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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盯着傅残阳的眉眼相貌,满心只想深深刻进心里,没有留意到傅残阳的小心思,也许这是今生最后一次见残阳了,看了几秒,墨言咬牙扭头,决然地闭上眼睛,做出要休息的样子,感觉到残阳真的要步出房门了,此一去也许再无见面的机会,也有可能会是阴阳两隔,他还是没有忍住,不禁叮嘱:“残阳,好好孝顺父亲,保重自己,努力做父亲期望中的优秀继承人。”
墨言哥今天的话,今天的行为很奇怪,让人费解,不安的氛围在身边若有若无的飘荡,墨言哥似在向自己交代什么,尤其是最后一句,可他脸上淡淡的笑意,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笑在墨言哥脸上停留这么久,让傅残阳怀疑自己的直觉。
出了门,傅残阳左思右想还是让小文接替照顾墨言哥比较好,小文既是墨言哥的弟子,又是墨言哥的下属,众多夜卫中和墨言哥交道最多,最重要的是小文比自己会伺候人,墨言哥在他面前是主子,能随意任性而为。
从没见过墨言哥任性是什么样子,也不曾见过墨言哥以夜主的身份气宇轩昂地站在人前是怎样的威严神气,可凡见过的逆风人无论是那个组的,谈起墨言哥都是又敬又畏的神情。
(二)
傅残阳把站在门口侍立的小文叫到身边,房间的隔音很好,可和墨言哥玩这点小聪明,残阳还是有些心虚,小心地低声吩咐。远处高傲端着冒热气的白瓷碗远远走过来,三人在门口碰头,结果毫无疑问,傅残阳和小文都被高傲一道严厉的命令打发回去睡觉了。
明知道那孩子一定疼的难以入睡,高傲还是放轻了开门的动作,自己这个父亲很不合格,虽然从不感觉墨言和自己生分,他那种对自己的儒慕之情很浓烈,可总觉得那孩子惧怕自己,应该是打怕了,自己突然出现希望不要吓到他的好。
门缝里逐渐出现沙发,书柜,地毯到……床,高傲的眼睛只搭了一下床边,“嗙!”地一声门被大力推开,转眼间手里的瓷碗甩到床头桌,高傲狠狠抓了墨言,愤怒地说“你干什么?”
残阳走后墨言也没有真正休息,他一点点,一点点费力地往床边挪,他想下床。高傲进来,墨言一半身体还在床上,另一半则悬在空中,卡着床沿忽忽悠悠,要不是高傲动作够快,他已经跌在地上了。
高傲带墨言冷漠,淡然,显的漠不关心,就是生气教训墨言也只是冷眼看着他受罚挨打,从不会把情绪表现的这么明显。看着父亲眼中的怒火,墨言一阵恐惧,身体不由得跟着害怕地战栗,“我……我……”,嘴嘎巴嘎巴不敢说话,墨言难过地低头。
自己态度似乎又过于严厉了,吓到了这孩子,高傲忙软了声音,温和地说:“言儿,你是要拿什么东西吗?”,墨言的嘴有些干涩,蒙了一层白皮,“渴了吧?爸拿给你,你好好躺着。”
“爸,墨言想下床,言儿没有听您的话!”
高傲回慕辰前叮嘱墨言留在他的房间不要出去,连晚饭都叫人端进了屋。自己的房间,天绝对不会冲进来吧墨言带走或者在这里对墨言不利,这点自信和与天的默契高傲还是有的,只要墨言不出去就能把膝盖上的伤缓缓。
可墨言在窗口看到同霍一飞一起回来的傅残阳,听说残阳今天手臂挨了一棍子,担心他的伤势,墨言偷偷跟在他的身后,原本是想看看就走,也不和残阳照面,可刚想转身冥夜的脸色大变,上前几步发现展瀚海正向残阳挥拳,而残阳的手臂看来伤的不轻,速度竟差了那么多,眼见残阳要挨足这一下,墨言既心疼残阳挨打又不想展瀚海当着教父的面殴打残阳引来什么麻烦,情急之下就冲进了教父的房间,然后就引出了之后的事情。
“……墨言想向您请罪,墨言知错……”
“嗯!”,高傲应了一声,心里幻想着儿子能像其它人一样接着说爸饶我一次。
“……爸您狠狠罚墨言,墨言不懂事,罚的轻了,墨言记不住!”,清醒过来墨言意识到
刚才那一切都不是梦,他爸真的救了他,也真的把他抱在怀里,温柔地和自己说话,爸疼自己,纵容自己,可这不代表就可以不罚。
(三)
手臂一抖,刚倒的热水溅出玻璃杯外,高傲的手背顿时红了一片,内心五味陈杂,酸疼酸疼的,眼睛却没有泪,都伤成这样了,想的还是自己会罚他,在言儿心里自己真是一个残忍无情的父亲吧!
