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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什么,劳勃,我都无法将你当作朋友。现在,我希望你尽快离开这里。这也是我今晚找你谈话的目的,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希望我明天看见你的马车驶出凯文。」
「哈,你的个性倒是和我深爱的那个人如此相像。
你的朋友也是个傻瓜,他甚至为了毁灭你而与我交换契约,让我使用他的躯体,以及他的灵魂归我所有。我在百年,曾经也是冰冷的深海里一具肿胀变形的尸体,我的仇恨使Davey Jones对我的仇恨感到兴趣,因为他已经无法感受到任何激动的情绪,因为他没有心脏的胸膛是冰冷的。
他与我定下契约,我在他的船上工作百年,他便赋予我一具新的躯体,我答应了他。但他所感兴趣的,是我的那股仇恨。然而,我在百年之中,最常想到的那个人,我最初的爱,我痛苦的诅咒他,同时不可遏止的爱着他,尽管他恨我,并且亲手杀死我。按照契约,百年后,那个魔鬼将我的灵魂收入他的躯体,他狂喜的感觉着我激烈的情绪,那是我的痛苦我的恨以及我的爱,我在无数次的失败后,得到了他驱体的所有权,而我最初的爱,我所恨的人,仍一无所知。
我疯狂的运用我所有的手段,让他的生活不再平静,让他感受我的痛苦,但看着我所怨恨的那个人痛苦,我却感觉到如此空虚。
他必须以一口血一口肉才能获得重生,他是如此愤怒的想逃离我,而与那个女人,你的嫂嫂,订下契约,他最终还是离开我。并且带走我与他曾经的友谊,你所说的,受到诅咒的怀表不就是这种款式,我与他的友谊象征,我与他各自拥有相同的一对怀表,他带走了我的,而你的兄长,将他的那个怀表投入大海。」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光怪陆离的故事?」
「不,我相信。」
我从那遮蔽我身影的帘幕后走出,看见我久违的故友朝我颇具深意的微笑。亚登讶异的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他诧异的是,我附和他的敌人。
我感觉到亚登的疑惑,但我只是示意他们不要询问我任何问题,然后开始叙述我的故事,从我曾经告诉过小公主的那个故事接续下去的发展。
那位年轻船长遗忘了自己是谁,也丢失了他赖以维生的那三个名字:他爱着的人,他恨着的人,以及他的名字。
他在如此困惑茫然的时候来到陌生的苏格兰,他的心里有一股声音催促着他必须来到这里,他的血液因为对苏格兰的爱而温暖,他不知道促使他来到这里的是,他与她,那个女人的契约。那个女人以一口血一口肉要求他完成她的使命:照顾那两个孩子,以及,谭坡伯爵。
当然,这是后来年轻船长才发现到的真实。
事实上,他以为自己是个普通至极的人,而年轻船长本身除了那些零碎的工作也实在没有多少传奇性的故事可以谈。
然后,他注意到,那个女孩提起魔鬼的名字,他在塔楼里发觉惊人的事实,他挖掘出自己的记忆,开始明白自己是什么,为什么在这,以及他拥有的三个名字。
事实上,年轻船长正等待着那一刻,他的契约完成的那一刻,他在百年的岁月里渴望的,只是睡眠。
我注视着劳勃的脸,望进他那双我即使死也不能抹去记忆的双眼之中,比深蓝更幽深,比翠绿更忧郁,我拿出泛黄的半张羊皮纸,我与他的契约,以及那袋到今天为止共99个的金币囊。
他注视着,一如我看着他,一副苟延残喘的枯骨,一对可悲的怪物,我知道我们都太过疲累,以至于舍弃了最简单的原则,解开羁绊的话语甚至只有两个字:
原谅。
Frailty; thy name is womanVI
X。
让彼此解放彼此吧。
他的心意与我相通,「是的。」
我模糊的看见他的脸,如此陌生的脸就是那陪伴我的那个魔鬼吗,我不再确定,是因为他束缚了我的自由,还是因为我对他的仇恨束缚了他的灵魂?
然后我想起他刚刚的叙述,他与那个魔鬼也订下契约,他也失去了属于自己贵重的东西,已经够了,我们的灵魂都太过疲惫,因为爱的出发点,我们却让自己在痛苦中仇恨彼此,我爱她,他爱着我,这些都不再重要。不是吗?
