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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倦得太过,挣扎了半天没能醒来,却于迷迷糊糊之中,看到猫儿与王怜花正打的不可开交。
察觉到自己并没有清醒,眼前画面再度暗淡,明亮起来之时,发现依然是猫儿与王怜花扭成一团,其中还参合进了一个沈浪。
挣扎着想醒来,却知道自己并没有醒来,眼前的画面不管变幻多少次,全然是那一群人扭打在一起的热闹场面。
也不知挣扎了多少次,头顶猛然一痛,扭打的乱七八糟的画面终于消散,睁开眼,那方才在梦里打的一塌糊涂的三个人,全都围在我跟前,将外面的光亮遮挡的严严实实。
“飞雪!”手腕被人大力的握住,掌心炙烫,能把人点着一般。我皱眉,微虚了一下双眼,眼内的朦胧渐渐化为清晰,视线停在了猫儿那一对通红的桃子眼上。
“你可醒了,吓死我了……”猫儿激动得声音都打了颤,鼻音略重,有点沙哑。
我抬手按上额头,有些闷闷的痛,说道:“怎么了,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还而已!?你知不知道你昏了三天,差点就没命了!”猫儿控制不住的吼了起来,手腕想要被他捏碎一般,痛的我吸了一口气,挣扎道:“你轻点!疼!”
他放缓了手上的力道,焦急:“怎么了?哪疼?”
我尚未回答,他忽得抓住一旁王怜花的衣领,瞪大眼睛凶狠道:“你不是说毒已经解了吗?是不是又趁机在使坏?”
王怜花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抓着他的手挣脱道:“飞雪姑娘是我朋友,我怎会害她,拜托你别总是针对我行吗?”
沈浪也在一旁劝道:“有话好好说,飞雪姑娘刚醒过来,你们就别再胡闹,惹她头疼了。”
我看着这三个扭在一团的大男人,如同在看三个不懂事抢糖吃的小屁孩,憋不住的一笑,却是体虚得轻咳了出来,口干舌燥。
“猫儿你够了,到底还让不让我给飞雪姑娘诊治?”王怜花一个劲的朝我斜眼,想让我帮他说话。
猫儿却一直揪着他的衣领不松手,气鼓鼓得说道:“我早说你对飞雪没安好心,城外那些来杀我们的人,铁定是你派来的,你还想不认账?”
王怜花无奈道:“你说话要讲点证据好不好。”
猫儿道:“飞雪中的毒,洛阳所有的大夫都认不出,说是无药可医。可你却自告奋勇的跑来,装模作样的随便看看,就这么轻巧的给解了,世上怎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你本事真有这么大?打死我都不信!”
王怜花笑道:“我本事大了去了,又为何什么都要让你知道?你是我什么人?”
猫儿还欲反驳,沈浪将两人分开,打了个岔,说道:“行了,别吵了,赶紧把飞雪姑娘治好了,再问清楚不就行了!”
猫儿被沈浪拦着,揪不到王怜花的衣领,仍是不甘心得气道:“他会真有这么好心?”
沈浪道:“不管怎样,飞雪姑娘的命总还是王公子救回来的,他既说能救,总得让他试试,也好过坐以待毙啊。”
猫儿哼了一声,不再做声。王怜花理了理衣服,又来到我身边,继续装模作样的把脉翻眼,查探了一番,十分温柔的问我道:“飞雪姑娘,你现在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看了他一眼,故作虚弱的说道:“多谢公子相救,飞雪已无大碍,只是……”抬眼扫了一下床前的这三个男人,作出一副难以启齿的羞涩。
王怜花恍然一笑,说道:“姑娘若是不方便说,我去让丫鬟进来给你查看一下?”
沈浪在一旁说道:“丫鬟看了又有什么用,王公子救人救到底,你便在此给飞雪姑娘查看吧。我们出去便是。”恩,小伙子很聪明,很懂事。
猫儿看看我,又看看王怜花,说道:“飞雪,如果这混蛋欺负你,你就喊我,我就在门外啊。”话一说完,便被沈浪扯着胳膊拽出了门。
关上了门,合拢了窗,屋里只剩了我和王怜花两人。
我撑着坐了起来,审问犯人一般的瞪着他,他远远的坐在桌边,讨好一般的笑着。
“飞雪姑娘,在下一听说你中毒,不顾母亲的伤,巴巴的跑来救你,你不谢我就算了,怎的却是这般深仇大恨一样?”他委屈的询问,满脸无辜的赔笑。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别装了。你娘拿暗器射我,不就是为了让我给你解了生死符吗?你本该拿解药来要挟我的不是吗?”