墨言的身体不行,就像压了千斤万斤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水烫了父亲,焦急地呼喊:“爸!”
“没事!”,高傲背转身,找毛巾擦手擦了好一会,再转回来,他眼角似被绳线勾着挂在额头僵硬地扬着,他是想笑,想给儿子一个和善的表情,可除了眼角沉如死水的面色看在墨言眼里却是父亲教训的前奏,眼中的冷峻更让墨言凛然无措。
墨言的背也靠不了,就是垫上软枕也不会好过,高傲在他腰际以下,卡着受伤的地方叠了厚厚的靠枕撑着墨言的上身,这样仍怕他累,又拿了几个放在墨言的大腿上,让他伏在上面。
墨言小时候还会和高傲撒娇,那时候高傲很少责怪他,更别说罚了,那真是疼在高傲和慕容水仙心窝窝里的孩子,可只有五岁的墨言仍然知道父命子从的道理,所以被送去逆风墨言乖乖地听话,无邪的小脸笑眯眯地同高傲告别,看到高傲眼带泪光,还小大人地安慰,“爸爸,墨言很快回来,爸爸也早早办完事情来接墨言回家,墨言会很乖,会等爸爸来接我。”
经过二十几年,重新回到父亲身边,墨言更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那是他永远不能违反的铁律:
父命子从!
墨言顺着父亲摆弄自己,这个姿势?他战战兢兢趴在胸前一叠软枕上,这个姿势,爸是要打背吗?墨言闭上了眼睛,他不敢想象鞭子或者刑棍再打在那些伤口上是怎样的疼,自己还能不能熬住,没打墨言先怯了三分。
墨言你要坚强,就是疼些,忍忍就过去了,不许怕,不能怕。墨言自己给自己打气,可仍抵挡不了对疼痛的本能恐惧。身体不听话地哆嗦,把他的害怕显露无疑。
打气不行,墨言又用微薄的,他认为是难得的父爱勉励自己,爸对你那么好,感受着身下垫子的柔软,爸没有让你跪,没有让你趴在冰冷的地上,爸他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去惹爸不高兴。
高傲觉得手下的孩子抖得烈害。缕缕墨言额头的碎发,露出里面凝重的脸还有咬在一起的嘴唇,“怎么了言儿?”
自己的身体墨言最清楚要是真的打背,没有几下自己一定晕倒,那样爸一定更生气,另外打了背明天就很难走出这幢别墅了,鼓了十二分的勇气抬头,毕竟心虚从没这样做过,墨言不敢真的与父亲对视,雾蒙蒙的眼眸灵动地闪烁,哀求道:
“爸,墨言知错,不敢求父亲饶了言儿,只是言儿的背脊伤的不轻,怕不慎坏了受罚的规矩惹您不快,墨言斗胆恳求父亲给言儿些怜悯,换别的地方教训。”
墨言的一番话,更断定了高傲自己心里的揣测,在墨言心里自己真是一个残忍无情的父亲,残忍到会往儿子的伤处下狠手,让儿子去忍受伤口撒盐一般的痛楚。
作者有话要说:4月30日 1000完结文
5月1日 1000完结
5月2日 1000完结
全
(一)
高傲脸上神色阴沉似被激怒了,墨言又怕又后悔,真是不懂事,要如何罚,罚多重全在父亲心念之间,何时轮到自己多言了。墨言从不敢惹父亲生气,更不愿惹父亲生气,尤其是现在这时候他更想抓住不多的时间多对父亲尽尽人子之孝。
平日能回家的时候墨言几乎日日都在高傲身边伺候,端茶倒水生怕慢了半拍,喝着,冷着父亲一点,他自己却常常一整天一整天地吃不到一口饭,喝不到一口水,等父亲睡下了,睡熟了,他才会回房间休息休息,胡乱填填饿瘪了的肚子,有时白天伺候的不合心意,父亲心情不畅,他还要去领罚,不是罚跪就是棍棒,连一天中唯一的休息时间,吃饭时间也没有了。
那膝盖几乎无时无刻不压在地面上,黑紫的皮肤棉花抚一抚他都疼的哆嗦,说实话在高傲身边一天比在残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