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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意迟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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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不了解你,但我敢肯定大夫对你,跟对一般的病人不同。」否则没有必要冒著赔上名誉来照顾她。

小荷回忆起主子救回他们时,慕容大夫的背後鲜血淋漓,左手抱著她,右手的掌心都是血,却是强撑著清醒。回到谷里,他急著先查她的伤势,忘了男女之别,掀了司徒寿的外衣,她跟主子都亲眼瞧见那一片雪凝肌肤,最後还是主子跟她先将慕容大夫赶出房外,帮忙检查司徒寿身上是否有伤……老实说,她跟主子都有默契地不将此事宣扬,因为慕容大夫他实在是有点老。至少,有九成九确定他乃高龄之上,要把司徒寿的贞节赔给他,有点儿不值。

小荷见她又在恍惚了,突然在她耳边大叫一声,引起司徒寿的注意。小荷扮了个鬼脸,笑嘻嘻道:「我瞧你对这种事一点也不清楚,你……跟我一样也是孤儿吧?」

司徒寿迟疑一下,想起义爹早就身故,便点点头,说道:「是孤儿。鸣祥说,是余爷爷帮我取的名字。」

「余爷爷?他必定很疼你吧?连姓也为你取来,司徒寿、司徒寿,不就是希望你生命长长吗?我叫小荷,没有姓,是咱们主子为我取的。她说,我像荷花,虽生於污泥,却很乾净。」

司徒寿的心脏突然用力跳了一下,脑海停在余爷爷为她取的名字上头,寿儿、寿儿,就是生命长长之意吗?小荷跳著往後退了一步,空拳耍了一招,朝她笑道:「你觉得这一招如何?」

司徒寿回过神,直觉说道:「很软。」

「你看得出来?我主子亲自教的,我力道不足,她便挑了这套武拳教我,我曾立志要学好这套武拳,好能为主子做事,而我也的确做到了,我让我的主子很骄傲哩。」她笑道,语气稍稍地变化了:「你知道吗?其实,我很久以前不是孤儿,有爹有娘还有个弟弟,住在很豪华很豪华的宅子里,有一天,有人来了,把他们都给杀了……」

扑通一声,莫名地,司徒寿的心又狂跳了一下,一股沉重的压力紧紧地揪住她的心头,教她难以呼吸。

小荷目不转睛地望著她,甜美的笑颜化为苦涩的笑意。「他们连点武都不懂,就这样没有反抗能力地被杀了,我不明白这世间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人命如蝼蚁?我曾经想过报仇,我求我主子教我武功,那人强,我要比那人还要强,我主子不愿,她觉得我很蠢,寿姑娘,主子叫我小荷,正因我将仇恨放下了,成为一朵乾净的荷花,我不後悔,真的真的不後悔。」

司徒寿看著她,静默著不说话。半晌,她慢慢地伸出手接住小荷落下的眼泪。

「咦,奇怪,我怎么掉泪了呢?真讨厌,愈掉愈凶呢!」小荷抹抹眼泪,淘气地笑道:「寿姑娘,你可别笑,我是突然有感而发啦,谁教咱们都是没爹没娘的。」

「我没笑。」司徒寿认真地答道。

小荷望著她清澄如水的眼眸,轻声说道:「我现在放下了,真的放下了。我也可以确定,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那个悬崖边慕容大夫的怀里,他认定的人,不会坏。」

司徒寿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捧开,落在自己右掌心里的泪水。

「什么是强与弱呢?司徒姑娘,你若想透了,一定要告诉我喔。不过我与我家主子,心中唯一的强者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慕容大夫,若是有人敢说他是世间第一的强者,那么他一定是没有遇过慕容大夫。」

第八章

她错了吗?错了吗?

她的心跳得好快,一种奇异的感觉占住心口,让她一直喘不过气来。

「义爹、义爹,你告诉我的,真是正确的吗?我强,所以我活著;他人弱,所以死了应当?」义爹的话怎会有错?她心中信奉十几年的信条怎会有错?既然没有错,为什么她的右手在发烫?为什么在听见小荷那番话後,她的心跳几乎停止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是她,不要是她杀了小荷的家人……「义爹,你说强者与弱者之差在於武功高低,武功低微的人被杀是他们活该,谁教他们不思长进,可是,你忘了告诉我,他们的……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会……会难过吧?是的,那种感觉就叫难过。家人……会难过,会流泪吧?那……

她的家人呢?义爹已辞世,鸣祥虽名为她的义姐,可是鸣祥始终有点惧怕她,在鸣祥心里,愿不愿意将她视作家人?余爷爷死了,有余沧元会惦记著他一辈子。

她呢?如果她死了,谁会记得她?

