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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琴以前跟胡姬学过音律,虽然跟了顾婉之后,再没有练习过琴曲,却极有节奏感,只听她叮叮当当地敲击着,竟似是奏出了欢快的乐曲。
钗子从宝笙手里,传到新来的阿晓手里,又传到留哥儿的奶娘手里,一直传下去,传到顾婉那儿,顾婉还想往下传,没想到,留哥儿人小鬼大,一把攥住不撒手,耽误了好一会儿,等顾婉刚从留哥儿的纠缠中夺下钗子,敲击声却戛然而止!
众人大笑。
宝笙忍不住摇头:“看来,咱们小主子这是想看王妃笑话呢!”
顾婉也是哭笑不得,明明是她提议的,她到第一个出来现眼,伸出手捏了捏小家伙柔柔软软的小鼻子,笑道:“你这个小磨人精!”
宝琴笑道:“这是王妃提议的,王妃可要以身作则,赶紧选一个吧,您是真心话呢,还是要大冒险?”
一群小丫头都眼睛闪亮地瞅着顾婉,有说希望王妃选真心话,也有的说要大冒险。
顾婉挑眉,目光流转,失笑道:“那我便选大冒险好了,你们商量商量,想要我做什么?”
她这话一出,一群小婢女面面相觑——谁敢让王妃做什么!
宝琴一眼瞧见顾婉在那儿捂着嘴偷笑,也耷拉下脑袋,嘀咕道:“本来还觉得有趣,可在座的,哪个又敢看王妃您的笑话?”
宝笙一言不发,这时咳嗽了一声:“既然都想看王妃的笑话,这样吧,就让王妃给咱们讲个笑话,大家也乐呵乐呵。”
小丫头们也纷纷说好,宝琴勉勉强强答应了,顾婉一笑点头:“行,那我想一个……前朝的时候,京城有一荣姓儿才子,自以为文才出众,天下第一,还风流倜傥,经常在大街小巷闲逛,看见漂亮女子,便挺胸抬头,做高傲状,觉得天下的漂亮姑娘都该倾慕他,人们打趣地把他和京城里另外三个纨绔公子并称为京城四公子。”
“可是,这个才子一直到了三十八,竟然还没有娶到媳妇,他娘亲十分担忧,就拼上一张老脸求到自己表妹那儿,希望她的表妹把家里的千金嫁给那才子。她表妹碍于面子,不好直言拒绝,只说家里疼爱女儿,曾经答应过闺女,家里为她择婿,需得女儿点头才行,才子的娘亲一开始不大高兴,后来想自己儿子这般出众,想讨一女孩子欢心,还不容易?就答应下来,把儿子装扮一新,带着他到表妹家里做客,本来,那才子对这门婚事不是很满意,没想到,那家的千金美若天仙,才子一见钟情,从此魂牵梦绕,日日写诗表达倾慕之心,整整写了一个月,女子对他不理不睬,只让身边的丫头传了一句话。”
“听了丫鬟的传话,那才子异常兴奋,回家就对他娘亲说,让他娘亲给他准备婚礼,要大操大办,好好地迎了那千金回府,他娘亲也开怀,刚琢磨要请谁去保媒,就见他儿子又挥毫泼墨,写了一首诗文,还钻进家里后院,抓了一只鸭子进屋,他娘亲看着儿子兴冲冲地把诗文折叠好,拴在鸭子的脖子上,然后抱着鸭子就要出门,他娘亲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儿子,喊道——‘儿啊,你这是做什么?’”
