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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微笑着看着妹妹,轻轻点了点头:“是啊,一定很痛的。”痛极,却一声不吭,就这忍耐力,便不一般。
和孝挣开哥哥的手,上前两步,轻轻靠近克善露在外面的手,呼了两口气,瞪着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呼呼,这样就不疼了~”
克善缓缓转醒,他其实是不愿意醒来的。父母在他面前死去,唯一的姐姐满心的情爱,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情来管他,身边唯一衷心的仆从被拒之宫外,宫里的太监宫女嬷嬷似乎都讨厌他们姐弟,若非必要,连说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他也不过是一个八岁的孩子,经历了人生最大的转折,唯一的亲人没有想着跟他相依为命,却时刻惦记着那个在路上认识的福大人。
他想到救了他们的富察福康安将军跟萨尔图克长龄将军,他们那个时候大概是关心自己的吧?只是被姐姐吓走了而已。是的,他的姐姐,端王府最受宠的新月格格,阿玛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她想要什么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而她的温柔善良,也是府里每一个人称颂的。
但是他记得,新月格格的额娘,那个侧福晋,是怎么样用丑恶的嘴脸对他的额娘说出那么残忍的话的,她说,你会生儿子有什么用?王爷喜欢的还不是我们家新月。他一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个词可以叫丑恶,就像新月挥着鸡毛掸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她的表情一样。原来,她们母女真的长得好像。
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双晶莹澄澈的眸子,是克善此前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见过的清澈透亮。一个大约三岁的小姑娘,身上穿着红色的旗袍,白皙的苹果脸蛋在见到他睁眼的那一刻,似是受到了惊吓,忽的一下就转身往后跑去。
克善这个时候才看到,原来那里还站了一个人,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姑且称他为少年吧。渐渐显露出棱角的脸蛋上挂着舒服的笑容,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却让人不敢直视。
十二安抚地拍了拍抱着他大腿的妹妹,对着克善轻轻点了点头:“醒了?”
克善有点奇怪,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为什么他可以像是问候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跟他打招呼。“醒了。”克善努力使自己镇定。
十二满意地笑了,这个人,除了第一眼见到他的惊异,之后便恢复了平静,如此年纪能有如此修为,日后绝非池中之物。
克善也在打量十二。年纪不大,衣饰虽不富丽却也是华贵,最重要的是,他看似不经意的笑容,却能让人感觉到很多东西,比如,抱负。
新月在关进小黑屋的第四天被放了出来,云娃抱着昏死过去的格格死命地哭,被嬷嬷二话不说打晕了踢到一边。
太后很直接地把福伦的福晋请了过来,真真是皮笑肉不笑:“这新月格格是端王府唯一的格格了,等她过了孝期,就该准备跟福尔康的婚事了,哀家瞧着,这新月格格对你们福尔康倒是情深意重,这么着吧,守孝,在哪不是守呢,既然新月格格一心一意要报答福尔康的救命之恩,那么哀家便也圆了她这个愿望,今日起,新月格格就住到你们福府去吧。”
说着,不等福伦福晋回过神来,太后就已经搀着嬷嬷的手离开了。什么新月格格,赶紧有多远走多远,看着碍眼。
作者有话要说:求撒花
☆、含香出逃结局近
新月去了学士府;高兴的人很多。
首先自然是心心念念见到她的福大人的新月本人;虽然关了几天小黑屋,她已经浑浑噩噩;但是一听到太后要送她去福大人身边,她就什么都顾不了了,一想到尔康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新月就忍不住心跳。