让彼此解放彼此吧。
他盯着我的脸,像是要确认我所说话语的真实性,「是的,我,原谅你了。」
那亚登,你在这我扭曲的人生中,又看见了什么?
我不能离开你,因为我的心指向你的方向,你只是哀伤的开始叙述,我却如坐针毡,我想让你停止叙述你的故事,却不可遏止的想知道更多有关你的故事,以及百年前,我所犯下的过错。
「请让我弥补你,我甚至不知道,你的疯狂是由我间接造成的,尽管你不允许我施舍任何东西,但我要说,这不是施舍。这是我血淋淋的心,以及爱。」
亚登对说出了我一直不敢说的话语,我看见劳勃俊美年轻的脸开始扭曲,他开始尖叫,嘶吼着,脸上的皮肤像是融化似的开始脱落,他叫着「住手,Davey Jones,你这个骗子,魔鬼你想毁约吗,你不想知道你自己的心脏在哪里了吗?」
我没有听见他接下来的声音,因为他已经缩得如此矮小,皱巴巴的喘息着,然后只剩下我手中那一撮发,发如白雪。
他消失了,从我们彼此的诅咒中获得解放,他舍弃了与他人的契约,我知道他离开了,并且重生,不再因为仇恨而束缚他的灵魂。
最终,他仍然是宽恕了我,以及自己。
但是,我呢?
我也会像他那样永远消失在这里吗?
不,我不能忍受,也不愿意离开亚登。
亚登他金色的眼眸注视着我,伸长了手拥抱着我颤抖的四肢,我发现我握着那撮发不断的颤抖,火炉里温暖的火焰对我根本没有任何用,只有这个人,亚登,这个男人能用他独特的温柔温暖我的心脏。
啊,我不知所措的将自己缩小,在他怀中,只要想到下一秒,我可能和我这一生的敌人一般融化在空气之中,我就不断颤抖,如此恐惧,直到死亡接近我,我才知道,我并不如想象中勇敢。
因为亚登他太过细致的温柔,他再度亲吻我的额头,将他的吻落在我的发上,他不顾一切的拥抱我,因为他知道一个人的孤独,我品尝着他的气息,粗犷而带着某种我熟悉的香气,与我的心脏一样,我将手放在他胸膛上,然后主动的亲吻他的面颊。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我与亚登的每一刻都是这样短暂,我不得不悲哀的想,至少让我在他的怀抱中死去。
亚登咬住我的嘴唇,他是那样悲伤,我在他的吻里尝到毁灭的哀凄,以及血腥味,我的嘴唇破了皮,艳红的鲜血将他的唇也沾染上火焰般的红色。
他抱着我,侧躺到这房间的巨大床上,我感觉到那个女人正注视着我们,但我什么都不顾了,她是什么于我已经不再重要。
我与他的每一刻,如沙漏般飞速流逝,这一次我不等他细致的完成每一部分,我只是拱起身体,主动承接他的部份,让他与我合而为一,剧痛正是我所需要的,我必须在痛楚中记忆他的重量、他的体温,他的眉眼,他的微笑。
我疯狂的扭动躯体,让他疯狂的进出我的身体,汗水,喘息,他彻底的燃烧,在我的体内,他火热的心与我一起跃动,我抚摸着他面颊刚毅的线条,让泪水与汗水一同滑过我的颈子,这是一个疯狂的告别式。
我感觉到那一刻,亚登他彻底的拥抱住我的躯体,将他的脸深深的埋进我的发里,他的肌肤滚烫,每一寸都与我相贴,我听见到他的灵魂哭泣的声音,他将另一半的自己遗留在我身上,我体内。
至死方休,至死方休。
我的指甲在那一刻,在他身上画出无数血痕,一如他在我灵魂上钻出的孔洞。
我属于他,而亚登他,是我的。
在那绝美的高峰处,他俯瞰着我,笨拙而试图露出他真正的微笑,我几乎不忍看,我无法移开眼睛,看见他真实的那个微笑,如此笨拙不带心机,如此温柔只针对我,我的眼眶热热的,只能死命的盯着他的脸,我不能让自己的视线转移,我只要转开片刻,泪水一定会奔流而出。我们在绝望中拥抱彼此,深深在灵魂在烙印下对方走过的痕迹,以及对方的轮廓。
以绝决的心,他将火热遗留在我体内,然后,我听见他悲伤的呼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