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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看着斑那边的战斗,突然噗的一声笑出来:“兄弟相戕,还真有你们宇智波的特色。”
她这句话隐含嘲讽,明显是对身旁藏蓝色和服的男子说的。那男子头戴眼罩,正侧脸专注地听着战斗的声音——听到女子的讥讽,他也不曾流露任何心绪:“有多少实力,就要承担多少责任。比如说千手,如果不是柱间继承了千手的木遁,大概柱间扉间这两个同样出类拔萃的兄弟也要好好地争一把森之千手的名字了——如今想来,千手还真是不可思议,历代族长继承都是顺风顺水。”
男人表面上像是在恭维千手兄友弟恭,新一辈才智出众,但隐隐中讥讽千手历代都是草包之辈的暗示,女子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听出来,却不能就地发作。红发女子撇了撇嘴角,冷冷地提示对方:“漆斗,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还是你不乐意和我同行。你说,我立刻就走。”她一边说话,一边刻意地拍了拍衣服,里面的物什发出了轻微的撞击声。
漆斗摇摇头,不和杏野争辩。
虽然借用了对方有求于自己的弱点,但杏野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手段卑鄙:她腰间,膝盖上绑着不少卷轴,这些都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货色——漩涡家的私藏,若不是这样,漆斗也不会只好来求她了。
“别喊我漆斗了。”漆斗尽量使自己的口气温和,他早年轻狂嚣张,虽然近年来性格已经温和不少,却并不意味着他能屡次忍受对方的挑衅——虽然杏野的举动若是放在他年轻的时候,已经能算是少见的温柔了,“我说过了,我现在的名字是藤知……宇智波漆斗之名,我是无论如何也担当不起了……”
杏野嗤笑半声,对对方的掩耳盗铃之举表示不屑一顾,但回忆起那个即使是多年不参加战斗的漩涡家族长也不得不风餐露宿地跟在这一群小鬼背后的理由,杏野的脸色也不由一灰:“你该不会觉得……鹰久……”杏野在提到这个名字,声音微沉。
人的名,树的影,鹰久当年被认为将会是最有出息的宇智波族长,可不是空穴来风。旁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千手漩涡这种知根知底的世敌。
“我只是这样猜测而已。以他追求至高力量的个性而言,现在的确是最好的,最方便的,能接近万花筒写轮眼的机会。就算有风险,也值得一试。”更何况忍者本身就是在追逐万分之一的希望的存在,只是……
漆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还是猜不透那位的想法:“悠次郎执政宇智波十二年,斑八年,这二十年的时间,可不是说过就过的。一位忍者最黄金的那么几年,他居然就这样荒废下去了?……我也猜不出他到底在估计什么……不过这次,几率五五分吧。”
一半的可能,在忍者执行任务的时候,已经是很高了。
杏野也不由陷入了沉默中,她再度把目光投在斑的身上,半晌,却笑了起来:“宇智波的万花筒和千手的木遁向来齐名,我们也曾经针对过万花筒研究过对策,最后都不得不承认万花筒的确是完美的……不过,现在看来,万花筒用多了会失明,倒是我们杞人忧天了。”
漆斗听着雨声发呆,低声承认道:“这还真如当日悠次郎所言。”
斑虽然能靠着雨声分辨环境,却怎么也比不上亲眼所见的清楚。这导致他每次跃起降落的过程中,都不得不在树枝上飞快地调整重心,虽然动作看起来于往常无异,但终究是多了一丝晦涩之感。泉奈战斗经验不足,发现不了,却瞒不过这两只成名已久的老狐狸。
“万物又其兴盛,自然有其衰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漆斗表情萧瑟,其语气说是感慨斑,倒不如说自己,“我当日刻意撞到斑,偷偷地用查克拉刺探过他的状态,反馈回来的查克拉十分晦涩。很显然,斑收到的伤害不是一日积累起来的。后来我拜托你们邀请日向家的人观察,宇智波斑的经脉果然已经被腐蚀很久了……否则,我也不会这么着急,对你们全盘而出了。”
漆斗说着,便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的密封罐。瓶口被木塞封死,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封”字,但如果有人能靠近看,就会发现这个字其实是被细如针眼密密麻麻的咒印组成。玻璃罐里面有两只开了三勾玉写轮眼的眼球,静静漂浮着。
“原本我还担忧,只有一双眼睛该给谁好,现在倒放心了……谁能活下来,这对眼睛就归谁了……”
杏野愕然,她和漆斗结伴而行,就是因为对方请求她为人换眼。她本以为是漆斗看上了万花筒写轮眼,完全没想到了,需要被换眼的居然是宇智波两兄弟——她不由地猜测眼睛的原主:“这是……悠次郎的?”
