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掌柜转头看一眼屏风,心中复又升起几分不以为意。眼下不止是蓟州城,就连附近几个城镇的未婚姑娘都盯着沈经纶,何欢想借屏风亲近沈经纶,他可以理解,可沈经纶是那么好亲近的人吗?再说沈经纶的眼界一向极高,恐怕看不上这么一块东西。
“何小姐,既然您是爽快人,在下也就直说了,我们铺子虽蒙沈大爷关照过一两次,但实在没什么交情,也不知道下一次的竞标会沈大爷会不会赏脸,所以……”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何欢很清楚,沈经纶回蓟州后收藏的东西,有不少来自永记当铺,它是唯一与沈家有往来的当铺。
“黄掌柜,我知道你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而我也并非信口开河。不如这样,等过些日子,你派人给沈管家传个口信,若是沈大爷对屏风感兴趣,你可以再来找我,横竖下一次竞标会在四个月后,这事并不着急。”
何欢话音未落,黄掌柜深深看了她一眼。若是在平常,这么麻烦的生意不做也罢,但何欢的话勾起了他的兴趣,他问:“不知道何小姐觉得,我应该如何传这个口信?”
“黄掌柜,您应该听过善因姑姑这个称呼吧?”
“是。”黄掌柜点头,不知不觉中已经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善因姑姑是先太子时期的宫人,以苏绣见长,据说,先太子妃十分喜欢她的刺绣。
何欢清了清喉咙,转而说道:“我想,以黄掌柜的人脉,就算买不到善因姑姑的绣品,买一副神似的,应该并非难事吧?”
黄掌柜想了想,点头道:“既然何小姐这么说,等沈大奶奶过了头七,我姑且派人去问一声……”
“等表姐过了七七再说吧,反正这事也不急在一时。”
黄掌柜点头称是,与何欢客气了两句便告辞离去了。何欢回到自己的房间,想着沈经纶的种种,一时间感慨万分。
她初见屏风,急着使人去请黄掌柜,就是打算借由当铺的人,在短时间内与沈经纶产生联系。那时的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沈经纶竟为妻子的死这么伤心。
这几天,她亲眼看到他的疲惫与憔悴,她很想安慰他,偏偏她成了“何欢”,一个他讨厌的女人。要想让沈经纶对“何欢”改观,她要走的路还很长。她轻轻叹一口气。
“怎么,屏风没卖出去?”曹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屋檐下,两只眼睛滴溜溜直转。
“曹姨娘,你找我有事?”何欢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曹氏大步跨入屋子,舔着脸说:“大小姐,家里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正等着买米下锅呢。你开口就是一百两,委实贵了些,不如……”
“曹姨娘,把屏风卖了虽是一笔进项,但东西自此就归别人了……”
“大小姐,买卖,买卖,自然是以物换银子,难道你还想做无本的买卖不成?”
“正是。”何欢笑着点头,“我正想做无本的买卖,不知道曹姨娘愿不愿意随我赚些零花钱?”
曹姨娘听到何欢说,愿意带她去“赚”银子,立马两眼放光,片刻又装腔作势地说:“我知道家里缺银子,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理应……”
何欢不耐烦与她兜圈子,直言:“曹姨娘,很多事大家心知肚明。我把话挑明了说吧,我想去三叔家‘借’些银子。无论借到多少,少不了你的好处,你愿意与我走一遭吗?”
曹氏看了她一眼,连连摇头,“你三叔一定不肯借的。”
“我之所以找你同行,就是想让他不得不借。”
曹氏愕然,继而讥笑道:“大小姐,你大伯父尸骨未寒,你三叔父就卷走了值钱的东西,叫嚷着分家,你以为他是良善之辈吗?”
“曹姨娘,你只说,你愿不愿意与我赌一把。成了,你能拿到银子,不成,你也没什么损失。”
曹氏想了想,点头应下。两人稍一合计,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去“拜会”何欢的三叔父何柏海。
午饭过后,张伯从衙门回来,他告诉何欢,不止是林捕头,就是衙门的其他捕快,也从未听过蓟州城有姓谢的混混。至于拦截马车的地痞,就连林捕头也觉得奇怪,他的手下竟然都说,那些人眼生得很,要知道世上最熟悉地痞**的人莫过于捕快。难道这些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何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中的忧虑更甚。他本以为谢三混入沈家,只是想趁机偷取财物。回过头想想,若事实果真如此简单,他怎么会大费周章制造混乱,又预先准备好小厮的衣裳?
