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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朱七七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就见熊猫儿先她一步往前走去,他轻功好,身法灵巧,比朱七七要快,朱七七跟着他身后,听得他忽然就大喊大叫,忽然又哈哈大笑,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不过即便这样,园子里也安静得很,没有人来抓他们,朱七七不由得拍胸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而走着走着,朱七七已看见了那座小楼,此刻虽是一片黑暗,但她眼前却似乎犹可望见那艳如桃李,毒如蛇蝎的中年美妇,正凭栏倚楼,在向她招手微笑。
刹那间,她心头不由自主,泛起一股寒意,不由自主拉起熊猫儿,向一株大树后躲了过去。
朱七七迟疑了,她已确定此处就是她当初进入的“魔窟”,但那王夫人着实可怕,她不能拉着熊猫儿去冒险。
朱七七这样想着,口中轻叹道:“先瞧瞧固然不错,但你却永远也猜不到小楼中那妇人有多可怕,何况,你又如此醉了……”
熊猫儿道:“无妨。”话未说完,人已有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只见熊猫儿笔直窜向小楼,竟飞起一脚,“砰”的踢开了楼下的门户,冠冕堂皇地闯了进去。
25第二十五章
朱七七一把未拉着他,想叫又不敢叫,骇得面色都变了,她本想跟着过去,怎奈两条腿却直发软。她听着熊猫儿在里面大着舌头喊着“鬼婆娘,女魔头,你出来,你……你有本事与本大侠拚个你死我活,看我熊猫儿可害怕”,禁不住泪流满面,她捂着嘴拼命直哭,却不知如何是好,听见里头传来一阵“砰砰,咚咚”的声响,显然小楼中已发生了生死相拚的剧战。
朱七七一面流泪,一面低语,道:“不管你是不是喝醉了,若不是我,你……你……你又怎会喝醉,又怎会来到这里……都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但我却坐在这里,不能和你一齐去拼命……我真该死,真是该死……该死……该死。”举起手,一口往她自己那嫩藕般的手臂咬了下去,竟真的咬得鲜血淋漓。
可怜的朱七七,她在这一头内疚不已,却不知那一头的人正玩得开心。
在那漆黑的小楼里,熊猫儿拿着自己的酒葫芦在桌上﹑茶杯上敲来敲去,一面敲一面大喝“女魔头,你!喝喝,哈!看招!……”不停地发出打斗时的叫喊来。
而除了他之外,另外还有四人,其中三人坐在椅子上,而另一个人抱着手臂,倚靠在一面墙的壁画上。
忽然,熊猫儿停止了敲击和呼叱。
他那双猫一样明亮的大眼里充满了笑意,他轻手轻脚地把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望着坐着的那三人无声地笑。
那倚着墙的人此刻突然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听得出不屑。
熊猫儿回头,便见那人冷冷地看着他,虽然屋子里挺黑,但熊猫儿的夜视不错,他看清了那人面上的鄙夷。
熊猫儿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而这时候,朱七七正在和自己内心的恐惧做斗争,她想要走进那小楼去看熊猫儿有没有事,却又害怕那楼中未知的可怕的事物。
终于,她的好胜﹑要强和善良战胜了恐惧,她发誓要为武林揭开这可怕的秘密,于是,她下定决心,一步步向小楼走了过去!
从她跌坐的地方到那扇门,距离并不远,但这短短一段路,此刻在她走来,却仿佛有不可企及的漫长。
小楼中,何红药已在黑暗中注视了朱七七很久,从她的方向,恰好可以看见门外的朱七七,她也看见了熊猫儿进门后,朱七七经历了怎样强烈的一番心理斗争,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要闯一闯这小楼。
她一定抱了必死的决心。何红药看了看对面四个优哉游哉坐着的男人,恨恨地想,可惜朱七七却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沈浪昨天从地牢离开后,就已经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部告诉了熊猫儿,当然,他所说的是王夫人告诉他的那个版本,也就是“为了保住铁化鹤等人的性命才不得已将他们关入地牢”。在王夫人把地牢中关着的江湖豪杰都放走后,沈浪便请金无望去暗中跟踪,看这些人是不是都已经到了仁义庄。
这一招,不仅是对王家这对母子留了个心眼,也是为了让金无望避嫌,毕竟金无望还是快活王的色使,而王夫人与快活王有深仇大恨,让金无望和王夫人见面不妥。
沈浪什么都考虑到了,把这件事也告诉了熊猫儿,却独独瞒着朱七七。
不仅瞒着朱七七,熊猫儿故意装醉﹑装遇险来逗朱七七玩,沈浪在一旁笑得开心,王怜花和铁化鹤也看得兴致勃勃。男人!这群可恶的男人!何红药咬牙切齿地想,他们尽把女人当傻子耍!王怜花是一个!熊猫儿是一个!沈浪也是一个!