“……”漆斗诡异地停顿片刻,才慢悠悠地说,“悠次郎本来和他们是血亲,又同样是万花筒所有者。你会这么想,自然有依有据。只是,当年悠次郎为了抵御外敌,更是为了打败我……”
男人嘴角抿出一个讥讽的笑:“使用禁术导致两眼皆废。”
杏野愕然了,这等宇智波的秘闻,千手纵然有通天的情报网也打听不到。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难道……”
“对!”漆斗点点头,“这对眼睛是我的。”
这个事实让杏野毛骨悚然。她一想起这个男人,被迫挖出双眼,还要把自己的眼睛双手奉给敌人之子——这样的事实,可不止是残忍可以形容的:“既然是你自己的眼睛,你完全可以……”
“当年被挖出的时候,悠次郎故意灼伤了我的神经,现在就算装回去,也没什么用处了。”漆斗解释说,“万花筒本来就有用多了会失明的缺点,悠次郎很早就确认了这一点,他既然决定了要为他的两个儿子开眼,自然会安排后路。”
杏野目光闪了闪,其实漆斗就算是在悠次郎死后,杀了他两个儿子泄愤,知情人也无法无法指责他什么的。一想到当年高傲狂妄的漆斗居然……杏野打住自己纷飞的思绪,把话题转开:“如此观战也未免太过无聊了,我们打个彩头吧——我赢了,你帮我做件事,我输了,自然愿赌服输为你做件事情。”
“说来听听。”
“自然是斑和泉奈的战斗了……”漩涡杏野看着战场,笑意盈盈,“我赌斑会赢,你可愿赌一把?”
漆斗侧着脸听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说:“我素闻漩涡一族非但体力惊人,封印术为人所称道,甚至有着感知的天赋——不单单是可以感应到不同人的查克拉,甚至能感知到对手是否有敌意——你不喜欢没把握的赌,这自然是,你发现了宇智波斑还藏有后手。我说的可对么?”
杏野微笑地应了一声。漆斗的分析自然正确,但是他漏了一点——这样的事实还不足以扭转战局,她之所以愿意把赌注压在宇智波斑上,更多是因为,千手柱间对斑的看重。她相信自己的儿子,无他,母子天性而已。
“既然如此,我也赌了。”漆斗自然不愿意在这里对杏野有所欺瞒,“泉奈必赢,因为,因为……我也没想到,当初我给君御太保命的卷轴,居然被这个小子拿走了……”那东西所具有的意义,可不仅仅是记载了一些秘技。
“不过,貌似空景那小子那边的战斗,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正如漆斗所言,水门和空景的战斗虽然艰难,在某种信念的支持下,水门并没有在战场上僵持过多时间。他的飞雷神之术也在其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空景没有接触过这种奇妙的空间转换忍术,一照面就吃了大亏,最后被四代一招螺旋丸击中胸口,最后旋转着倒飞砸断了好几根树木。
“咳咳……”空景捂着嘴,咳出大片的鲜血。
水门站在他的身前,他没有必要赶尽杀绝,因为空景已经不会再阻拦水门去找斑了,他沉默一会儿,低□子,飞快地替对方把错位的肋骨矫回正确的位置。更多的鲜血涌出来,沾湿了水门的袖子。
“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空景裂了裂嘴角,他现在看起来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像是活人,而不是某种被牵线的木偶,“这种伤势顶多只是让我在床上躺几个月而已,我以前受过更重的……啊,咳咳……”
水门狠狠地按了一下空景的胸口,空景倒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