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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仁白皙的脸蛋上红扑扑的,晶亮的眼睛眨巴着。
冷泉帝愣了些,有稍许的不适应。他在那些女御更衣里听的最多的就是那种娇媚的能滴出水的声音。
哪怕是听弘徽殿女御说起大公主的时候,也是端庄中带有情思,慈爱中夹着妩媚。
兼子没察觉到他那一愣,只是将目光从自家小儿子晶晶亮的眼睛上收了回来。转而看向冷泉帝。
“这天可不早了。主上也该回殿了。”
回清凉殿也好,去那些娇嫩美人那里也好。她都懒得去知道。她啊,只要把两个儿子带大就好了。
现成的福气不要,何必自讨苦吃来着。
“现在天都暗了,皇后要朕归于何处呢?”冷泉帝笑道。
弘仁看看父亲看看母亲,不明白这话里什么意思。冷泉帝抬了抬眼,女房们便带着弘仁去往居室歇息。
弘仁一走,殿内便有些冷清。兼子抬起头笑道“那么臣妾唤人伺候主上就寝吧。”说完就要拍手让外面的女房们进来。
“不用了,只需皇后便可。”冷泉帝制止住她拍手的动作,拉住她的手。兼子的双手保养的很好。皮肤细腻光滑。
“臣妾年纪大了。”兼子毫不忌讳的提起自己的年龄。“那些事情早已经做不来。”也是,自己干嘛要去和那些娇嫩美人做对比呢。
冷泉帝的手僵了一下,“皇后面貌如昔,怎么是年纪大了呢。”
兼子笑了笑,也没有多坚持。
寝殿外女官放下御帘,寝台上再一次放上两个木枕。
兼子着一袭雪白的寝衣,身后的长发已经拖地。冷泉帝也已经是换上了寝衣头戴缨冠坐在寝台上。寝台下的瑞兽口里吐出一股又一股朦胧的香雾。
兼子走到寝台边跪坐下,双手指尖点在身前俯下*身来。身后长发随着她附身的动作散落而下。
蜿蜒而下的长发,雪白的寝衣和依旧美丽的容貌。
冷泉帝眼神被这景象触动,“皇后起来。”
声音里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嘶哑。
兼子起身来,才上寝台就被冷泉帝一把拉入怀里。兼子依偎着他的怀抱,身后男人的胸膛比记忆里的稍微不那么瘦弱了。但也不见得强到哪里去。
冷泉帝的手指上带着薄茧,他一手将兼子桎梏在怀里,一只手已经伸向了她腰间的腰带。
眼前一花,兼子腰间一松整个人被压在身下。
脸颊上已经贴上了两片柔软的物什,灼热的呼吸喷在脖窝里。身上的男人热情如斯,她倒也不能显得太过冷漠。
而且这种事情她也不是不想要。
伸出双手抱住他,含住他的耳垂。留的一室的春光。
年轻男人和一个处于如狼似虎年纪的女人,在这方面倒也算得上真合拍。没有出现受不了的情况。
等到清早醒来,兼子身边早已经没人。但是她寝台上甚是狼狈,自己身上也并不是很好看。
抓起身上锦衣,她起身。起身的声响惊动了御帘外的女房。
“娘娘。”帘子外的女房跪伏下*身。
“主上呢?”抓过一旁的衣服套在身上,兼子懒懒问道。
“主上已经往清凉殿去了。”女房道,“主上起身之时还说‘莫要吵醒了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要被开题报告这个小妖精弄的欲*仙*欲*死了
☆、52V
秋□近;兼子倒也有幸在宴会上见得那个出身藤原氏庶支的东宫女御,十四、五岁的少女着一身赤朽叶的配色,手里拿着桧扇,桧扇上的彩色丝带全绑在扇子上。
中宫也带着身后的一众的女房从渡殿那边走来。
兼子外面是紫二重云鹤丸的唐衣;身后的裳是桐竹文鸟纹样。
当两路人马对上;已经不需要分出个高低了。
“那是中宫!女御赶紧让娘娘先行。”东宫女御身后的女房看清楚了兼子的脸;赶紧在东宫女御身后轻声道。
东宫女御出身不高;导致她并不受到梨壶其他女房女官的尊敬。东宫的生母也不喜这个媳妇。按照她的设想;东宫女御只能是藤原氏嫡系的姬君或者是源氏的姬君。这个媳妇虽然也是藤原氏;但是和那些养在深闺中真正得到父亲重视的贵女有着区别的不同。
不能给东宫带来助力的东宫女御,她要来干什么?
