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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紫菱!请你不要再说出要放弃我的话。你知道,我爱的一直都是你。虽然很对不起绿萍,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有爱过她。不要感觉对不起,也不要感觉罪恶。真爱是无罪的!我们只能说这是造化弄人。让我们以后好好照顾绿萍来弥补吧。我们一起,用我们真诚的大爱①来将绿萍从小爱的桎梏中解救出来吧。”
“楚濂,你真是太伟大了!”
……
对话题从“绿萍该怎么办绿萍好可怜”再次变成二人互诉衷肠的“你好伟大你好善良我们的爱情好美好”,汪展鹏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至于当着他的面诋毁自己的大女儿,他不是不生气,可是如果当事人之一是自己的小女儿呢?有句话叫“(气得)七佛出世二佛升天”,如果真和这两个较真,他早就不知道成佛多少次了②。
回忆起那一阵紫菱时不时地“爸爸,妈妈会回来吧”“妈妈是爱我的”,汪展鹏觉得自己快被弄得神经衰弱了。要她接电话或者打电话直接问舜娟吧,她要么就沉浸在爱的世界里左耳进右耳出,要么就畏畏缩缩地推脱,好像和舜娟通个电话需要多大的勇气要受多大的委屈一样。
听着父亲叙述中连连叹气,绿萍沉默了。
作者有话要说:①写这个,是因为突然想到《情深深雨蒙蒙》……觉得这句话在这里……咳,也很符合“主角”的思考逻辑和人情认知。
②如果这是吐槽文,我会写汪展鹏是圣斗士或者斗战胜佛。对于汪展鹏来说,没有老婆没有大女儿在身边的日子,就是一篇看不见前路的虐心文……
☆、姐妹vs女儿
说完以后,汪展鹏觉得自己一不小心说得有些多了:“绿萍,爸爸跟你说这些事,并不是抱怨,也不希望你因此对你妹妹有什么想法。当然,我知道要你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和紫菱像以前那样相处是强人所难。这只是我作为父亲的一些,怎么说呢,美好的盼望?”说着,汪展鹏也觉得自己其实是在向绿萍施加压力,又赶紧推翻自己的说法,“绿萍,你还是当我没有说过那些话吧。你爸今天也是糊涂了,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希望今天的话对你有什么影响——你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说句心里话,连我都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像以前那样无条件地宠爱紫菱,又怎么能够要求你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以后没有任何想法?那样,爸爸我只会觉得悲哀。”
“爸爸……”
“虽说不管怎么样似乎都会有遗憾,但是人都是向前看的。‘两害取其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作为父母,我和你妈妈希望你们都能生活得快乐幸福,却不希望这样的生活是建立在对他人的伤害上的。人活着但求俯仰无愧与天地。我不敢说自己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我不就一直在伤害你吗?”
“爸爸!”
“这是事实,即使我也不想承认。绿萍,爸爸得向你说对不起。”
“爸爸……”
“绿萍,其实爸爸早就想说对不起了。希望这样的道歉不会太晚。”
“当然不会,爸爸。”这头绿萍已经在抹眼泪了:每次她以为自己已经得到很多了,却发现那只是冰山一角。
“爸爸,你让我这么感动,就是为了看我哭吧。”绿萍嘟起嘴,撒娇的声音被传递到话筒另一头的时候带着加强的鼻音。汪展鹏发现说话的人不一样感触也不一样: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对这种声音十分反感了。
话筒的另一头,汪展鹏但笑不语。
“爸爸,不管怎么样,我还是紫菱的姐姐。这点无论是在血缘上还是家庭关系上,都是不会更改的事实。该做的我还是会做。但是爸爸,今天您对我坦诚以待,我也不想隐瞒。是,没错,我是真的无法对紫菱心无芥蒂。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一个将我视为累赘,把我当作是她幸福生活最大障碍的亲…妹妹。至少,至少,这会需要时间。不管日后怎么样,爸爸,我也向您保证,我一直是您和妈妈的好女儿这一点不会变。”
