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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门给了斑一个拥抱,如同幻影一般汇入斑的身体里陷入沉睡。而斑按着胸口,一边一边地想,他在那个时间点不敢宣之于口的东西。
一遍又一遍,刻骨入髓。
最后,斑终于忍不住轻轻念出来:“水门,你愿不愿意,留下来——仅仅只为我一个人留下来?”
斑回想着水门答应他留下来的那一瞬间,脸上流露出的表情——很轻很淡的悲伤,像是在思慕远方的恋人;又像跨过无数的光阴,注视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无论那个人究竟是谁,都和他宇智波斑无关。
愤怒又无奈,斑甚至忍不住深深地感到嫉妒,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波风水门不能舍弃的过去中,没有他的身影。
☆、第二十七章 葬礼
几声上扬的电子音,悠扬而短暂的曲调。
坐在战场边缘的斑猛地回头,千手扉间站在他背后,逆着光,垂头专心拨弄手中的游戏机。远方千手的人还在清理战场。
斑可以肯定,那家伙是故意的。
扉间没道理会不清楚游戏机启动时会发出音乐。
面对斑的敌视,扉间慢腾腾地挪动:“那个,斑,你不用这么戒备,我不打算和你为敌……”
扉间强调了这一点:“……杀了你又不爆装备。”
这个冷笑话完全没有让斑有丝毫的变化,写轮眼死死锁定,杀意若隐若现。
刚才的对话,斑完全不知道扉间听到了多少,再算上曾经在监狱里泄露的信息——有意无意之间,扉间几乎成为了最接近真相的人。
一想到着一点,斑就忍不住抠镰刀的柄。
见状,扉间也很头疼,低声抱怨:“烦死了,怎么总是让我来做这种任务……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披着刺猬皮的兔子,油盐不进……”
刺猬的剑拔弩张,兔子的战战兢兢。
听懂了讽刺,斑眼睛里勾玉旋转。
而此刻,扉间敏锐地在一米之远停下了脚步——这是一个十分微妙的距离,能够保证扉间在面对绝大多数突发情况都能全身而退。
【咳。】水门面对这样的状况明显也很无奈,他劝导斑,【别急,斑……把事情先交给我好不好?】
斑不做声——比起之前的不告而取,水门似乎更加重视斑自己的意志了。这件事情稍微安慰了一下刚刚经历大喜大悲的斑。
最后,斑点头。
扉间毫不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宇智波少年神态一变,锋芒尽敛。白发少年点点头,收起游戏机,蹲在水门身边:“我听到你的自我介绍了,波风水门,是吧?”
水门一愣:“你很聪明。”
“但聪明不见得总是好事对吧?”扉间吭哧地笑起来,“……比如被宇智波斑那么忌惮。”
“斑一向那样,其实他本性不坏。”水门话题一转,“我和斑的关系还要你代为保密了,我的存在,对于斑而言未必是一种幸运。”
如果有可能,不曾相遇才是最好的事情。
“触发剧情吗?”扉间脸色有点奇怪,“我就知道,摊上这家伙就没好事——又是必败之战,又是终极BOSS……必败之战什么的最讨厌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扉间嘀咕着什么‘再也不要遇到宇智波斑’,突然话题一转。
“对了,我这次过来也是有任务在身的。”扉间目光漂移了一会儿,他说,“我爸爸让我告诉斑……”
“两天秤为主的土之国的家族们联合突袭了宇智波,宇智波惨胜,族长宇智波悠次郎和长老漆斗,真澄都……战死了。”
“你说什么!”这回连水门都没能压住斑,斑死死地抓住扉间的肩膀,写轮眼不自觉地已经用出来。
“唔。”扉间挣扎,突然,白发少年错愕地盯着斑的瞳孔——两轮黑色的勾玉偏转,似乎在腾出地方给新的同类。但是在那个瞬间,本来应该出现新的勾玉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小小的金色符文……
两轮勾玉归位,似乎一切都是错觉。
“千手的情报网,信不信你自己决定。”扉间态度也很不好,他本来的任务也只有通知斑而已。
“我要回家。”斑深吸一口气,无论怎么样,为了他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他都必须回到宇智波,越快越好。
“嘁。”扉间洋洋得意地笑起来,“看那里——”
比雪还洁白的猛虎迅捷地奔跑过来,犹如一道白色闪电。扉间亲昵地搂住白虎的脖子:“你会想到的,千手怎么会想不到——对于我们而言,欠了人情的宇智波族长,怎么说都比不知底细的家伙要好。”
……
宇智波大宅。
“于是说还没有找到宇智波大少爷吗?”青梧长老无意识地摩擦手杖,他看起来比过去更苍老,一张脸如同枯木的树皮,“那么就让搜索队回来吧。”
闻言,厅堂的众人表情各异,一时之间,竟然连应答的人都没有。
青梧不悦地敲了敲手杖。
这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声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哥哥一定会回来的!”
