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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见到这样的王怜花,何红药心里直发凉,冷气飕飕往上飙,也不敢再用钢爪攻击他,松了左手,只不停地往后退。
王怜花的手突然一松,放开了她。他颓然地坐在塌上,低着头,手臂上还在渗血,而那种令人胆寒的疯狂神情从他脸上消散后,代替的是无尽的落寞和痛苦,他低低道:“陪一陪我,别离开,好不好?”
何红药一怔,咬了咬唇,道:“你不知道自己去叫白云牧女么!”
话音未落,只见王怜花陡然抬起头,他的目光幽深,直直盯着何红药,像要把她吸进去一般,他低声说:“红药,你是不一样的……你跟她们不一样的……”
何红药害怕这样的目光,这让她觉得不安,她偏了头过去,作势要起身,道:“我要回房了。”
王怜花恍若未闻,他怔怔地看着她,自语一般地说:“红药,我很坏是不是?我知道,我很坏,可是……可是……”他似乎在自言自语,似乎陷入了深深的自卑自怨。
何红药默了片刻,道:“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坏的……”顿了顿,她又道:“我回房了。”
“不许!”他突然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整个人环住,牢牢地圈住她,将头埋进何红药的颈窝,他轻轻道,“让我抱一会,好不好?就一会?”何红药惊讶地发现,他的身子竟然在颤抖着,连说话的声音里也带着前所未有的惶然和脆弱。
何红药慢慢抬起手来,迟疑了片刻,终是狠不下心肠来。她轻轻环住了他,拍了拍他的背,但口气却依然很硬,她道:“就小一会,我……我真的要回房了。”
“红药,红药……”王怜花更加搂紧了她,他在她耳边无意识地低低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听上去无措又悲伤,如同迷失的孩子。
温暖明亮的烛光,照耀着相依相偎的一对男女,显得格外温馨甜蜜。
但偏偏何红药觉得不自在极了,她动了动身体,干巴巴道:“你……你好了没有?我……我要走了。”
话音未落,何红药感觉到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何红药心下一惊,她本来就觉得王怜花今晚有点反常,因为这个男人从不在任何人包括他母亲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但今晚却诡异得很。不过……她潜意识里却认定,他并没有骗她。
他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她才容忍他这样怀抱着她。
每一个女子的心中都有母性的一面,不过对何红药来说,让突然变得很脆弱的王怜花这样抱一会已经是极限了。而这时候,感到他毫无来由地颤抖更剧,她不由有些疑惑道:“你怎么了?不舒服?”
“噗!”
王怜花的声音……
憋笑憋不住了……
何红药猛地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之所以颤抖,完全是因为他一直在忍笑!
他耍她!而她居然信了!何红药气极,一边使劲推开他,一边狠狠地一脚踹过去,却被王怜花捉住脚踝,他抬起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红药……哈哈哈……脚哈哈……下留情啊……哈哈……”
“呸!”何红药啐他一口,一爪挥出,自然挥了个空,她怒气冲冲道:“你去死!”
“不要这么无情么……”王怜花眨眨眼,亮出自己尚有血迹的胳膊,道,“你伤了我,让我抱抱,算是补偿,对不对?”
“对你个头!放开我!”何红药用力蹬了蹬脚,恼怒不已,大声道,“不然我就尖叫!”
“好好好……我放开,”王怜花很顺从地松了手,笑眯眯道,“不过伤了我,是不是该拿药来替我擦擦?”
“流血流死才好!”何红药一把掀掉塌上的小桌,怒道,“去死吧!”说完,她一阵风似的逃离了这个房间,似乎片刻也不愿多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王怜花望望自己已经不再流血的手臂,想想何红药恼羞成怒的样子,眼睛那么亮,表情也很可爱,最重要的是——
“她的身子原来这么软。”王怜花懒懒地倚上软榻,勾起唇角,悠悠笑道。
表情一派愉悦。
23第二十三章
“笃笃”,敲门声。
“小红药?起床了么?”王怜花装模作样地敲了两下门,然后道,“我进来了。”
屋里没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上空空。
“不在?”王怜花摸了摸下巴,略有疑惑。她离开不了他太远,一大清早的去哪了?