间接或者隐晦地表示不是没有,但这是绿萍第一次将自己对紫菱的想法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出来——摒弃了那些婉转迂回,开门见山。
即使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她也以为自己从那种被背叛的伤痛中走出来了,可汪展鹏还是从那简单平淡的陈述中听出了无法掩饰的心痛。绿萍最后一句话已经很明确了——即使她最终还是采取了迂回的方式。
“绿萍,正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不会干涉你的想法。不可否认,听到这番话我心里确实难受。”等绿萍说完,汪展鹏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屏着呼吸在听,“但是,我想我更为你感到欣慰。你让我觉得作为一个父亲不是多了一种负担,你让我觉得父亲这个角色能给我的生活增添更多的欢乐与惊喜。也许我曾经认为宠爱紫菱给了我一种身为父亲的成就感……现在么……”自嘲地一笑,绿萍听出了心酸的意味,“你妹妹这边我是不敢指望了。我只求她能明白无论什么决定她都得为之付出代价——虽然她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她到底已经失去了什么。她过得太顺遂了。我曾经以为为她扫清所有的障碍可以保护她那份天真纯良……我很失望,可我还是不忍心打破她现在的快乐。她也许会成长,也许不会。如果她能一直这么‘没心没肺’地天真下去,或许这也是一种幸福。”汪展鹏无奈苦笑,“会说出这种话的我,作为父亲,还真是无能呢。”
“爸爸,这不是你的无能,而是你对紫菱的爱。”
李萍也要叹气了,看来汪展鹏在这两个月还真是受尽了“折磨”。无论出于是责任还是对女儿的爱,他都无法真正放弃紫菱——失望,甚至绝望,紫菱是他的女儿这一点直到他死都不会改变。这种说法听起来真的是万分悲哀,连她也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半晌,汪展鹏重重地一叹:“不管是什么,这是我必须要承担起来的事情。或许,这是对我以前不分青红皂白放任紫菱的惩罚吧。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听起来颇有宿命的味道。
“爸爸!你也太消沉了!什么惩罚,那我是什么?救赎?”
“呵呵,还真是。”汪展鹏居然很诚实地应了下来,“意外的救赎。”
绿萍沉默了一下,又带着浓浓的鼻音嗔道:“爸爸,我不高兴了,这样听起来我好‘廉价’啊。难道我存在的意义对于你来说是为了另一个人吗?你这么说的感觉,就像我是你无意中中的乐透——Easy e,easy go。(来得容易去得也容易)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难过。”
汪展鹏先是哑然,然后郑重地道了歉:“是爸爸的错。今天我还真是糊涂了,总是说错话。”汪展鹏这一点是真的很难得,能承担得起责任但是又没有架子。他认为什么是该做的,就会去做——就像是道歉。
“那爸爸你说,我是什么?”现在的绿萍有一点很好,就是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轻松可以“摆架子”,懂得用怎么样的方式传达自己的真实想法却不伤人心。曾经她是“平易近人体贴周到”——做得“完美”不等于合适,更不等于皆大欢喜。
“嗯……”从话筒里都能听出汪展鹏心情的变化,开始吊绿萍的胃口了。
“爸爸!”
“当然是我的女儿咯!”无论是救赎还是快乐,这个女儿是自己的这一点实在是让人觉得心情愉快。
这个答案比自己想象的简单,却更令人高兴。绿萍的声音变得轻快:“这才对嘛!”
话筒里传来汪展鹏低沉但愉悦的笑声,绿萍和李萍都松了口气。
“不过爸爸,你打算怎么跟妈妈说?”绿萍突然想到打这个电话的目的。舜娟一回国,紫菱那些事情怎么都瞒不住的。
“直说。”
汪展鹏似乎是早就想好了,绿萍就没打算多问——她爸爸在处理妈妈情绪这方面认第二的话,就没有人是第一了。
“哦,那我还是当不知道吗?”
“这倒是个问题。你妈妈平时出去社交的机会也不少,应该多少会接触到……还是直说吧。我会想想要怎么跟你妈妈说这个事情。真说起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过我肯定会被你妈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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