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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声狠厉尖锐,气氛猛然一变。
毛利首领微微前凑。
众人募得转向场正中的三人。
这三人,一个低头而立长发垂下不见脸孔,一个面无表情淡然而立,只剩中间那个绿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嘴角扬起一抹薄凉的弧度。
——终于想到要问了么?等了好久。
“我问过一个土佐兵。他说,坂田银时在战前曾进过一艘土佐船,出来时的脸色明显有异于之前……所以在下不才,想请教一下土佐方首领,那艘船之中——究竟有……什么东西?”
晋助问得很慢,一字一句,足以让他清晰地看清那上位之人一寸一寸白下去的脸色。
呵……他心里讥笑,却是浑身冰凉。
那日他找到辰马,只听他说了个开头就想通了。
嫉妒才能,贪婪权势,害怕力量,胆小卑鄙……
真是……可笑。
这样的卑劣手段,他一秒钟就能想出十种破局方法。
可又能如何?
即使有上百种方法也没用了。
取下眼前人的首级也没用了。
辰马告诉他伪装成天人装备的炮弹已经找不到。说这话的时候,一向白痴兮兮的脸上满是自责。
但是晋助不在乎。那些炮弹在哪里他根本不介意。
他介意的,在乎的,是已经发生过了的,再也不会变了。
土佐会朝着盟军扔下炸弹,飞船会迟迟不肯降落,船员仍然会阻拦辰马,然后把受伤的人留在尸骸遍布的战场上。
然后,高岗上的小坟冢仍然孤零零的在那。
他捏紧了拳头。嘲讽的望向上位。
他想起银时离开前只给了他一句话。
“下次银桑回来的时候,应该看不到那张令人痛恨的脸了吧,晋助大人?”
不得不说,银时那个家伙有时用词还是挺贴切的。
这真是一张令人痛恨的脸。
场面冷了很久。
直到土佐首领有些急促的辩解响起,土佐番的席位上也有人大声质疑。
晋助伸手示意安静。
“那么,这次的证人,是贵方的人。”
“啊哈哈哈哈哈哈……”伴着一阵熟悉的笑,土佐番的人都生出想要以手捂脸的冲动。
土佐首领暗自皱眉。这个士兵日常里不怎么靠谱,走的又与长州的人比较近,这次的方案原本就是瞒着他的,现在就算要使眼色……那也要对方看得懂啊!
晋助问辰马:“刚刚我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坂田银时是因为在陈州船队里看到了什么东西才变得不正常这件事,你承认吗?”
辰马一边点头,一边“是啊是啊”的走进来。
他摸摸后脑勺,竟然忽视众人和上位的两位首领,直接转头对着阿圆妹子乐呵:“阿圆小姐有没有兴趣……噗!”
阿圆一脸轻松的把药碗扣在了辰马脸上。
“嗷————!!”辰马惨叫,张牙舞爪地奔出门去。
晋助默然,无声的望了阿圆一眼。
【他怎么了?】
【我在滚烫的黑芝麻糊里加了蓖麻油、薄荷和辣椒酱。啊对了,里面还有一条蜈蚣。】圆妹子轻描淡写。
【……他是证人。】
【有没有他都一样。】
晋助望望西周呆愣的众人,咳了一声:“如大家所见,这就是……药性。”
众人惊悚,发出吸气的声音。
“他……辰马去做什么了?”有人胆战心惊的提问。
“只是出去爆发一会小宇宙。”阿圆张嘴又是一句弥天大扯。
“小……什么?!”
阿圆摆摆手:“因为他现在神志不清并且只能做出攻击性的动作,不然我让他来砍你?”
那人连忙缩回去。
“那……证人……”又有人说。
“他不是承认了吗?”晋助的绿眼睛看向说话的人,语气暗暗施压,“你是没看到点头,还是没听到他的话?”
那人不敢再说。
于是晋助又一次抬头,幽绿的眼睛剑一般指向土佐首领。
“那么贵方……要怎么作答呢?”
讽刺的笑容,明明白白的摆在嘴角让他看!