“啊?快。”少女听见身后女房的话赶紧走向一边,稍稍弯□子。她身后的女房们也纷纷退至一边。
兼子手持桧扇走到那少女的跟前,嘴角微微弯起,“可是东宫女御?”
东宫无正妻,所有嫔妃统称为东宫女御。
“是。”少女毕恭毕敬的回答道,神情间颇为平静。
兼子倒是看清楚了这位东宫女御的长相:一张还没有完全褪去婴儿肥的圆圆脸庞,虽然相貌不错。但是眉目间还是带着尚存的稚气。低垂的眼眸中还能看见几丝的紧张。
也是,这个年龄的少女的确还是带些让一些男人怦然心动的稚气和天真。
想想,似乎这个女御还和东宫同龄?
想起和冷泉帝同龄的弘徽殿女御,兼子的笑淡了些许。
“女御刚进宫,可还习惯?”年纪小小就进宫,肯定对家中父母万分不舍。
“……”少女手心里有了些汗水,原本以为中宫并不会理会她这个并无多少依靠的东宫女御的。没想到还会问她。
“谢娘娘关系,臣妾一切都安好。”呼吸平稳一些后,少女回答道。小脸依旧保持着微微低下的姿势。
兼子身后的女房女官都知道这名东宫女御的出身,在对其出身不高的鄙夷之余又对她说的上得体的回答有些满意。
原本还会觉得东宫女御会出丑呢。
女房女官们都是熟读史记,虽然认为女流之辈不该妄谈朝事。但是她们并不是真的蠢笨的愚妇。从听到东宫女御出身藤原氏庶支之后,震惊之余,脑子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不一般呐。先是太政大臣的小女公子做了大皇子的玩伴,后来又是推迟了东宫的元服式。到了现在东宫元服式无法再拖,上皇有意太政大臣做为东宫的保护人。但是眼下看来定是没成的。若是成了,东宫女御应该是那位太政大臣的大女公子才对!
先是向太政示好,眼下还想拉拢藤原氏怕是也没那么容易了。可不,送进宫的可是位庶系的姬君呐。藤原氏可是相当的嫡庶分明的。
“那就好。”兼子浅笑着将视线放回前方,两手持扇继续向前走去。
宴会上,坐在御座下的兼子看了看那边的朱雀帝。朱雀帝这些年来看上去真的是一心沉迷于佛学。宫中宴会甚少出席。这次东宫元服后倒是他首次在众人面前出现。
兼子装作无意瞟过朱雀帝,朱雀帝着一身白袍,头戴缨冠。脸比为数不多的印象里却清瘦了不少。想必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操碎了心吧。
他一心一意想把儿子托付给现在权势压过藤原氏一头的源氏,奈何源氏却不接这茬。
藤原氏也万分不会容忍自己是被挑剩下的。这一族的心总是相当高傲。
东宫此时也剪掉了儿童象征的总角长发。带上缨冠坐在冷泉帝身边的御椅子上。他的面色兼子看得并不真切。
不过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信仁眼下已经九岁,再过两年说不定要行元服式。元服过后就是不能再呆在宫里了,他有他自己的亲王府邸。
十一岁的小孩子,自己一个人离开父母出去。虽然身边少不了仆从。但是还叫她放心不下。若是染上了外面那些贵公子的坏习惯那要怎么办?
兼子心里虽然对东宫有些同情,但毕竟东宫不是从她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而且和自己的儿子又是处于一种微妙的对立上。她立刻很快把心思放回到自己儿子身上。
酒盏里的酒液并不透澈,反而有些浑浊。此时又为了秋日的风雅在酒液里放上了菊花的花瓣。兼子看着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她放下手中扇子,持起酒盏轻抿一口。放下酒盏,回首正好望见坐的离她不远的弘徽殿女御。
弘徽殿女御脸上铅粉厚重,正默不作声的端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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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后,兼子回了登华殿。女房奉上新得的菊花棉后便退下了。这里人相信用菊花棉擦拭面容可以使容貌恢复青春。铜镜里的面貌模模糊糊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这些年兼子坚持不用贵妇们用惯了的铅粉,宁可用那些不易贴妆持久的米粉。不持久勤快些就是。用铅粉那才真的是毁容了。
想起弘徽殿女御的那脸厚厚的铅粉,兼子心里冒出个想法来:藤原节子该不会被这铅粉弄的成了脸色看不得的吧?
这些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