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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儿!”燎日声音稍稍低沉,似是叹息:“为父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会始终认为我要打你的主意?”
星璇不语。
他摇了摇头,猛地眉头一皱,似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咬牙道:“好!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为父如果真要打你的主意,你根本斗不过,你看!这是什么?”他单手微抬,掌心升起点点红光,其中围绕着一个白色的小球体,细看上面似乎还有一颗黑点。
“啊……是眼睛!”温慧倒抽了一口气,轻捂住檀口。
燎日冷笑一声,望着星璇错愕的表情:“这是你右眼,不是这身体的残缺,而是我故意留下来的,我要用它来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没想到吧?你不能毒死自己,自然要有解药,为父既然已经知道这事,你想能不有所准备吗?”
其余的人心底一凉,即使有周围燥热也依然寒毛竖起。
他们自见到星璇那天,便只见他露出的一只眼睛,另一只,则被他长长的刘海遮挡住了,原来,真相是这样……只是,刚才燎日还苦口婆心,诉说当父亲多么不易,却不知他早已藏了这样的机心,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无怪乎,山洞算卦的那天,会那么邪门,百试不灵,像是有人专门跟他们作对似的。
“你——”星璇又惊又怒:“原来思堂和我的部下真的是被你——”
“当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培植势力意图造反吗?”燎日眉毛微扬,得意地点点头:“我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璇儿,为父这样纵容你,你就应该知道为父的一片心意,不要总把为父当作生死仇人,其实只要我动手,你那些乌合之众还不是全无还手之力!”
“还有呐!”他见星璇不说话,又继续道:“这几年你派思堂那小鬼不断前往人界打探你父母的往事,其实不过是为我作嫁,让我了解自己过去而已。哼!若不是我故意放出风声,你怎会怀疑我是你的仇人?又怎会替我打探情报呢?现在该打探的已经打探完毕,事情已经过去,何必还耿耿于怀呢?”
星璇沉默不语,垂下手中的武器,绷紧的身子一下子松垮了,眸光中有一丝动摇。
“你住口!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动手吧!”白光一闪,镇妖剑横空出鞘,南宫煌单手持剑,对准燎日。
“放肆!”燎日目光中温情不在,眯着眼睛看着南宫煌:“你这蜀山派来的小子胆敢叫我住口?璇儿是我一手养大,我对他才会多有忍让,你算什么?不要以为是他的孪生弟弟便以我另一个儿子自居。”
“谁要当你另一个儿子,少自作多情了,你是我们的杀父杀母仇人,对不对?哥!”南宫煌挥剑看向星璇,呼唤兄弟。
“没错!”星璇原本黯然的眼睛猛地一凛,重新举起放下的失魂爪:“不管你怎么说,你还是杀了爹娘,我们一定要报仇雪恨!”
“唉!”燎日双眼微阖,长叹一声,似是无奈,似是嘲笑:“话都说到这份上,居然还嚷嚷报仇,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底是年轻啊……年轻真好……”
他目光一狠,狂狷之色暴盛:“来!就陪你们玩玩!”
燎日翻掌,还未等众人出招,掌间一股黑气闪烁,凝成一个黑色光球,逐渐膨胀数倍有余,他猛地抬头,狠狠地将光球挥向众人。
顷刻间,黑色光球凝聚着周围所有的火灵,化成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火球,向众人吞噬而来。
“哼!”星璇冷哼一声,纵身跳起,躲开那火光,随后抬手运气,施展“断空绝灭”,瞬间数道凛冽的气流刺向燎日。燎日并不躲闪,只见他抬手运起气,一团红黄相间的半透明光罩牢牢的将自己护在其中,那凛冽的光刺碰到光罩竟然无声化为一团气体。
“把他的保护打碎!”南宫煌抄起长剑,召唤“剑神”,全身均被剑光笼罩,从身体内发射出道道剑气,齐刷刷地刺向光罩。然而,剑气在触碰光罩的一刹那间,如同淬火的生铁入水,兹兹几声,化为白雾。
山腹内扬起巨大的蓝色光球,“天威神光”带着五毒兽独有的灵力冲向光罩,却也化为无形。
冰雪皑皑,强大水灵攻击随之而上,本该是火灵克星的法术,遇到那光罩却也不能撼动分毫。
“哈哈哈!”燎日在光罩中狂妄地笑道,再不还手,任凭着四人施展各种法术绝技。
几人拼尽全力,百余招过后,一直完好无损的透明光罩竟然开始渐渐地消退。
南宫煌精神一震,蓄起道道火球,与此同时,星璇催动燎日周围土地有如蛟龙滚滚流动,一招“星沉地动”卷起山腹土地垂直晃动,强大的星光汇成条条流星,四面八方地刺向那光罩。霎时间,光芒刺眼,那光罩好似吹起的泡泡一般,被轻易地刺破。
这样……就可以了?