“我……吾……怎么,会知道!那船之中,到底,有些什么!”土佐首领看见了那笑容,几乎咬碎一口牙。
还以为掩饰得很好,没想到会被反咬一口,但是没关系!
弹药已经转移,参与的士兵也有把柄在手,不会泄露,不可能会泄露!
只要咬紧不松口,他又有什么方法?
突然,场中间的晋助小小的笑了一声。
那声音很小很小,几乎没人听见,可是土佐首领却仿佛耳边炸雷,惊得他几乎跳起来!
“贵方不知,我们也就不拘泥于此,毕竟此次是对桂小太郎的审讯呢。”晋助对众人说着。
假发转过头暗暗嘀咕:鬼嘞……我这个被审人都不觉得审得是我……
“在下能呈现于众的就是这些,那么请两位首领定夺。”
毛利首领看了眼身边的人,对晋助微微点头,站起身前走两步,向众人开口:“桂小太郎,窃听密谈与谋杀首领罪名不成立。基于是无心之举,罚校场工作半年,以儆效尤。至于在逃士兵坂田银时,若再相遇,格杀勿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写庭审,可能有漏洞,欢迎吐槽,鄙人视情况修改。
话说,留言越来越少了……
☆、四十三、
“你跟着我做什么?”银时回头问。
百生就跟在他的后头,闻言,指了指自己的腿脚:“看。”
“看什么?啊嘞?你是DOTA撸多了吗?脚都透明了诶。”银时斜着眼瞅他。
“DOTA是什么?”百生歪了歪头。
“……连吐槽都不会的家伙要你何用?给银桑乖乖回大部队去吧。”银时扭头要走。
“为什么要走?”百生喊住他。
银时回过头。
“你明明很舍不得的,为什么要走?”
银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这家伙……真的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啊。”
百生理直气壮地点头。
“银桑一定要离开的。”银时看向来时的方向,目光淡淡的,“一定得有人离开。”
“为什么?”
“因为其他的人都没有银桑厉害嘛,所以只能由银桑来当这个孤胆英雄啦。”
“骗人。你明明舍不得。”
银时脸上一红,提高了音量:“舍不得你妹啊!你哪只眼睛看到银桑舍不得?!”
“你都离开两天了还在大营四周徘徊。”
银时一噎,背过身蹲下去咳得惊天动地。
“卧槽……敢不敢不拆我的台啊魂淡?”
“我在说事实啊。”百生跟着蹲下来戳戳一晃一晃的天然卷。
“谢谢你大爷的事实……”银时站起来挥挥手,“回去吧,不用送银桑了。”
百生跟了上去。
银时停下,身后的人停下。
银时快跑,身后的人快跑。
银时飞奔,身后的人飞奔。
银时急停,身后的人——“嗙”的一声撞了上去。
“我说你啊!”银时捂着红肿的后脑勺一脸青筋,“忘记回去的路了吗?需要银桑一路护送阁下您回府吗?啊?!”
百生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路痴了啊?”
“啊……”百生想了想,笑了,“我要跟着你。”
银时捂脸。
“这什么破展开啊……就算设定是两人浪迹天涯,至少也该给个妹子吧?谁要跟个大老爷们儿上演你是风儿我是沙啊?导演,银桑请求换演员啊喂!”
“你不知道吗?”
“所以说是什么啊?!”
“是阿圆小姐请求我跟着你的。”
银时豆豆眼:“……诶?”
“虽然说我本来就决定要跟你离开,不过既然被拜托了,那就只好顺便替某些人好好看着你了。”百生摸摸额上的朱砂,笑得温柔。
“诶?什么?谁请求你来着?诶?那个母猩猩?诶?某些人?怎么觉得一个一个字分开来都听得懂合起来就不懂了呢?”
百生笑容不变:“所以说——”
银时点头。
“我要跟着你——”
银时点头。
“是因为阿圆小姐的请求。”
银时石化。
“什么跟什么啊?银桑都被逼离家出走了还想怎样?!这是监视吗?”
“不是的。”百生连连摆手,“他们都不放心。”
“他们?”
“还有你的同伴们,他们都很担心你。”
银时愣了愣,嘴角上扬,咧到一个有点恶心腻歪的角度。
“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