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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完全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冠上了欲求不满的帽子,德子咣地坐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脸红成一片的秀逗。
“啊什么啊,这个,哪儿来的?”把杂志扔给还在迷迷糊糊的家伙,秀逗的表情和语调就像发现了老公床下色情录影带的小妻子。
“哦……这个啊。”嘿嘿地傻笑了两声,德子慢慢开口,“是楼上大三的学长借我的。”
“哪个大三的学长?”不依不饶的追问。
“呃……我也忘了他叫什么了,好像……什么什么健来着?还是什么健什么?真忘了。”有点蒙混过关的意味,德子抓了抓头皮,脸上仍旧傻笑。
“那人?瘦了吧叽,有点自来卷儿,个儿挺高的那个?”
“嗯嗯。”
“那不是咱们系出了名的老不正经嘛。”秀逗小声嘀咕。
“别介呀,好歹也是学长。”
“算了。”白眼瞪向他。
“嘿……”德子抓起杂志扔到桌角,然后冲秀逗笑,“我就放那儿了,你想看就拿走看。其实里头也没什么太新鲜的,都是92年之前的内容,挺保守。”
“你……”秀逗立刻瞪大了眼,接着抬高了音量,“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那天是礼拜四,德子永远记得,因为那天晚上又湿又热,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一起冲了个冷水澡,两个人在走回宿舍后懊恼地发现又被热出了一身汗。电扇都不管用了,德子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沿,想弹两下吉它却在感到琴身和皮肤接触时那种汗湿的粘腻之后放弃了那个念头。不停喝水,然后跑厕所,然后精疲力尽倒在床上。
聊天,聊天,从俩人记事开始一直到高中毕业,最后终于说到了那个话题。
“哎,你真没交过女朋友?”秀逗第N次问。
“真没有,向路过神灵保证。”
“要是有就让雷劈死我对吧?”
下铺传来一阵憨笑,然后是挺长时间的一段沉默。
“那……”秀逗提问时的语气挺傻,而问题的内容就更是白痴且突如其来让德子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他问,“你跟人打过啵儿吗?”
“啊?”惊讶之后是干笑,德子的回答听起来挺诚实,“没有,我连女朋友都没交过,上哪儿打啵儿去。”
“说得跟真的似的。”
“本来就是真的啊。”
“哪,以后不怕人家说你技术差?”
“这个……正能证明我单纯嘛。”
“你单纯?那那个什么全蚀什么激爱的写真谁看来着?”
“嘿嘿……真因为单纯才要看那个学习。”
“那A片呢?”
“看过。”
“你倒诚实。”
“我不骗你。”
“实习了吗?”
“啊?”
“算了。”
“哎……”一翻身从床上跳下来,德子扒着秀逗的床沿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别装没听见。”
“我真没听清楚。”
“骗鬼呢你。”
“嘿嘿……”右手摸了摸鼻子,德子摇头,“没实习过,还是找着真正喜欢的人再说吧。”
“那样会到老都有可能还是处男呢。”秀逗撑着太阳穴,一幅“多可惜”、“多遗憾”的表情。
“不会那么惨吧。”德子苦笑出声。
“很有可能。”
“那……”拉长了尾音,他看着秀逗与自己近在咫尺的脸,“你给我找个人来实际操作一下?”
“我去哪儿找?”姿势换成平躺着,秀逗枕着一双手臂。
“哦……那要不你亲自牺牲一下算了。”声音极低,但还是足够对方听见,秀逗愣了,然后开始脸红。
“凭什么我牺牲?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这个……我借那本写真给你看。”
“滚你的。”
“或者合订本的《BLUE BOY》?”
