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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底层的人,要奋斗就只能从打地基开始做起,因为没人会给他们提前搭好台阶。吴那拉现在是万分理解廉亲王八阿哥当初的处境,八阿哥的出身不高,娘家没有势力,要奋斗,就只能靠自己,靠拉拢人心。
吴那拉叹了口气,永璜是她最关键的那颗棋子,希望永璜不要让她失望。
“太后已经开始注意我了。”是夜,吴那拉阴沉的与永璜谈到这点,太后那只老狐狸。。。。。。这场戏,表面上看应当是永璜和永琏的兄弟相争。但实际上,根本是她以及她身后的乌拉那拉一族,与太后、富察家、钮钴禄家的博弈。
“你日后行事千万要小心在意,有出风头的事,便让永琏去做。而你,只需要进退有度,礼贤下士。听过汉高祖刘邦的故事吧,项羽在前冲杀,他跟在身后拾牙慧,顺便施人情,我现在就是要你做刘邦。永琏这人跟你皇阿玛、皇玛嬷像得不得了,最喜欢摆派头,训斥他人,凡事不知收敛。就让永琏唱红脸,你去唱那个白脸。”吴那拉为怕永璜被一时的胜利冲昏头脑,遂严肃的告诫道。
“你皇阿玛不会让你们接触太多实质性的东西,因此也不会出太大的问题。有功劳是永琏的,有错处你便过去承担罪责,顺便对臣子施恩,任何后果我会替你周旋。总之,绝对不会让你皇阿玛对你失望的。你只需要做戏,让众臣认为你谦和有礼,乐于助人,很好说话,有什么事情都会第一个想到你就好。这施了恩,就总有报还的第一天。”
“是,儿臣明白。”永璜终于走出尚书房了,开始像永琏一样,接触国政了。可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他心中充满了抱负,可是此刻仍旧必须隐忍,继续隐忍,直到所有的布局都完成。
吴那拉教给永璜的东西都非常有用,永璜开始真正的接触国事之后,方才发现这一点。他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永琏很多很多了,皇阿玛毕竟不是个好老师,而皇玛嬷,即便再精明,也不过是个内宅女子罢了,朝堂大事她懂什么。永琏跟在这两个人身边,学习了那些骄傲自大,总有一天会自取灭亡的。
“母妃也要小心些,若然皇玛嬷。。。。。。”永璜这是怕太后为难了吴那拉。
“放心,她现在不会跟我撕破脸的。”吴那拉心里清楚,太后虽然开始忌惮她和永璜,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现在。。。。。。还不到时侯。太后倒是会谋算,拉拢五阿哥,又想让她们钮钴禄家也出一个皇子,永琏到时候左膀右臂,钮钴禄一族也跟着沾光。
“咳,咳!”想到这里,吴那拉忧思过甚,这刚刚说了太久,嗓子又开始发痒,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更深露重,吴那拉前段时间照顾永璜,身体损耗太大,这两日旧疾果然又复发了。
永璜听到吴那拉咳得厉害,遂握紧了藏在衣袖里的东西。那是个油纸包,鼓鼓的,也不知都装了什么。
“母妃,儿臣今日出宫去户部行走,路上看到有人在卖川贝枇杷糖,那人说清肺止咳,儿臣就。。。。。。只是顺手罢了。。。。。。”永璜僵硬的把那包糖推到了吴那拉面前。
吴那拉一见那纸包就笑了,顺手?这同仁堂的贴纸都还没摘呢。
“我倒是不知道,同仁堂现在已经落魄到需要沿街叫卖了?”吴那拉状似疑惑的用手指抵着额头。
永璜瞥了一下那个纸包,‘同仁堂’大大的三个红字赫然映入眼帘,登时脸憋得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圆谎。实际上,他是看吴那拉这两天咳得实在严重,又听户部侍郎说,同仁堂的川贝枇杷糖止咳最是有效,于是特地跑到了大栅栏去买了一包。
“关心我就直说嘛,搞那么多花样做什么呢。”吴那拉笑笑,拆开了纸包,拈起一颗褐色的糖块放进了口中。又清又凉,甜甜的,很熟悉的味道。。。。。。让她想起了在现代的时侯,她每回感冒,妈妈都会给她做的川贝枇杷糖浆。
永璜看到吴那拉脸上露出那种怀念的笑容,虽然不知道她在怀念什么,但是永璜能感觉到她很开心。永璜心跳得很快,他忽然觉得自己能理解了,皇阿玛为什么要做那么多荒唐事讨她的欢心了。似乎,当看到她单纯的快乐着,你自己也会感觉快乐。。。。。。。