王怜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娘她心疼我,我也不能拦着她不是。如果这是我出的馊主意,我又干嘛要自己把解药送上门来?我真心当你红颜知己,又怎会忍心伤你?”
“行了,别说漂亮话了。”我转了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既知我不喜欢欠人情分,还坐那么远干嘛?不过来,我怎么给你解除生死符?”
王怜花一跃而起,只一步便蹿到我身边,笑得满脸开花,刚张嘴说出一个姑字,我已一巴掌拍了过去。
生死符只能以天山六阳掌来化解,所种位置不同,化解方式也不同。这一十六个巴掌,有四个拍在王怜花的脸上,直将他打愣在当场,木桩一般,像是搞不清楚我这到底是在给他解读,还是在故意整治他。
解除生死符之时,功力一定要到位,不可存在丝毫阻碍,气息在体内运转多时,确定身上的毒已解,放心之余依然有点憋闷。
王夫人费了那么大的劲,就是为了让我给王怜花解除生死符。今日里如了她的愿,还指不定她会得意成什么样。
那个让人头疼的女人,真不想再见到她。
除完了生死符,我十分不解气得又加了一脚,踹得王怜花一个跟头滚到墙头,撞得贴在墙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轻吐一口气,说道:“你的生死符已经解了,不过还请你回去告诉你娘,我能给你种一次,亦能给你种十次二十次。生死符所中穴道不同,所需解药方法也不尽相同。这一次我能给你解药让你免受皮肉之苦,下一次或许我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王怜花揉着脑袋站了起来,愁眉苦脸道:“你这女人,太能记仇了吧。”
我一扬下巴,说道:“还有,回去告诉你老娘,快活王我会帮她对付,可若她再欺负到我头上来,那就不是吐两天血疼六天心这么简单的事了。”
王怜花苦笑道:“姑娘你别总把人往坏处想啊,我娘要真……”
“你娘要真把我杀了,你的生死符谁来解,快活王谁来杀?”我尖锐的打断他的话,又转了语气,十分温柔的微笑道:“其实,若不是我有心,你娘的暗器,又怎会射中我?王公子,你该知道,我不喜欢跟人玩心眼。”
王怜花嘴角抽了抽,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明白了。过些日子,等我准备好了,会派人带你去找快活王。事成之前,你的熊猫儿,我也会帮你保着。待我大仇得报之后,我们王家的人,再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他说完,一转身打开门出去了。
我眼角撇过,看到沈浪拉着他嘀咕了起来,而猫儿却是一个大步冲进屋,抓着我的手便关切的问道:“怎样?”
我温柔得笑着,轻轻抚上他憔悴的脸,说道:“没事了。”
三十一 未语不相见
天云五花绵这种毒,以前并未曾见过,如若云梦仙子是依赖于这一门暗器而行走江湖,那么说它是当今天下第一毒也不为过。
王怜花应是将我的所有喜好都告诉给了云梦,以至于她居然会成功的骗住我,害我白挨了那么一下。
迷魂慑心催梦大法……不过是小小一个催眠术。
早该知道她那点门道奈何不了我,败就败在我对她的底细完全不了解,不知深浅才会上当。
天下间竟然有演技和脸皮双赢至此的人,忽然觉得王怜花好生青涩。
“飞雪,醒了吗?”门被轻轻推开,猫儿的声音传了进来,浓浓的药香沁满了整个房间。
那毒本是见血封喉的必死之毒,虽被我封住,仍是浸染了全身,纵然已被清除,身子依旧懒懒的发虚,于是终日的昏睡于床,被灌进各种补药。
我应了一声,睁开眼,瞧见猫儿一脸谨慎的端了药,坐在床边又是吹风又是凉的比划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得扶了我起来,开始喂药。
安静的喝药,见他一言不发,喂完了就开始收拾,端了碗赶紧的出门。我觉得有些憋闷,喊住了他,他竟木呆呆得杵在门口,也不回来。
这猫儿,这几天怎的这么反常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的坐姿,问道:“你是不是有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