“留着你自己享受吧。”
“哎呀哎呀……”似乎有点头疼的语气,德子地头想了片刻后念叨,“什么都不会可能真的会交不到女朋友呢。”
又是挺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直到德子都准备去睡了秀逗才又开口。
“要不,我来做你女朋友吧。”
“嗯。”好像强忍着笑的表情,“那先来实习一下吧。”
“你倒不客气。”秀逗翻身背对着他。
“嘿嘿。”德子终于笑了出来,“我说着玩儿的,知道你不敢。”
“什么?”那句话管用了,秀逗一下子翻过身来,“你说谁不敢?这有什么不敢的。”
其实仔细想来,那天他们都够贫的,绕来绕去绕了一大弯绕了十万八千里才总算绕到正点上,有那个时间该干的不该干的都能干了,事后两个人一直互相赖,都说对方白痴、面、没勇气,德子一开始还振振有词,直到秀逗瞪着他骂了一句“笨人”。
然后,德子傻笑着摸了摸鼻子,不语。
初吻的感觉是什么?说不好,也说不清究竟记得还是已经忘了,不过那一刻的过电德子印象深刻,到最后,他能记住得只剩下那种电流噼噼啪啪传遍全身的声音。
“感觉怎么样?”嘴唇离开后,他问秀逗。
“洗洗睡了吧。”这是唯一的回答。
德子没看见秀逗脸红的样子,因为话音刚落就熄灯了,突然的黑暗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就那么愣在了原地,他在秀逗的床边站了半天,然后默默地糖回自己床上。
接下来差不多两个钟头,他无法入睡,不是因为天太热,而是秀逗在上面翻来覆去弄得床连晃带响让他根本睡不着。
“你别烙饼了,翻得我都跟坐船似的,我晕船你知……”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因为他听见上面忽然传出一阵细小的抽泣。
“不会吧……”有点慌了,德子跳下床来,伸手推了推秀逗的肩膀,“没事吧你?”
一点声音也没有,这就更让他手足无措,手掌没有离开那个小肩膀,指尖传来的热度传到大脑,似乎烫坏了他的某条神经,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呆在那儿了。
“要不……哎,要不天长地久吧。”
声音并不大,随后屋子里是更加的安静,抽泣声渐渐变大,弄得德子额头开始冒汗。
“我说,你别吓唬我成吗?不爱听就当我没说成不成?我说着玩儿的行了吧?你别哭了,都是我错……”
“谁哭了?!”秀逗回手给了德子一掌,声调中还有哽咽的语音,语气中却以透出难以掩饰的欣然,“我热伤风,流鼻涕呢,睡觉去吧你!”
就是从那天开始,好像一切都豁然开朗了,彼此都没有明确表示什么,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什么都能不言而喻。说实话,这些来的都挺突然,不过当时他们谁也没意识到这种突然,当局者迷,就是这样吧。
* * * *
夏天的烦躁与闷热之后是短短的秋天,冬天来临时,两个人已经表现得如胶似漆了。
那段时间,德子看上去就像个模范丈夫,唯秀逗命是从。
有一回,打架时伤了右手的秀逗被他整整照顾了一个多月,早上帮忙打饭,放到暖气上,然后叫他起床。那段日子德子的低血压好像不治而愈了,天天早起。
秀逗穿衣服,他帮忙扣扣子,秀逗穿裤子,他帮忙系腰带,秀逗穿鞋,他帮忙系鞋带,好几次秀逗都感动得红了眼圈,但德子只是低着头默默做着,他不知道秀逗那是投来的是什么样的眼神……
浴室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水汽弥漫,秀逗坐在小凳上,微微举着那只缠着白绷带的右手。
德子帮他洗头,冲洗时很小心地不让水流溅到绷带上。
“头发太长,洗起来麻烦吧?”
“还行,就是费洗发水。”德子笑,手上的动作虽笨拙,却很温柔。
“都说了以后别乱挑衅了……”好像唠叨一样的一句低语,德子听了,做恍然状,然后提高了音调“教导”。
“是啊是啊,差点忘了。都说了别乱挑衅了,结果又打架,打就打了,还伤了手,伤了就伤了,还是右手……”
“饶了我吧。”秀逗哭笑不得,“你怎么跟妈妈似的?我觉得咱俩比起来你更不让人省心。”
“我?我怎么了?”
“低血压,又常常发神经,还没轻没重的。”
“我?发神经?没轻没重?”
“是啊,老是动不动就无厘头发作,放东西、走路全都好大声,咚咚咚的。”秀逗边说边笑,然后用一句听起来有点怪异的话作了总结,“特别能激发别人的母性本能。”
“母性……本能?”有点不可思议的语调,问题白痴得相当有水平,“你的吗?”
秀逗笑而不答,只是闭起眼享受水流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