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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煌却没有她预料的惊讶,而是若有所思地反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娶你?”
温慧一听他提到室韦族大王这茬,忍不住不由得气得跳脚,骂道:“那头蠢猪在战场上见过我。”
“镇北王……真的是姓温……”南宫煌似乎没感受到她的怒气,喃喃自语。
“嗯?”温慧疑惑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所以你就跑到蜀山来了?”南宫煌语气平淡,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是呀!”温慧不疑有他,点了点头继续道:“娘说过,蜀山是仙界与人间的纽带,如果还有人能抗衡朝廷的话,那只有蜀山了。如果有仙人帮助的话,相信朝廷也不敢怎样……”她微微偏头想了想,又继续道:“再说我也想见见净明长老,问他一些娘过去的事……总觉得娘因为年轻时某件和蜀山相关的事内疚于心,而且我每次想养只小狗的时候,娘都会非常生气,之后又一个人偷偷落泪……可惜净明长老已经过世了……”她眸光低垂,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成了黯然的叹息。娘的离开,父兄不念亲情,令她不由得感叹身世飘零,想起这一路风霜,不禁心里一寒,紧了紧身子。
南宫煌一直静静地听着,低低叹息了一声,又望着她此刻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目光一柔,轻声安慰道:“现在我们到了里蜀山,你爹就更找不到你了,别担心了。”
“嗯!”温慧天生自强,听他这么一说也用力地点了点头,粉拳紧握,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看着前方:“我一定要找一个自己心仪的大英雄,把自己嫁出去,这样爹也好,皇上也好,就不能强迫我了。”
“……大英雄啊……”南宫煌盯着她斗志昂扬的脸,口中喃喃地重复着,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极为伤脑筋的事,眉头也越蹙越紧。最后唇边勾起一抹苦笑,有些沮丧地摇摇头,“很难耶!”
“我不怕,我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温慧眼神笃定,红润的嘴唇抿起,又恢复了自信洒脱的模样。她如同一泓清澈的泉水,光可鉴人,含笑的娇颜落入了某人的眼底,像是泛起的涟漪,尽数在心湖击起波澜。
“既然大家都没事了,就快走吧!”冷不丁的耳边突然传来王蓬絮不耐的催促。
二人反射性地扭头,见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黄色光晕的圆圈法阵,此刻王蓬絮已经站在旁边,脸上却完全没有找到出口的喜悦。
“她怎么了?”温慧纳闷地跟过去,面带疑惑地看着南宫煌,“好像有点不高兴……”
“……没有,你想太多了啦!” 南宫煌尴尬地一咳,躲开她的视线,像个做错事被大人发现的小孩。
温慧困惑地皱了皱眉,他和絮儿两个人,似乎多了一些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默契。
但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即逝。她快步走向出口,这个地方,真是一刻都不想再多呆了。
27)通幽曲径双溪畔
谁知三人如往常那般走入地脉出口,却感觉跟之前那几次完全不一样,只觉得一脚踏空,下个瞬间便落入湍急的水流中。
“啊呀……!怎么掉到水里了!”