第二天早饭后,何欢和曹氏按照原定计划,坐着牛车去了何柏海的家。
何柏海与何柏初、何柏贤并非一母所生。他一直怀疑生母的死与魏氏脱不了关系,所以他与两位兄长的关系一向不好。何柏初在世的时候,多多少少都有长兄的自觉,对何柏海一家也算公平,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何柏海觉得大房、二房合伙排挤三房。何柏初在世时,他就四处动手脚侵吞公中的银子。待到长兄咽气,他直接以分家为名,卷走了大部分值钱东西。
不同于何家老宅的破落凋零,何柏海为自家新建的宅邸虽称不上富丽堂皇,却也古朴精巧。青砖红瓦,白墙古树,一看就是富贵之家。何欢站在影壁前,举目打量四周。
“大小姐,这边。”下人欲领着何欢往一旁的偏院走去。
何欢朝正屋引颈张望。“咦,那不是三婶娘吗?我先去给三婶娘行个礼。”话音未落,她撒腿往正屋跑去。“三婶娘,侄女给您行礼了。”她恭恭敬敬对着邹氏行了一礼,又腼腆地笑了笑,“前几次侄女过来向您请安,可巧您一直不在家。”
邹氏的笑容顿时僵住了,生硬地回答,可能只是赶巧。何欢急忙点头附和,笑道:“我自然知道,三叔父、三婶娘不可能把我拒之门外的。”
“这是当然。”邹氏连连点头,不自觉朝一旁的妇人看去,随即催促何欢:“你是过来找你二妹的吧?快去吧。”说罢冲着门外的丫鬟招手,示意她们把何欢“扶”出去。
何欢没有与她为难,笑盈盈地点头,向着邹氏及一旁的妇人行礼告退。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何欢又被带回了正屋。
第13章 上门
明亮宽敞的房间,邹氏坐在太师椅上,上下打量何欢,不悦地说:“欢丫头,你身上的衣裳,连花色都看不清了,这簪子也是,都快断成两截了。虽然三婶娘不是外人,但你也是大姑娘了,让我说你什么好。”
“三婶娘,衣裳是干净的,我临出门才换的。簪子虽然旧了些,但还能用。家里已经没银子买米了,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衣裳首饰了。”
一听这话,邹氏更加不悦,冷声说:“前两天你在沈家穿的是什么?”
“三婶娘也说是前两天。我们都要吃饭的,只能把值钱的东西都当了。对了,今天我是坐牛车来的,车钱还没给呢。我想,既然是二妹请我来的,车钱理应由三婶娘给。”何欢说得理所当然。
邹氏一直觉得何欢就是个任人欺凌的闷葫芦。听闻这话,她还来不及诧异,就见女儿何欣大步踏入屋子,高声说:“母亲,不是我请她来的,是她自己送上门……”
“二妹,你忘了吗?半个多月前,在城东的胭脂铺前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何欢侧头想了想,“我记得你是这么说的。”她轻咳一声,模仿何欣的语气,趾高气昂地嚷嚷:“大姐,过些日子我就要成亲了,我的未来夫婿可是陵城首富家的二公子,到时你过来喝喜酒,可别穿得破破烂烂的……”
邹氏瞪了女儿一眼,何欣的眼泪瞬时涌上了眼眶,连连摇头道:“母亲,是她胡说八道,我没有那样说过。”
邹氏更加不悦,怒道:“你不说,你大姐如何知道陵城?”
一时间,何欣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何欢冷眼看着眼前的母女。刚才那些话的确是何欣所言。当时她对真正的何欢说,是她的命不好,才会克死父亲,又克死母亲,她这辈子,嫁人就别指望了,以后说不定会被家人卖掉,为奴为婢事小,怕只怕沦落**,下辈子做猪做狗。
自那日之后,真正的何欢一直生活在惶惶不安中,对魏氏、曹氏等人愈加顺从。可以说,真正的何欢选择上吊自杀其中也有何欣的“功劳”。
当下,何欢对着邹氏说:“三婶娘,我和二妹从小一块长大,她能够觅得如意郎君,我由衷替她高兴。难道您觉得我是外人,所以二妹的喜事得瞒着我?”
邹氏一听这话,脸色愈加难看。与陵城吕家的婚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她沉着脸呵斥女儿退下,假借喝茶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审视何欢。
何欢微笑着上前两步,在邹氏下首坐下,一字一顿说道:“三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