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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怜花的脸上一边顶着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他瓮声瓮气道:“怎么算?让你嫁给我你不愿意,还能怎么算?”
何红药的脸微微泛红,她跺脚道:“谁要嫁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怒瞪着王怜花,她恨恨道:“死都不要嫁给你!”
王怜花皱了眉,道:“不嫁就不嫁,我还非求着你不可?”他哼道:“想让我娶为妻的女人多的是,少你一个不差。”
“那你就去娶那些女人吧!”何红药用力将他推出门去,大声道:“不要再来烦我!”
王怜花哼哼唧唧:“她们想嫁,我还不乐意娶呢,那群女人……哼,你倒好……喂,你不要照镜子了?喂……”
“砰!”
两扇大门在王怜花面前重重关上,差点碰上他的鼻子尖。
“脾气这么坏,鬼才要你!”王怜花嘀嘀咕咕,摸了摸鼻子,气犹不平地走了。
门里的何红药却是倚着门坐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仔细感觉着那种久违的柔滑触感,摸了又摸,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好……
能恢复容貌,真好……
若不是王怜花,她恐怕一辈子都会是那个丑陋的鬼样子了。
可是那人,又实在可恶,她在还是魂魄状态的时候就见识了那人的色魔行径,自打她有了肉身后,那人似乎将目标都转移到她身上,整日对她动手动脚。
她倒不觉得自己真斗不过他,五毒教里阴狠的蛊毒有好些种,但若真要对他下极为厉害的蛊毒,她又觉得相较之下,这样的惩罚太重了些。
就好像她明明知道杀了他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对她而言,他毕竟没有坏到那种地步,她下不去手杀他的。
因此……因此才老是让他占着便宜。何红药咬了咬唇,很是不甘。这个问题,她已想过多次,却怎么也找不到好的解决法子。
抱膝坐在地上,何红药微微偏头,看着那条朝她游弋过来的小金蛇,叹了口气,嗫嚅道:“小金,那人太可恨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又到了一周更文时间,最近好忙,存稿又快没了,看着可怜的订阅,好想哭啊呜呜
三少爷那本的定制终于搞定了,为了找一把好看点的剑,美工被我折腾死了,想买的筒子请早~话说定制真是件麻烦事,怜花红药这本我想还是不出了~
38章
午后;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照在未融的冰雪上,王怜花双手抱胸,倚在门框边,瞧着门外的少女笑,语气就如阳光一样慵懒:“稀客稀客;莫非太阳今天打西边出来了?何大小姐居然主动来找我。”
何红药的表情一僵。
王怜花笑嘻嘻道:“说吧;找我有何事?”
何红药没说话,却低头摸了摸手腕。原来小金正缠在她手腕上,不过似乎没什么精神;很是惫懒,一个劲往何红药暖乎乎的衣袖里钻;就是见着了王怜花;它也没什么动静;只吐了两下蛇信子,就算打过招呼了。
王怜花瞥了一眼小金,道:“我就说么,冬天不冬眠,这蛇也太奇怪了。”
“小金可以不冬眠,只是外头太冷的话,它还是受不住,”何红药抿了抿唇,道,“我来要你答应给我的东西。”
王怜花眨了眨眼,奇怪道:“什么东西?”语气疑惑万分,听起来真像他毫不知情一般。
“就是……”何红药握拳道,“就是那个东西,给小金用的!”
“我又不养蛇,它用什么我怎么知道,我也不会有啊,”王怜花指了指那快要睡着的小金蛇,倾身对何红药笑道,“你得说清楚,我才知道你到底要什么。”
何红药一边低头摸着小金凉凉的身体,一边轻声嘀咕:“就是,就是蛇筒啊……”
“啊?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王怜花把手放在耳朵边,凑近何红药,笑嘻嘻道:“小红药,你何时变得这么害羞了?”
何红药咬了咬唇,忽然仰头,大声吼道:“蛇筒!你答应给的蛇筒!”