“母妃,吃过药就早点歇着吧,莫要为儿臣担忧,万事。。。。。。儿臣心中有分寸的,儿臣已经长大了。”永璜第一次觉得,他要快点强大起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为了替额娘报仇,也为了这个女人。他不希望她再替他担忧了,当他足够强大的时侯,他就可以保护她了,而不是要她保护着。
所以,他要长大,要快点长大。。。。。。。
60高氏之死
时光印染,转眼间,两年又过去了。乾隆七年四月,慧妃。。。。。。病倒了。
房子里有很重的药味,周围更是静谧一片,唯有时不时的几声咳嗽传出来,惊扰了在枝头稍作停歇的飞鸟。
“娘娘,喝药了。”秦嬷嬷端着药碗,坐在了一旁,一勺一勺的喂着躺在床上的女人。
高婉容又生病了,确切来说她的身体其实一直都非常不好,从在宝亲王府的时侯就已经被富察氏弄坏了,现在不过是差不多要到时侯了而已。本来高婉容应当是能活到乾隆十年的,可惜她入宫以来思虑太重,终于还是熬掉了所剩不多的生命。
她这回是真的不行了,所以就连阿玛也放弃她了。
“娘娘。。。。。。”秦嬷嬷看到高婉容虚弱的样子,红了眼眶。
“秦嬷嬷不必太过忧伤。”高婉容的脸上带着即将解脱的笑容。
“人总有一死的,或早或晚而已。。。。。。时间越来越少了,就越来越多的回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高婉容的眼睛亮晶晶的,盈满了对过去美好的回忆。那时侯,她是弘历最宠爱的女人,弘历为了她连先帝的命令都敢违抗。
“娘娘你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老奴这心里难受啊。”秦嬷嬷呜呜的哭了起来,她是老爷亲自挑选给小姐的,算起来她也跟着小姐有足足二十年了。这么多年,她跟着小姐是风里来雨里走,这回小姐怕是不好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日后该怎么活了。
吴那拉在门外,听到了高婉容的话。她握紧了帕子,低下了头。自打入了宫以后,她就很少到高婉容的承乾宫来。她估计高婉容也不会欢迎她,见了面也无话可说。
日前听人说,高婉容的身子不好了,这回是真不好了。吴那拉知道,历史上的慧贤皇贵妃应该是在乾隆十年去的。可自打她出现之后,历史就已经不管用了,这个世界已经是全新的世界了。。。。。。所以,她想见一见高婉容。因为她不知道,如果现在不去,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吴那拉迈步走进了房中,秦嬷嬷一见来人是谁,顿时楞了一下。唯有高婉容,轻轻笑了两声,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
“我就猜着你会来的。”高婉容对吴那拉虚弱的招了招手,似是想要吴那拉牵住她的手。
“婉容姐。”吴那拉走到了高婉容的床边上,有些犹豫,但最终她还是握住了那双骨瘦嶙峋的手。吴那拉记得,曾经这双手,也是如同白玉一般完美的。穿针引线,巧夺天工,独创慧绣,谓之天下第一。
“以前阿玛就总对我说,我不够狠心。”高婉容突然开言道。
“其实他说对了,我的确不够狠心。”高婉容总觉得自己阿玛真是个很矛盾的人,他知道弘历喜欢善良美好的女人,于是他费劲心机,将她打造成为了弘历喜欢的那种女人。可是当她成为了弘历喜欢的那种女人时,阿玛却又反过来,让她去做那些善良美好的人根本不会去做的事情。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哈哈!简直。。。。。。太可笑了。
“婉容姐,你很好。”吴那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高婉容她其实是个善良的女子。起码,比她吴那拉要好得多了,是个真正值得别人去爱惜的女人。可惜,好人是永远不会有好报的。
“雅儿,你恨我吗?”高婉容知道,雅儿恨富察氏,恨弘历,恨很多人。但是她唯独不确定,雅儿恨不恨她?
吴那拉淡漠的摇摇头。
“婉容姐,我恨过很多人,但从不包括你。”高婉容从来没有做过触碰她底线的事情,她顶多只是,旁观罢了。这个世界上没谁有义务必须要帮助谁,所以她为什么要恨高婉容呢?难道乞丐还要恨路人为什么不施舍他铜板吗?高婉容曾经替她讲过情,不论如何,她该感谢高婉容。因为当时高婉容即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