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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在府前?”
凌小骨竟然没有大肆宣扬。
他到底想干什么?!
冷血吞咽了一下,分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茫然,手心早已湿透了汗。他不易察觉的在被子上擦了擦,紧绷的神经却暂时松弛下来。
追命不耐烦:“你把啊把啊,到底他怎样啦?!要不要紧?”
无情又一记眼刀飞过去:“你试试被我抽一顿鞭子要不要紧。”
铁手无奈:“你们别吵了,冷血刚刚醒,你们让他安静一点休息。”
无情回过身对冷血道:“刚才你昏迷不醒,身上伤口又太多,所以我们只敢粗略的帮你上了些药,你现在将衣服脱下来,我帮你仔细检查下伤口。”
冷血低头,现在他身上一袭蓝衣,原来的衣服早已被凌小骨的鞭子抽成碎片。然而这一件蓝色的长衫,他却认得。
这是凌小骨的衣服,他在凌小骨身上看过。
冷血咬牙,一团怒火又烧起来,他猛然一把扯下腰带,避之不及的要将衣服脱下来。
他身上的鞭伤仍在往外浸血,连着衣服结了细小的痂。这一扯,连带伤口也扯了开来,细小的血珠顿时冒出来,无情皱眉,追命急得一把拉住他的手:“傻啊你!干什么!”
然而冷血不管不顾,只顾往下扯,追命抓紧他的手,怒道:“怎么受了伤力气还这么大!”冷血却突然顿住了。
这是什么?!冷血目光下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腰。
他的左腰上,胯骨的上方,刀刻的一个小字,拇指一样大小。骨。
冷血惊惶失措,针刺一样将脱到一半的衣服迅速裹紧,掩住他身怀的隐秘。冷血抓紧衣角,强迫自己的声音不因愤怒而不连贯:“我想,我想先洗澡。”
冷血浸在水里,水很热,他的伤口在水里炸裂般的疼痛。热水似岩浆;冷血死死盯着腰间的字;觉得自己就像火山;即刻就要爆炸。
他可以想象凌小骨是如何俯下身,一刀一刀,恶意的,嘲笑的,在他身上刻下他的迹印。冷血恨得切齿。
“啪!”他重重一掌拍在水里,水花四溅。冷血胸口起伏,他缓缓的,拿起自己的剑。
追命本来拿着无情交代的药等在外面,但是他左等右等,一个时辰了,冷血还没洗出来。
“哈这个冷血,洗满汉全浴呢这么久?”追命嘀嘀咕咕,跑到冷血房间拍门:“喂冷血!你洗好没啊?冷血?”
没有应答。
追命迟钝的神经终于开始觉得不对劲。“冷血!你在不在里面啊!冷血?”
仍然没有动静,于是追三爷飞起一脚。
“冷,冷血?”追命张口结舌,这家伙,昏过去了?
他飞快的跑到浴桶边,一桶水荡荡漾漾,竟被染成了红色,冷血头偏向一边,昏迷不醒。
追命大惊,他看不清冷血哪个伤口在流血,只能先把冷血弄出来。追命从后面抱住冷血,奋力往外拖。“你你你,啊——!你还真重!”
“砰”的一声,木桶倒下来,追命大叫一声,抱着冷血避无可避,只好无奈地跟着摔下去。
“砰!”。地在下,冷血在上,追命哎哟一声,腹背受敌。
“你。。。。。。”追命欠起身,费力的推起身上湿淋淋的冷血,“冷血?冷血?”冷血没有应声,追命一眼看到他腰上,一个血红的伤口,正在泊泊冒血。
追命惊疑的坐起来,那一块皮肉,竟像是硬生生被剜了去,尚在流血,分明是新伤。
追命更加吃惊:“哪哪哪,哪儿又来的这么个伤口!”他用手按住冷血的伤口,想起身,冷血却还压在他身上。风从大开的门外吹进来,湿透的衣服顿时冰凉,追命缩了缩脖子,奶奶的,好冷!
神侯府神捕追命追三爷最擅长的是腿,是轻功,如今只能运用他平日里鄙视惯了的铁大神捕的专利——蛮力——来救人。
追命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冷血搬上了床。追命站在床边,对着冷血那一身大大小小的伤痕气急败坏:“你说你怎么不晕怎么不倒流那么多血你是嫌血多了是不是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屋里没有别人,冷血的剑落在一旁,剑尖还有血迹,这伤口也是先前没有的,只能是冷血自己所为。
跳了一会儿脚,看着冷血苍白的脸,终究安静下来,追命叹了口气,坐到床shang,扯过一条毛巾,将冷血身上的水渍擦干。
冷血在昏迷中蹙眉,身体微微一缩。
追命一顿,动作慢了下来,自言自语道:“我轻点我轻点!”
