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颜笑花和大多数人眼里,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为了嫁给列长恨,牺牲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的婚礼,伤碎了江湖上千百少年的追思绮梦,也伤透了武林中无数少女的芳心可可……
婚后一年,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一切都太幸福、太圆满了。
她这么想着。
——如果不是那一天。
——如果没有那一天。
——如果一切能够重新开始……
然而。
没有如果。
命运在那个开遍桃花的夜晚,便已注定。
………………
看见那少年的第一眼,她在心里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浅叹。
——少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却透出了颠倒众生的魅惑。
他一直很安静。
——静得如同夜幕中寂寞开放的花。
但他又很骄傲。
——骄傲得如一场灿烂于深夜的烟花。
安静而骄傲。
在不知不觉中,倾尽了人间。
——所有人都几乎在同时发出了惊艳的一叹。
从此。
摩尼教的光明使者便又多了一位。
——顾夕朝。
………………
颜笑花看得出。
自己的丈夫很欣赏这方及弱冠的少年。
而顾夕朝佩服列长恨更似乎已到了崇拜的地步。
——这时候的颜笑花,已经怀了她和列长恨的第二个孩子。
——面对着顾夕朝的时候,她却感到他仿佛是她在前世的一场梦。
——她觉得自己是一个□的女人。
然而。
当她在醉伶台上看见自己的丈夫强势地拥住他的肩……
而他却从一开始的推拒到后来的迎合的时候……
悲狂剧烈的心情取代了全部的自卑和自怨……
********************************************************************************
“你是列长恨的弟子?……方……邪真?”
方邪真点头。
“阿夕说,这镯子是她父母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阿夕……”
正当颜笑花那颤抖着的指尖即将碰触到翠玉镯之际。
她面上的表情突然僵硬了。
一缕无声无息的指风已自身后击中了她。
——毫无先兆。
——透背而入。
第三十七章 最无情
那不过是一缕指风。
犹带着一丝血光。
却能在刹那之间要了一名武林高手的命。
眼见颜笑花无声倒地。
方邪真微微一惊,疾忙上前探视。
在颜笑花面容一僵之际,无情的心猛地向下一沉,而他的人则早已掠起。
——空中的他,轻若浮羽、疾如惊鸿,瞬时已在大门之外。
门外夜色沉沉、清风寂寂,却没有半个人影。
奇怪的是,此时明明是夏天,街口处一片原本浓密的树荫竟已半数枯萎。
黯黄的树叶片片飘落,满地。
无情蹙眉,面有深忧,以手拍墙,箭一般向街口飞掠而去。
********************************************************************************
小甜水巷的尽头立着一个人。
——素衣如雪,气度高华,说不出的潇洒优雅。
他本是要走的。
却还是留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无情一定会追来。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抛弃情愁、斩断爱索。
今宵。
却很想再见他一面。
哪怕是……最后一面。
如今。
他已经触及到了整个京城、甚至是全天下的机括……
一旦发动,别说是风雨雷霆那些黄口竖子、黄毛丫头……
即便是蔡京这个老家伙,怕是也翻不上天去。
醒握天下权,才真正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
太子素常与自己交好,又有米公公在皇帝面前美言。
所谓“足不出户”的禁令其实早就于日前所解。
这件事。
无情…自然也是知道的。
——不知道久病缠身的他,如今却是怎样一番清癯模样?
一想到无情,方应看的心里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扎着,一剜一剜的,有点疼。
——无情就是他心头上的一根刺。
很早的时候。
他就想将那根刺□。
因为他知道,这根刺,永远不会变成花。
但是。
有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想想,无情其实很像花。
一枝生在孤崖峭壁上的花。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他又像玉。
一块长在万年寒潭中的玉。
——谁怜流落江湖上,玉骨冰肌未肯枯。
这就是无情。
这才是无情!
其实。
自从经历了风月山庄那次事件之后。
方应看就已经知道。
——那朵花,哪怕终其一生,也休想真的得到。
——那块玉,即使沧海枯竭,也只是无处觅寻。
如果真是硬要得到,恐怕只有一种结果。
——花落人亡,玉石俱焚。
或者说。
——惟一能够真正得到你的方法。
——就是让你死在我的手里。
你们自在门中一向空谈自在,却永远不肯随波逐流……
与其成全你的自在、让你为了那些所谓的道义而与我为敌……倒不如,由我去做那催花碎玉之人。
——崖余,别怪我心狠。
——纵然我落花有意,怎奈你流水无情!
从小,我就一直想拥有整个天下,也想完完全全地拥有你,亦曾说过要天下与你两者兼得。
当时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不会属于任何人,不会屈从于任何人,更不会承欢于任何人!
而在这条通往皇权的路上,你是一定会挡着我的……
如果真的不能兼得的话……只有对不起了。
反正。
无论是我欠你的,还是你欠我的……
从一开始,就已经分不清、说不完、道不尽了。
本来。
我两个都不想舍、不愿舍、不能舍。
可如今,我已明了。
——即使我掌握了整座江山。
——也无法拥有你。
我,方应看,只能选择离自己更近的那一个。
第三十八章 指若风
他在长街尽头。
静静凝望。
他的人和他的白衣,都如雪一般纯净。
长街的另一边。
方应看素袍玉立,袖袂于夜风中轻飘曼飞,风流顾盼,态拟神仙。
他刚刚杀了人。
一个甚至可算得上自己属下的人。
但他却仍然能从容自若、语笑嫣然。
“崖余,你毕竟还是来了。”
夜色中。
无情的眼神很静、很宁、也很定。
“缉犯追凶乃无情职责所在。小侯爷既然能在无情面前出手杀人,自然早有准备。”
方应看双眉一扬,一脸无辜。
“本侯蒙圣上隆恩,府中之事已了,今夜特意出来透透风。见崖余办案棘手,这才出手相助……不料反遭误会……
他摇摇头,神态天真,纯若处子,很有点很委屈地道:“真是好人难做啊。”
无情却笑了。
他的笑容疏离冷漠,却带了淡淡的讥讽。
由于他此刻的脸色过于苍白,因此,连这讥讽也都一并苍白了起来。
街巷上尚未燃尽的灯火,轻轻的落在他的衣上。
带着消不尽的寒意,如冬日里的晨霜。
“原本藏于金玉满堂的财宝已然运走……小侯爷自然能放心大胆的对颜笑花下杀手……不过……以阁下之无信无义,纵集天下财富于一身,怕是也难得天下之人心!”
…………………………
夜已深。
方应看仰头望月,又转过脸来看着白衣静坐的无情。
——他的脸色那么苍白,怕是真如传言中一样病势沉重吧?
——可他说出来的一字一句,却还是那么倔强、那么无情!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他。
接近片刻的失神。
那一刻的方应看,几乎很想上前去拥抱住那个孤清而疲倦的人。
无情也在看着他。
两两相望。
半晌。
方应看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