就在这时,朱七七已进了门,她牙齿咬着嘴唇,左手抚着心口,壮着胆子,悄悄走进来,这时她虽仍不时要打寒噤,但四脚俱己注满真力,全身上下,俱在严密的戒备状况之中。
她随时随刻,都在防备着黑暗中的突袭。
她一步步地走着,掌心不断往外淌着冷汗,突然间,她脚下踩着了件软绵绵的东西,仿佛是人的脚,她吃了一惊,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跌,突然有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迎面吹来一丝淡淡的药香。
朱七七大惊不已,一面厉叱道“什么人”一面就要对那人出招。
那人眼疾手快地捉住她的两只手腕,出声道:“朱姑娘,是我,何红药。”
朱七七感觉到,握着她手腕的那双手,一只温热柔软,一只却冰冷坚硬,但这奇异的触感却比不上那人的一句话让她来得惊讶,朱七七僵在那里,目瞪口呆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楼中突有大笑之声响起。笑声未落,四面俱都有灯光亮起,将室中照得亮如白昼。
久在黑暗中的朱七七,只觉眼睛一阵刺痛,不由自主地闭了起来,与此同时,她感觉她面前的女子将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眼上,为她遮挡光线,另一只手则扶住了她,柔声道:“当心些,站稳了。”
语罢,何红药抬头,冷冷地盯着熊猫儿道:“很好笑?”
熊猫儿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突然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
王怜花侧头对熊猫儿笑道:“她脾气一贯不好,莫怪。”话刚说完,就见何红药把刀子一样的目光对准了他,表情里指责意味甚浓。
她道:“一样混蛋。”
这是在怪他那天晚上小小地欺骗了她一下?所以把他的那件事跟熊猫儿的捣蛋行为归到一起去了?
王怜花看着何红药,脸上笑容更甚,他道:“小红药不高兴了?”
何红药斜了他一眼,啐道,“几个大男人这样耍着她玩,你们真是出息得很。”随即,她扭头盯着熊猫儿,冷哼道:“亏得她为你担心不已。”
熊猫儿挠了挠头,面上有些赧然,正欲解释一通,却听得朱七七跺着脚大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谁能跟我说说!”
她的眼睛已渐渐适应了明亮的光线,睁开眼,便见灯光明亮,室中桌椅井然,哪有丝毫曾经搏斗的模样?
一人面带微笑,当门而坐,正是王怜花。含笑坐在王怜花身侧的,竟是沈浪。
而此刻面露愧色﹑坐在沈浪身旁的,竟是那方才已酩酊大醉﹑神智不清﹑胡吵乱闹,害得她担了不少心,也流了不少眼泪的熊猫儿。
而坐在熊猫儿身旁的一人,颧骨高耸﹑目光锐利﹑嘴角裂开,有如血盆——赫然是那已永无消息的铁化鹤!
这四人本来是敌非友,但此刻他们围坐在一齐,面上竟都带着笑容,彼此间绝无丝毫敌意。
王怜花长身起立,抱拳一笑,道:“佩服佩服,朱七七胆量果然惊人,果然是中帼英雄女中丈夫,在下端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七七懵在了那里,她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何红药,此刻她觉得何红药的脸一点也不可怕,反而充满了亲切感,刚才若不是她扶住自己,自己早已摔倒了。朱七七抓住何红药的披风,急急道:“你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
何红药哼了一声,指着沈浪道:“还是让你的心上人告诉你吧。”语气里全是讥讽之意。
沈浪并不在意何红药的态度,他起身对朱七七笑道:“你经过此事之后,无论见识胆量,都可增加不少,你虽然受了许多惊骇但也是值得的了。”
铁化鹤抱拳笑道:“姑娘为了我等之事,竟不惜如此冒险犯难,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