酣斗令四人耗费了大量体力真气,他们喘息着,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燎日。
光芒暗淡下去,他仍挺挺地站在那里,双目微垂,眼底眸光流动,变换莫测。
许久的静谧之后,只见燎日突然抬头,双眼似燃烧着熊熊血光,他的全身也被万丈金光覆盖,光晕放大,逐渐膨胀,他的身型也跟着拉长,水晶般的透明甲胄贴着他的身躯现形。
金色的光芒仿佛嵌入他的身体一般,又漫延生长开来,染得原本蓝黑的头发同原本的长眉一般,皆为金黄。
南宫煌浑身一震,见到颇为熟悉的一幕。
一条粗长的狼尾自他后方生出,如须发一般的颜色,随着他睥睨着众人的目光,有力地摇摆着。
70)刃碎血浊命魂轻
“啊?!你……”温慧后退了一步,其余的人也均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哈哈哈!”燎日盯着目瞪口呆的四人,放声狂笑。此时的他,人身形态已去了大半,身体庞大一倍有余,浓密金黄的毛发被火光染得泛红,只是那一双不变的赤色双瞳,闪耀着嗜血的火焰。
“哼哼!”他得意地睥睨着他们,道:“没有完整的身体也有好处,就是可以随着法力加深而改变样貌!怎样啊?不知道刚刚自己做了什么吧?哈哈哈哈!你们实力都不错,不然我怎能变身呢?”
“……怎么会这样?”星璇面如死灰,一颗心开始往下沉。
“如何啊?”燎日看着他,讥讽般地扬了扬眉:“我也有你不知道的秘密吧?这转化他人法力为己有的法术,为父还没来得及教你呢!”
“怎么可能光靠我们的法力就能变身!!”南宫煌感觉一股凉气袭来,盯着他的面目,悚然道:“你到底还有什么阴谋?!”
“问得好!”燎日似是赞许点点头:“你比你兄长聪明,可见我当初留下你的小命是值得的……”他微微一叹:“只可惜,思堂那只整天东窜西窜的老鼠捣乱,令我功亏一篑。”
星璇愤恨道:“你憎恨蜀山,企图在最后一条地脉连通之前绊住煌,让蜀山永受地脉异常之苦。可惜被我和思堂识破,你未能得逞!”
“不错!这事当然瞒不过你。”燎日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过你要想清楚,我杀了他只是举手之劳,为什么留他性命,舍近求远地要毁掉地脉入口,导致最终棋差一招?无非是顾念我们的父子之情。”
“不要假惺惺地说什么亲情了,你留我兄弟性命,无非想利用我们!”星璇调理内息,重新亮起兵刃,不让他令自己动摇。
“利用你们?”燎日“哈哈”一笑,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事,摇头低叹道:“璇儿啊,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我利用你们做什么?成魔吗?哼!我有更强大的力量可用,怎会稀罕你们的区区之力?”他声音微微一停,忽然面目变得狰狞:“哼!让你们见识见识!”
只见他合拢双掌,手中逐渐燃起熊熊火焰,随着他面部表情地扭曲,火焰也像一团急速膨胀的火球越来越大,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但见他双臂一展,口中喊道:“破!”
继而,轰鸣的爆破声响彻耳边,烟花一般的火光散落开来,火星四溅,映得原本红彤彤的山腹更是成了炼狱的火海。
“怎么……”四人急忙戒备,南宫煌暗暗抓起宫殿壁上的水晶。山腹里本身就炙热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