心头被答案给骇著,突然间感到身子在下坠,她忽地张开眼睛。

天色早暗,烛光摇曳,她瞧见床旁的墙上有一个巨大的人影。顺著人影往桌边瞧去,看见熟悉的身形背对著她,像在读书。

她楞楞地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的恐惧突然被抚平了。她慢慢爬坐起来,移到巨影之下,让自己整个身子被巨影所笼罩。她仰头看著动也不动的影子,心里微感安心,便轻轻地闭上眼睡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轻柔的叫声唤醒她来。

「寿儿?你怎么这样睡?也不怕著凉吗?连被都不盖。」

她张开惺忪的睡眼,看见自己蜷伏在床上。抬头看著身後的墙,发现巨影不见了,她立刻惊醒,瞧见身边的慕容迟。

慕容迟见她睡意尽褪,唇边露出醉人的笑。「吃药的时间到了。」

「吃药?」她的声音沙沙的,显然还回不过神来。

「小荷说你不及天黑就上床睡了,你一天只睡将近三个时辰,时间到了就会自动转醒,我算了算,这时候你该醒了。正好,药汤还不算凉,来,把嘴巴张开。」

他温和地哄道。

她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地把药喝下,眼角觑著桌前快要燃尽的蜡烛以及翻到一半的书本,她圆圆大大的黑眸又转向他身後拉长的影子。

「你真乖,不怕苦。」他笑道。「连糖也不用含著,实玉那孩子就不一样了,小时怕苦怕到一要吃药就逃到山里头躲起来。」

「我不是小孩子了。」她说道。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一张没有比慕容迟好看的、小小的、肤色有些黄、有很多雀斑的脸……那是谁呢?「你当然不是小孩。」他的笑容有些苦涩。她是不是小孩,自己是最清楚的了。正要下床放碗,她突然没力地抓住他的手掌。

他一惊,立刻将碗随意放在床头上,回头打开她汗湿的右手心。「怎么流了这么多汗?」难道又受了风寒吗?「不是汗,是眼泪。」她神态认真地说道。

「眼泪?」

「我作梦了。」

原来是作梦埃他暗暗松了口气,又觉自已似乎紧张她紧张过了头。

「我以前从不作梦的。」她皱起眉:「我不知道作梦是这么可怕的事。」

「作梦好啊,那表示你对这世间的人事有了牵挂。」他撇开自己的疑惑,柔声答她:「你梦见了什么?」

「余爷爷、义爹、鸣祥、小荷……还有很多我瞧不清脸孔的人……」

「小荷?」他心里高兴,知她将小荷记在心里,表示她开始注意了身边的人事。他尽量不让她一个人独处,就算他不在,也会让小荷陪著她;不是怕她又去杀人,而是担心她陷进空白的心里。

在离开天水庄之前,他曾详细地问过凤鸣祥有关於寿儿的事,知师兄让她一人孤独地活在庄内的一块角落里,就算是有人送饭过去,也是避开不让她瞧见,唯能与她正大光明见面的,只有师兄。

在这种情况下,她只知师兄的存在,必会信他听他从他,为他杀人、认真地吸受他的每一句话当作自己的信条。

虽不是住在牢笼里,却与牢笼无异。而後,师兄死了,当她走出师兄的设限外,却变得人人惧怕她;除了凤鸣祥之外,无人敢接近她……那又跟以往的生活有何差别?凤鸣祥说她的记忆时有混乱、时有遗忘,也曾请大夫过府诊治,却没有一个结果出来。

他也曾好几次为她把脉,思前想後好几回,大胆假设师兄将她教养成以本能行事,只要师兄说什么,她本能上都会去做,却不曾将心投进去,後来太过寂寞,以致在独处时,遗忘了所有。

肉体伤易治,人的心却太复杂,若生病更难治。也许有太多他预料不到的病因在其中,他只能慢慢地、一个方式一个方式地试著。

「你的梦里有我吗?」他试著了解她的梦。见她摇头,知道在她心里,也许他还不算有分量,才会无法入她梦。他心头微微酸涩,却不愿去深究。

「他们,我会恐惧;你,不会,所以没有你。」她认真地说道,圆圆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家人,很重要吗?」

他楞了一下,随即笑著点头。「这是当然。」

「可是,我没有。」

「怎会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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