他放轻了手劲,一点一点擦拭。感觉冷血的身体在手下僵硬如石头。追命试图扳直冷血蜷紧的腿,却徒劳无功,冷血越缩越紧。
追命无奈松开手,放弃。
冷血侧躺在床上,侧身的角度甚至有点接近于俯卧,这姿势让追命想到街边的狗或猫,太阳好的时候,这些小家伙们便会一溜儿躺太阳底下,蜷起来,把头枕到腿上,舒舒服服的在太阳下睡觉。
他似乎。。。。。。没有见过这样的冷血。很小,很。。。。。。人畜无害。从他初见冷血,冷血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冰冰样子,以至于他忘记了冷血其实比他们都小很多。冷血全身伤痕累累,他突然有些自责,他应该更爱护这个师弟一些的。
追命拉起被子,帮冷血盖好,又仔细的捻紧。
“好好休息。”他帮冷血将贴在额上的湿发捋开,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谁伤你的,师兄给你报仇!”
像是感受到温度,昏迷中的冷血本能的贴近他的手,冰冷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温热的手掌。
凌小骨从软玉温香里醒过来,天已大亮。
他将一条手臂枕在脑后,阳光从窗缝里洒进来,温暖又柔和,凌小骨眯起眼睛瘫在床上,觉得自己懒散如一条蛇。
他身边的女子仍在酣睡,凌小骨偏头看她,昨夜一贯的温柔似水,却似乎少了点什么。享受,却不尽兴。
凌小骨觉得无趣。他突然想到那一夜。
风极寒,夜深,露重,冰冷坚硬的地面,却比高床软枕更让他怀念。
还有冷血。
想到冷血,凌小骨不禁微笑。生人勿近的冷血也会有那样的表演。多么精彩。
冷血是一直跪伏在地上的,他似乎不愿意仰面躺在他们下面。当时凌小骨不屑的想,狼养大的,果然连姿势都跟畜生一样。
但是滋味极好。凌小骨心旌摇曳。他闭上眼睛,看到记忆里光裸的背脊,动作之间,连背上的一层薄汗也是风情。
凌小骨觉得自己是疯了,这几天他想起那一夜的次数,如此频繁。
“少主,蓝天帮的人跟我们在鸡儿巷打起来了。”门外有手下来报。
“蓝天帮?”凌小骨坐起来,“多少人。神侯府的人到了没有。”
凌小骨是个懒人,麻烦的事他一向敬而远之。手下能解决的他绝不亲自解决,手下不能解决的也有凌大盟主解决,所以平常的打群架活动凌小骨一般不参与。但今天凌小骨只想去趟这趟浑水。他兴致高昂,一跃而起:“走,我们去看看。”
鸡儿巷激战正酣。蓝天帮的喽啰和大联盟的混混儿打得一塌糊涂。蓝若飞稳站激战中心位置,指点江山挥斥方遒,鞭子挥得正起劲。
凌小骨二话不说跳入战团,挥刀砍下,跟蓝若飞大打出手。
蓝若飞大骂:“凌小骨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今天不教训你就不叫蓝若飞!”
凌小骨冷笑:“凭你?”蓝若飞的长鞭迎面挥来,凌小骨举刀一挡,鞭梢缠绕刀身,僵持在一块儿。
“竟敢在京师重地聚众斗殴,全部给我停手!”一声断喝。
凌小骨回头,神侯府的人到了。不出所料。
他环视四周。无情,铁手,追命。
凌小骨有点失望。
一口气郁结在胸口,于是凌小骨狠狠将刀一抽,一步向前,手中长刀运势而发,风声划破空气,直取蓝若飞左肩。怒火莫名其妙就点了起来,他愠怒不已,一刀砍下去的时候凌小骨想,他何止有点失望,他失望至极!
千钧之际,一个身影急掠而至,举臂将凌小骨的刀一拦,一手将蓝若飞拉到了身后
“再不停手,统统将你们抓起来!”铁手站在他们中间,怒道。
凌小骨心念一动。
他对铁手一笑,举刀更凶狠的砍过去。
凌小骨终于如愿以偿的被铁捕头拘捕。
神侯府的地牢安静黑暗,凌小骨倚着墙坐在地上,跟蓝若飞遥遥相望。
冷血就在他头顶上某一个房间里,凌小骨抬头望着漆黑的房顶,这个静谧狭小的空间让他有一种窥视的错觉,好似拥有一个深埋于心的隐秘,而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