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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退了!”许三多哑着嗓子回答成才。
高城回头,“成才你吃饭没有就跑过来?”
“报告连长!吃了!”成才敬礼。
“吃了?你吃西北风了?得得得,你俩腻歪,我先出去了。”高城一边走一边说,“别耽误太久,赶紧吃饭去!”
“是!”成才凑近许三多,也把自己的手覆上他的额头。
高城笑着摇摇头,刚走出去就看见了袁朗大步走过来。
“退烧了?”袁朗一照面就问。
“料事如神啊,”高城扔过去一支烟,“成才刚进去。”
“看你一脸轻松的样子,谁都知道你那孬兵,啊,不,是我那孬兵退烧了。”袁朗点上烟,喷出一口。
两人站得离门很近,正好听见里面的对话。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三多你想吃点啥?晚上我给你弄来。”
“不用了成才,这集训呢,跑来跑去的不好。再说你也要训练,别费那个神了。”
“想啥呢!我还能跑外面去给你弄啊,也就现有的东西,吴哲说队长那里私藏了好些吃的,你想吃啥吧?”
高城撇袁朗一眼,眼睛里满是调侃和笑意,哟,私藏啊!
袁朗笑回去,带点狡猾和神秘,那是,老A嘛!
“我还真有想吃的,这几天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我我我……”
“想吃啥?快说呀你!”
“我想吃红烧鱼……”
“……”
“成才?”
“你想着吧!”
“呵呵,成才,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了。”
高城没忍住,一转身又进去了,袁朗站在原地闷笑。
“许三多你怎么这么事儿多!还整的跟孕妇似的!想吃这个想吃那个!”高城又好气又好笑,看见他进来,许三多也不意外,他不吱声,只管咧着嘴笑。
“笑笑笑!笑什么你!”高城自己也笑了,他挥挥手,“红绕鱼没有!红绕牛肉面有一大箱子!任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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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一场雨后,今天的天气特别好,蓝天白云,夕阳照射在被雨水洗刷的干干净净的树叶上,分外闪亮。一朵暖灰色的云彩飘过来,结结实实的挡住了下落的太阳,自己四周却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高城从伙食团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饭盒。
走进袁朗的帐篷,正在看地图的人头也不抬,帽檐挡住了他大半个脸,只看得见一个鼻尖。
“吃饭!”
“哟,给我送饭那高副营长!”袁朗抬头,手一伸就要接过饭盒。“我还真饿了!”
“谁给你送饭了!是齐桓!我碰见他了!”高城顺势把饭盒往袁朗手里一塞。
袁朗笑笑,看见饭盒了,他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他不由自主的咽一口口水,打开饭盒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不管是谁送的,反正现在他是饿得不行了,就是军长大人端个饭盒进来,他也要先吃了再说。
高城走到地图旁,端详着袁朗刚才标记上去的记号,“怎么样了?”
“唔,还成,一会我们再碰碰,最后这一段儿了,难点也就是这些了。哎,”袁朗指指高城手边的杯子,高城下意识的端起来递给他,递过去一半又收回去了,“空的!”他从桌子下边拽出水壶,给杯子续满水,然后递了过去。
“快快快,噎死我了!”袁朗含了一嘴的食物,口齿不清,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往下灌。
几分钟时间,袁朗已经把饭盒里的东西吃了个底朝天。他抹抹嘴,把饭盒往桌上一扔,然后很发愁的摸肚子,皱眉,“肉太少了!”
高城一边看图一边回答他,“嫌肉少啊,”他头也不抬,伸手就戳到了袁朗的胳膊,“这儿有,使劲儿咬呗!”
“高副营长,有没有兴趣去钓鱼啊?”袁朗把手拄在桌子上,眼里满是笑意,突然冒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来。
“啥?”
许三多后来很长时间都挺纳闷的,自己怎么就突然吃到了红烧鱼了呢?