绪夜尴尬地看了一眼青梧,她的手上被泉奈咬得鲜血淋淋,即便如此,她依然没能成功阻止泉奈的发言。
“哼。”对于那个第一顺位继承人,青梧明显意见很大,“宇智波被突袭,他消失无影无踪,谁知道他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泉奈急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只是他吸吸通红的鼻子,强行憋回去。
“……”青梧失望地不再看泉奈,以他的身份年龄,当然不至于和一个幼童计较,只是……
悠次郎用严正的作风和狠辣的手段紧紧把持着宇智波十几年,耐心细致,杀伐狠辣。对比起来,他的两个儿子未免有些太不争气了。
念及于此,青梧瞥了一眼跪在下方新起之秀,宇智波君御太,在这次战斗中率领十几个下任突围而去。虽然有敌人轻视的原因在里面,但即便如此,少年的天赋也不可轻视。
注意到这一细节,绪夜的脸色一白,而空景则面容完全沉下来。而另外的两个长老对视一眼,保持沉默。
“……族长之位暂空,再等一个月,看看斑到底有没有消息。”青梧向宇智波众人鞠了一躬,“在这最艰难的期间,还望大家都为宇智波尽心尽力。”
“那么现在,葬礼开始吧。”
说是葬礼,在战争期间只能一切从简。只是葬礼主角为一族之长,必要的礼节还是不能少。
宇智波各族人依次上前祭花。
写着‘宇智波悠次郎’的牌子前很快就堆满了素白的花,风吹过,花瓣摇曳,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宇智波空景注视着葬礼,他是唯一一个没有上前送花的人。虽然于理不合,却没有人上前指责。
因为这个少年在这场战役中,诠释了什么叫做杀神——即便是现在,空景依然没有换掉那身暗红色的衣服,他只是袒露胸膛,方便身后的医疗忍者给他处理伤口。
青梧走过来:“空景,你的伤怎么样了?”
空景牵动脸皮,做出恭敬的神色:“多谢长老关心,大概两天就能恢复,再为宇智波出力。”
青梧看着那位棕发女性医疗忍者:“别辜负家族对你的一片苦心就是了……空景,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宇智波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来带领,走出现在的困境?”
“……”空景不做声。
“我已经老咯……”青梧慈祥地笑着,暗示之意几近露骨。
空景抿了抿唇:“我只是个工具,工具要有工具的自觉。一切都依照上任族长的意思吧,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但事实是,生死两茫茫。
“悠次郎呵……”提起这个人,青梧也有些寥落,虽然两人明争暗斗不知几何,但没有这个人领导的宇智波,还真不知道前方将是何样。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青梧入神地想着,突然呵呵地笑起来。空景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而青梧毫不在意,只是拍打着樟木手柄:“如果有可能的话,悠次郎是绝对不会这样死的,而且连骨灰都和自己恨不得挫骨扬灰的人葬一起……”
“如果有可能……命运哟,真是弄人,呵呵。”
祭台上,悠次郎的名牌和‘宇智波漆斗’‘宇智波真澄’并立着。一个血雨腥风的年代,最后留下的也仅剩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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