“哦……是那个东西啊,”王怜花一拍脑门,似是恍然大悟,大声道,“你早说嘛!”王怜花表情严肃地点点头,道:“没错,我承诺的,让我亲你一下,就给你做蛇筒。我亲了你两下,该给你做两个。”王怜花微微低头,很庄重地问何红药:“是亲了两下,我没有记错吧?”
不知何时,她的脸上有了浅浅的晕红,看起来分外娇艳。但何红药此刻显然不是在含羞,倒更像是气愤不已。王怜花的表情越肃穆,越显得是在耍弄她。
要不是小金不舒服,她才不会拉下脸求他!
何红药道:“我不要你做的!我要你教我做!”要了他做的蛇筒,那岂不真成了……成了……何红药咬唇道:“你教我如何做竹器便可,其余我自己来!”
闻言,王怜花目光一闪,也不知在心底计较什么,反正那张脸上的表情还是极为一本正经,他朝何红药苦笑一声,似是无奈道:“红药,做竹器岂是片刻就能学会的?我看等你学会,这小蛇不是冻死就是冬眠了。”
何红药道:“你先教再说,我学不学得会,不试过怎知道?”
王怜花颌首道:“那好,咱们便先去后院挑根合适的竹子过来,我再教你如何制作﹑雕刻﹑打磨﹑抛光。”
这么好说话?何红药反而狐疑起来。
“这蛇就别带去了,放我屋里的暖炕上罢,”王怜花道,“后院风大,别把这小家伙冻坏了。”
“哦,好。”何红药将小金从腕上解下,往王怜花屋里送,可她的表情似乎犹豫得很,总是回头看王怜花。
王怜花微笑道:“你看我做什么?”
“你……你今天吃错药了?”何红药忍不住道。
王怜花似是怔了一怔,随即他笑道:“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这很奇怪么?”顿了顿,他又道:“亲了美人,付出点代价也不为过,是不是?”
听最后这一句,他好像又正常了。
何红药悬着的心放下了那么一点。
*
虽是冬日,但成片成片的竹子依然生得青翠可人,生机勃勃。
何红药记起,似乎洛阳的王宅和那处地牢所在的暗门子,都种着竹子。于是她顺口问走在旁边的那个男人:“你很喜欢竹子?”
王怜花笑:“你觉得呢?”
何红药想了想,坚决地摇头,否定道:“你们汉人把‘梅兰竹菊’称做四君子,竹子在你们看来是很风雅的东西吧?你会喜欢这个,我才不信。”
王怜花瞥她一眼,道:“我看起来不像风雅之人?”他淡淡道:“即便文与可﹑李衍在世,我也敢同他们比一比谁画的竹更好。”
何红药问:“文与可?李衍?那是谁?他们已经死了?”
“……算了,”王怜花盯着何红药看了半晌,想起眼前这个女人乃是摆夷人,估计根本不懂得何谓好画,顿时有点泄气,只得道,“是汉人,你不认识。”权当他刚刚那句话没说。
“哦,”何红药点了点头。王怜花不肯解释,她也不以为意,她的确不太明白汉人那些风雅之物,于是她继续问,“你真的很喜欢竹子?”
王怜花这回是真的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就有点想笑。
她居然还抓着这个问题不放?王怜花偏头看见何红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然就记起,以前她还是魂魄状态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发问,心中的疑惑不弄清楚就誓不罢休,一根筋得简直到了让人无奈的地步。
不知怎的,他觉得她这样反而……有点……可爱。
王怜花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含笑道:“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语罢,不等何红药回答,他便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若真要说有,那就是你了,小红药。”
花言巧语!色胚!混蛋!
何红药好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跳开两三步,离他远远的,瞪着他:“你又来了!闭嘴!我不要听!”
王怜花朝她眨眼:“我是说真的嘛……”
死厚脸皮的男人。何红药恨恨道:“谁知道这句话你同多少女人说过!”
“小红药是在吃醋?”
何红药啐他一口:“呸!你这样的家伙,种竹子都是侮辱了竹!”汉人不是把竹子当做君子么,王怜花绝对是君子的最佳反面例子!
王怜花并不太在乎,抬了抬眼皮,懒懒道:“哦?那红药觉得谁配得上种竹?”
何红药一时语滞,想了想,记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