但是他一直都记得,那天晚上,出现在他床边的红烧鱼,没什么好调料,也就是放了点四川豆瓣的炖鱼而已,但是那条装在饭盒里的,实在没有什么卖相的鱼,和成才笑眯眯的脸,跟当初生日的朝阳一样,那么鲜明深刻的,留在了他记忆里,那么温暖的记忆。
“你说三多看见那鱼的时候,不会忘记了鱼是有刺的吧?小连子!”吴哲甩出五张牌。
“嘿嘿,刚好大你一点!你以为他和你一样?看见吃的了就忘记了自己姓啥?”齐桓也甩出五张牌。
“不要。”高城摇头。
“你出你出!我就不信你就全部出完了!”吴哲一脸的鄙视。
他们现在在河边,一条小河,就在离他们营地几里远的地方。一堆篝火在身边燃烧。袁朗正在烤鱼。
来的时候是五个人,简陋的红烧鱼一做好,成才就端着飞奔而去了。齐桓看着他的背影叹气,“哎,这孩子没口福啊。”
秋天的夜空,明净通透,远远的透着深蓝,袅袅上升的烟雾,衬着夜空,细细缕缕的,分外明白。树枝劈里啪啦的燃烧,时不时的爆溅出火花。些微的寒意,被火焰的灼热驱散得一干二净。
鱼不是什么好鱼,草鱼而已。破开洗干净,先抹上盐和花椒面腌一会儿,然后放进一个铁丝网里夹着,火焰的外焰温度最高,要是直接放上去烤,一准儿是外面焦了里面还生着,虽然生鱼也不是不能吃,但是有袁朗在,吃烤不熟的鱼,岂不是太掉链子了。
等着袁朗烤鱼的时候,吴哲很神奇的摸出来一副纸牌,最近他迷上了斗地主。走到哪里都要拖着人来几把。他的理由是,人的脑子的这种看似简单实则很深奥的游戏中,可以得到充分的休息和开发。说白了,就是俩字:好玩。
高城闲暇的时候,也算是个纸牌游戏高手了,不过吧,这人有时候也不那么实诚,作弊啊递眼色啊什么的,也不罕见。
加上齐桓,三个人就兴高采烈的把老A第一烧烤大师给撇在了一边当服务生,开开心心的斗地主去也。
鱼烤了一会儿,再刷上一层油,油滴落在火焰里,嗞啦嗞啦的响。不一会儿,香味就飘出来了。再洒上些辣椒面花椒面孜然粉,那香味儿,刺激得人的唾液分泌急速加快。
正好吴哲是地主,眼看就要输了,这小子把牌一甩,连滚带爬的冲着烤鱼就去了,嘴里还不客气,“便宜你们了,我要先吃鱼!”
袁朗递过去一条鱼给吴哲,“输了就输了,干嘛还耍赖?耍赖就耍赖,干嘛还耍得这么低级?喏喏喏,烫死了不管埋啊!”
他回头招呼高城和齐桓,“赶紧的赶紧的,一会这小子就能把这些全吃喽!”
袁朗的手艺确实不错,上次选拔的时候,那只烤全羊,全分给被淘汰的的兵了,高城是一点边也没沾着,那时候也没啥心情吃。今天就不一样了,机会难得的联合训练,本来就让高城非常兴奋,这烤鱼吃在嘴里,就更加美味了。
三下五除二的,几条烤鱼已经尸骨无存了。吴哲拉着齐桓扬长而去,“熄灯号都吹过了,咋是小兵,不能和领导比,先撤!”不过他们倒也没忘记把那些瓶瓶罐罐带上,到炊事班去,让它们如何让悄悄的来,就如何悄悄的回。
篝火还在燃烧,只是袁朗没有再向里面添加柴火。
高城手肘往后,半躺着,长腿踢踢袁朗,“给根烟。”
点火,深深的吸一口,然后吐出来,烟雾混入夜空,消失不见。“那天马小帅给毒蛇咬了,我看你处理得挺快啊,老A这方面就是强哈!”
“凑合凑合,承蒙表扬,不甚感激。”袁朗特绅士忒谦虚的半弯腰,右手还煞有其事的放在胸口。
高城微微蹙眉,“我觉得咱这野外生存能力,真还是不够啊。”
袁朗在他身边坐下,一手拍拍他的膝盖,“别着急,慢慢来,会好起来的。我第一次野外训练,还差点把毒蘑菇拿来煮汤了呢!这事儿吧,光靠书本上讲不够,还是得像这样,“他伸手往营房的方向划了一个大圈,“实践出真知么!”
“我知道。”高城吸一口烟,“也就是和你,说说呗。”
袁朗笑笑,收回手,伸开四肢,往地上一躺,无比松弛愉快的样子。他喜欢和高城在一起,轻松,不用装。
两人都没再说话,微风拂面,他们都在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渐渐小了,高城听见袁朗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