又该往哪里……”
假发没有作声,头上的残月凄凄,恍如滴泪。
一年了,那坟上的草也该郁郁葱葱了吧。
可刺猬君……连尸身也没能找回来……
不甘,悔恨,怨念,仇憎,失落,茫然……
假发站起身,静静往回走。
再怎样,也要往前走。
余烟袅袅。
某个身影停在荒地中央,默默俯身下去捡起一条护额。
用力拍了拍,还是没能显出原本的样子。
“结果有了主角的发型还是没有主角的命吗?”
他将护额抵上自己的额头,静默了一会,又抬头四望。
“这么多的护额,哪个才是你的呢?……还是,已经被炮火焚烧掉了呢?”
背后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爪子,揪起他的裤管:“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同伴。”
“你的同伴是一条布吗?”
“曾经不是。”
“现在呢?”
“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风起。一大一小的身影瞬间被烟灰覆盖。
小透明黑子野最近比较累。
身为小透明,他本来是不服的。攘夷志士,怎么能被人忽视?
他也不是没想过要增加存在感。但此时他肩负着给某人传信的重任,其他的只能暂且放下。当然,镜头外面的大家都知道传给谁……
可是上一场战役里,鬼兵队损员一名,队长重伤,副队长又申请离职,长州首领……好吧现在要改口称首领,首领他又因为高杉没有将全部计划告知于他而脸黑如炭,罚他伤没好就做苦力。好吧,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当他又一次受辰马拜托溜出营告诉那位银色卷发的人时,突然就觉得……肿么辣么冷哇!
“假发掀桌了?”
“矮助受重伤?”
“你说谁牺牲了来着?”
一句比一句冷!
说一句冷一句!
到最后黑子野只恨自己不能再透明点儿!!
大人,我只是个传信的!不斩来使啊喂!
那血红的眸子就跟鬼眼一样,一口大白眼明晃晃的闪着寒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把他拽入阿鼻地狱。
黑子野张张嘴,冷得几乎僵硬。
“妈妈……”
小小的声音从恶鬼身后传来,软绵绵的小手抓着恶鬼的裤管,面团一样的花猫脸抬起来向上喊。
寒气突然就散了。
“妈妈你妹啊个死小鬼……银桑卖了你啊……”
无力至极的语气。
黑子野眨眨眼睛,脑筋有点转不过来。
直到他回到营帐见了辰马,心里还在不停地嘀咕:孩子……妈妈……妈妈?……妈妈!孩子!
“太助君……太助君?哈哈想什么呢?”辰马咧着嘴在黑子野面前挥手。
“孩子……”
“啊?”
“坂田酱她居然有孩子了啊啊啊啊啊啊!”黑子野抱头卧槽了。
“……”
这一刻愣住的绝对不止面部僵硬的辰马和推帐进来的假发和晋助……就连同门外的鬼兵队其他成员,也足足沉默了近一分钟。
“什么?银时有孩子了?!什么时候?在哪里?和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