其次自然是同样饱尝相思之苦的福尔康;他是侍卫不假;但是想要去慈宁宫见新月却也不容易,新月又是守孝之人,深入简出的;想要见她更是难上加难;他几次想要夜探慈宁宫都被尔泰给拦了下来,心里对这个胆怯的弟弟不是没有意见的。
接着便是福伦福晋了,她只顾着自己儿子要成为额驸的好消息,完全没有注意到太后阴冷嫌弃的表情,沉浸在喜悦之中的福伦福晋甚至已经开始打算怎么准备儿子的婚礼了,这可是额驸,绝对不能马虎啊。
福家对这件事漠不关心的大概就是福尔泰了,经过了小燕子的事之后,他似乎看开了一切,五阿哥的伴读也不做了,整日赋闲在家,福伦替他找的差事也不用心,三两天的就在家喝酒大醉。福伦对这个小儿子大失所望,期盼就更加放在大儿子身上。
晴儿安心在家养胎,云舒隔几天就去陪陪她,偶尔兰馨也会过去,姐妹三个说说话喝喝茶,日子倒也过得不算无趣。牛儿现在已经会走,身子骨虽然瘦弱,但是也不像刚出生的时候那样一碰就能碎的样子,老喜欢跟在兰馨跟海兰察的儿子安立坤身后跑,小短腿也不怕累。
含笑那里终于露出了马脚,一伙回疆人连同着红花会的人进宫劫人,趁的是太后大寿之日,宫里的守卫正忙乱的时候,宝月楼又在偏僻角落,他们以为根本没人注意,终于行动。
想来也是蒙丹等不及了,他心目中的女神已经在这个老男人身边太久了,他忍不住了,他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在垂涎他的含香,他的含香那么美那么柔弱怎么可能保护自己怎么可能为他守住清白之躯?所以,他说服了箫剑,趁着月色茫茫跟宫里忙碌的时候,进宫劫人。
当然没有萨满法师,又没有人逼她换衣服喝鹤顶红,哪里来的萨满法师?秀娴忙着呢,太后的大寿她这个皇后得忙,和孝前些日子受凉了她得忙着照顾,宫里又有两位贵人怀了身孕,她也得表示表示,压根没时间想起宝月楼那妹纸。
含香从最初的愤怒冷漠到后来的战战兢兢,她已经丢了最初进京时候以死相搏的决心,她看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他偶尔会来看她,但是不会超过一盏茶的功夫,而且绝不会说一句话;他会派人送很多的奇珍古玩,但是绝对不允许她跟别人见面。
孤独跟恐惧开始占领她的内心,在漆黑的夜里,含香甚至想过把自己交给他来换取自由,这种无声的折磨实在太可怕了。
宫里的华服美食,跟无声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含香的心在一天一天的恐惧中收缩,所以,在蒙丹如天神般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完全忘记了她来京城的目的,她忘了她的回民,忘了她的父亲,忘了她在真神阿拉面前发过的誓言,她只记得,她不能留在这里了,她真的会死的。
蒙丹算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连各式的香料也准备了许多,他想的是,乾隆应该没有阿里和卓那样追查他们下落的经验,等到他想到法子用猎犬追查他们的时候,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京城很远很远了。
所以,太后寿宴第二日,终于有人发现宝月楼里的含香公主不见了。而去汇报这个消息的侍卫统领,只看到皇上嘴角冷冷又神秘的笑容。
侍卫统领退下的那一刻,从暖阁里走出来的,赫然是福康安跟长龄。“朕交代你们的事情,记住了吧?”
“是,奴才谨记。”
原来,早在半年以前,福康安就安排了内线混进了红花会,虽然只是个小角色,但是红花会这种随便做件事就要焚香祭天的,还是很容易能让人弄清楚时间。
含香被劫走的那一天,是他们刻意调开了守卫,不然红花会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劫走人,真以为宝月楼偏僻就没有守卫吗?
第一时间,福康安就安排了人追踪这行人,长龄则是抓紧了对回疆的探查,注意着阿里和卓的动向。
跟红花会的人混在一起,之前只有一个蒙丹,还定不了回疆的罪,而这次多了一个回疆最尊贵的公主,阿里和卓就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福康安紧了紧拳头,眸中一片深色,云舒的仇,他不会不报。
再说说新月到了学士府之后的事,她真的是跟传说中的仙女一样啊,对每一个下人都和和气气,嘴里说着我们都是人,我们都是平等的,你们可以和我做朋友的。
新月对福尔康更是体贴入微,半夜做宵夜,白天做点心的,对福伦福晋也是尊重有加,姿态已经放的不能再低,福伦福晋被一个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