“水流好急咳咳……”
“煌哥哥……快帮絮儿……”
天旋地转,灭顶的急流立刻将三人冲散。
冷不丁地,温慧呛了好几口水,忆起修行水系法术时的口诀“水之润下,无孔不入”,人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当下便立即催动体内水性灵力,因势利导,顺着水流漂浮而下。
水势渐缓。
感觉已经到达下游岸边,她趁机抓起一棵矮灌木,微微挣扎了一下便爬上了湿软的土地。
抬眸起身,却发现这里是一处从未来过的地方,四周被深深浅浅的绿意所包围,河流纵横交织其间,丰润的水源令各类草木依水而生,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浓浓的植物气息,混合着泥土与水的湿气吸入肺腑,带给人一种亲近自然的真实感。
许多见过的、没见过的奇花异草点缀其中,有一种的橙色花朵,依托着硕大的花茎生长。那花茎却十分奇特:两头窄小,中间肿大,类似坚果的形状,却放大了好几倍,足足能装下一个人……
温慧晃了晃脑袋,还是决定不要轻举妄动,身上的裙子已经被水浸得深红,黏黏腻腻地裹在皮肤上,又粘又热,十分难受。
“哎……倒霉……”她缓缓站起来,置身于这层层叠叠的阔叶和花朵之中,她无心欣赏,却找到了最好的天然屏障。
凝眉微微踌躇了一下,最终还是身上的不适感占了上风,温慧抛开了矜持,寻得一处植物繁茂的隐蔽处,徐徐解开了衣服上的襟扣……
“……啊,怎么这么倒霉,最近总是晕倒……”南宫煌掉入水里之后,被冲得失去了意识,待醒来,发现已身在层层叠翠之中,却只剩自己一人。他沮丧地拧了拧浸湿的衣服,微一使力便哗啦啦地挤出大量的水。
“咳咳……咳咳咳……喝了一肚子水……”他苦笑了一下,身上被水浸过之后有些微微的发凉;不过他天生属火,不畏寒冷。
火之炎上,无物不焚。借助火系内力催动,他片刻过后便将全身烘干。
“呜哇!”望着周遭的水源与树木,他猛地恍然大悟,激动地一拍大腿,即使是没人在旁边也忍不住为的发现洋洋得意:“我知道了,刚刚的地脉出口在这条溪流的上方,我们一出来就落水了……”
“不好!”猛然又意识到了什么,边走边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温慧她们会不会游泳,我得赶紧找到她们!”
循着溪水,悉悉索索地摸索着掩藏在繁茂枝叶中的小径,撩过大片大片障目的阔叶,视野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浓密的灌木,点缀着几朵鲜艳的野花,南宫煌漫不经心地寻找着,却在望见那抹熟悉而靓丽的红时心下突地一跳。
“咦!”这衣服……
他眼底精光一闪,隐隐升起一丝异样的期待,不由得悄声无息地加快了脚步:“温慧……”
水声淙淙,树叶沙沙,逃离暗无天日的地脉,此刻真是风景独好;然而,更好的美景却在后头。
穿过丛林,一位女孩窈窕的背影笼罩在晨光水雾之中。她的长发如曜石雕成的瀑布,乌黑亮泽;那肤色是罕见的雪白无暇,就算用整个蜀山最好的汉白玉石,也刻不出那样莹白的曲线,凹凸有致,玲珑剔透。周遭的一切景物都似是为她而生,却因她的存在而变得黯淡模糊。
南宫煌胸口一窒,感到片刻的恍惚,险些连呼吸都要忘了,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倩影,熟悉中带着陌生。
那真的……是温慧吗?
她此刻,正专心致志地晾着衣服,凝白的身体无意识地晃动着,浑然未觉身后已有人接近。
一股麻痒自心头窜起,南宫煌连呼吸都跟着放轻;尤其是,明明知道她未着寸缕,却偏偏没有转过身来。那感觉,就像是小时候那次脚趾头被毒蚊子咬了一口,痒得要命,想要拼命地挠,却反而越来越痒,但又无法忽略,真是折磨得人抓心挠肝、欲罢不能……
“谁?!”
正神游间,却猛地听到温慧充满警惕的厉声大喊,继而感觉到她开始慌忙地穿起衣服来。南宫煌顿时大感沮丧。
“出来!再不出来我不客气了!” 一颗细小的石头应声落在南宫煌脚边。温慧使了内力,石头深深砸在了草地里。
“慢、慢!”感受到她背后的怒气和惶恐,南宫煌心思转了几个弯,还是决定主动现身。他站起来,安抚式地连连摆手道:“是我!”
“臭小子!敢偷看我?!”温慧又羞又怒,不顾衣服还没干透,继续手忙脚乱地往身上穿。
南宫煌走向前道:“你听我解释啊,我是来找你的”
“别、别过来!”慌乱的声音中透出不安和羞赧,未出嫁的女孩子衣衫不整的时候,总是格外敏感,全然没有她那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好,我不过去。”南宫煌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偷偷地将手边的一棵小树扔到茂密的丛林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傻站着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