“没想到,她儿子大笑说,他未婚妻的丫鬟给他传话,说让他懂得什么是‘押韵’后,再写诗比较妥当。头发花白的老母亲一瞬间脸色通红,她儿子还洋洋得意——‘我这就让鸭子,帮我把诗句给小娘子运过去,’”
顾婉讲完,一本正经地端起茶杯喝茶,一群小丫头愣了半晌,才大笑出声,宝笙摇头:“王妃也太埋汰人家才子了。”
眼下又到了科举的时候,京城是才子汇集,每天都有所谓的才子想尽各种方法扬名,偏偏还龙蛇混杂,不像以前,一般素质的人根本不能进京,以前,很多小丫头一提起‘才子’二字,都是带着几分憧憬倾慕,如今到好,虽不说人人喊打,至少,没什么好新鲜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回京
游戏继续热热闹闹地进行下去,一开始,大家多少还有些矜持,不大放得开手脚,不过,谁让顾婉这个当王妃的最能活跃气氛,不多时,就有端庄温柔的宝笙学猫叫,学狗爬,五十岁的厨娘唱情歌,跳艳舞,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奶娘头戴花环,扮演情投意合新婚夫妇……
这些都算不上是什么大冒险。
但顾婉觉得,让这个世界上的人做这些,已经是十分不容易,最初,宝笙听见要她学猫叫时,脸色都变得惨绿。
不过,人的适应性就是强。
等到宝笙第三次接到钗子,依旧选择大冒险,第三次学狗叫时,已经能把叫声叫出十多种花样,愤怒的,欢愉的,伤心的,活泼的,惹得顾婉都侧目不已。
也有不少人觉得没有什么秘密,便选择真心话。
各种平日里绝对说不出口的八卦消息在屋内乱飞,引来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笑闹声。
顾婉听宝琴告诉苏嬷嬷,她家养的那只大黑狗,是她带出去跟隔壁老柳家的阿黄打架,结果折了条腿,养了半年多还没好。
苏嬷嬷气得,拖着老胳膊老腿儿,满院子追打宝琴。
众人都玩得极为高兴,连平日里性子沉闷的,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顾婉望着桌上明亮的灯火,推开窗户,看窗外雪白的天地,今夜是年三十,本该阖家团圆,可她最想在一起的那个人,却不在身边。
今年这样平常又温馨的年节,是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将来,顾婉恐怕会少有机会,再拥有这般平淡的快活,大家伙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互相捣乱。一直到深夜,才撑不住散去休息。
顾婉反而睡不着了,留哥儿就躺在她的怀中,好梦正酣。窗外夜空静谧,一弯月牙儿,即使弱小,却也驱散了满空的阴霾……
过了年,天气到开始暖和起来。山庄外的积雪有了融化的迹象,满地的泥泞,远比不上前几天那般清净。庄子里的下人们不得不抓紧时间清理干净。以免夜里结冰,一大早,男人们扛着铁耙干活,女人们接连在厨房里煮着姜汤。
顾婉想了想,干脆让大家把过年剩下的大骨头都收集起来,一块儿放在锅里炖,汤水熬成鲜亮的乳白色,热气腾腾的。一碗灌下去,通身暖和。
因为不知道要在庄子里住多久,粮食到底要节约一些才好。便是以前不要的家畜内脏,还有猪血,鸡血,鸭血之类的东西,顾婉都交代不要扔掉,猪大肠让厨娘们动手,弄得干干净净的,用辣椒油炸,正好下饭。
到是宝笙见自家主子这般,心里不是滋味。连连说王妃受委屈了,一点儿都没看见那姑娘一口口地吞食毛血旺,吞得有多么利索,脸上的表情有多么满足。
事实上,情况当然没有一帮下人想象得那般糟糕。
没过十五,京城就有消息传来。洛红缨和白玄清合兵,打了一场大胜仗,把桀骜最精锐的塔塔尔部骑兵,吃掉了三万人,一下子把蛮人赶回草原,还让他们扔下了三千多的伤兵,将近五百匹残废的军马。
蛮人也是狠毒,一看被包围了,自己不投降不说,竟然还狠心杀马,洛红缨不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可每一次碰上,都忍不住难受,她毕竟是女人,即使身经百战,也做不到像男人一般云淡风轻。
得到这个消息,整个庄子都是欢欣鼓舞,要说过年时的欢愉,甚至还带着一点儿不知明天的绝望,这一次震天的欢呼声,就充满了蓬勃的生气。
顾婉也松了口气,只要没有外敌,想必京里的事儿也容易解决。
果然,紧接着就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和皇后平安回宫,燕国公和荆国公入狱,沐延旭还下旨,只诛首恶,从犯不究。
这日傍晚,沐延昭就盯着一身的风霜回到庄子里,
天高云淡,雪后的天空蔚蓝如洗。
顾婉靠在沐延昭的肩膀上,隔着竹窗向车外看去,大街上很是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带着年节的喜气。
马车徐徐前行,走了不多久,车忽然停下,车夫扭头笑道:“王爷,王妃,前面是燕国公府,正抄家呢,闹得乱糟糟的,咱们不如绕行?”
顾婉一抬头,就看到了占了大半条街的阔朗的王府,身着甲胄的兵士将整个府邸包围,朱红色的大门洞开,一箱接着一箱的古董玉器摆件,就那么大咧咧地扔在门外的车上,其中一只朱红色的红木箱子裂开了条缝隙,灿烂夺目的金砖耀得人眼花,周围到处的是惊讶贪婪的目光,就连负责抄拣的兵士,眼睛里都开始冒出蓝光。
沐延昭摇摇头:“前几年,燕国公整日去宫里哭穷,没想到,竟然这么有钱……绕路吧。”今日他和大哥商量对燕国公和荆国公的处置问题,按照沐延旭的想法,他们两人必须处死,可是,家眷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