“你鬼鬼祟祟在我房间做什么?”王怜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王怜花笑眯眯地转头,道:“当然是找你。”语罢,他仔细端详了她片刻,见她面色红润,整个人朝外散发着热气,便了然道:“你去练功了?”
何红药哼了一声,脸色冷得跟结霜了似的,显然还记挂着昨晚被他捉弄的事,她冷冷道:“你有事?”
“当然有事,”王怜花笑道,弯腰凑近她道,“不如你猜猜?”
何红药往后退了一步,道:“有事说事,没事就快滚。”
王怜花很哀伤地叹了口气,扬了扬左腕那颗红珠,道:“你我之间需得日日在一起,难以分开,让我滚去哪……啊!你干嘛!”
何红药死死咬住王怜花的左腕,一口雪白的牙齿又结实又锋利,很快把他的手腕咬出了血印子。
“你再怎么咬,那珠子都下不来的,”王怜花淡淡道,“昨天抓伤了我的胳膊,今天又咬伤我的手,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何红药松了口,抬头道:“准备杀我么?”
王怜花笑:“还在记恨昨晚的事?其实……”话未说完,何红药的目光就向刀子一样射过来。
王怜花道:“其实我昨天说的都是真的,不过……”他笑了笑,道:“不过一时玩心大起,所以……”
“骗子!”何红药冷冷道,“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
王怜花一怔,随即敛了笑容,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道:“信不信随你,我不在乎。”语罢,他一把拉过何红药的胳膊,不容置疑地抚上她的脸,不等何红药尖叫,他便恶狠狠道:“别动,如果不想永远顶着这张让人恶心的脸的话!”
闻言,何红药身子一僵。
王怜花道:“脸转过来,我看看那边。”
“转过来,抬头。”
“低头,闭上眼。”
“抬头,眼睛别睁开。”
“脸转过去。”
……
何红药竟都乖乖地配合,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说,乖得让王怜花深觉不可思议。
果然,只要是女人,没有不在乎自己的容颜的。
她的顺从让他的心情好了几分,终于,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笑道:“行了。”
何红药看了他一眼,随即默默低头,把自己的袖子拉起来,将手臂亮给王怜花看。纤细的手臂上分布着乌紫的咬伤,同样狰狞。
她挽下袖子,冷冷开口道:“不止是脸,我身上也被蛇咬过。受万蛇噬咬之灾的人是被倒吊着送入蛇窟的,双脚悬在外头,受刑的时间到了就会被提上去,因此双足才免于被咬,至于我的手,”何红药低头摸了摸自己左手的钢指,忽然“咔嚓”一下解开钢指装置,她扬了扬左手,对王怜花道,“以前我是把钢指戴在右手的。”
在王怜花眼前的这只左手,与手臂上一样,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右手因为戴着钢指,所以避免了被蛇咬,但左手却无法幸免,只是她以前左手上都戴着钢指,因此他以为她的左手和右手一样完好。
王怜花点了点头,笑道:“都会治好的。”
“是么?”何红药抬起头,盯着王怜花,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嘲讽的笑容,她讥诮道:“是不是很恶心?是不是恶心得你不想再看第二眼?”
王怜花一怔。
“我一直奇怪,你怎么会那么好心,主动要替我治脸,现在我知道原因了……”何红药目光中的讽刺更甚,她冷笑着看向王怜花,挑眉道,“你不过是看得恶心不下去,所以不得已而为之罢了。”
王怜花立即道:“不是。”
“怎么不是?”何红药冷笑一声,摸了摸自己千疮百孔的脸庞,讥诮道,“你刚刚不是说了?这张令人恶心的脸?我的听觉还没有坏到那个地步。”
王怜花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女人看低了,他冷冷道:“那只是戏言,如果我觉得恶心的话,我根本不会碰你的脸。”
何红药笑起来,眼中嘲讽更甚:“你觉得我在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