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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巢内的人是在苟延残喘,他们并没有与保护伞公司作对的实力。
“我、我……红后,让我在考虑几天好吗?”安琪拉犹豫的看向红后的眼睛,红后沉默的点了点头消失在原地。
随即,安琪拉根本就没有注意过的电子门轻轻锁紧,刚刚听到红后声音而停住脚步的爱丽丝露出自嘲的笑容,脚步略显沉重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红后果然立刻投影在她面前。
“不需要我再说一遍了是吗?”
“好的,我现在就会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没有人起床的时候,我会主动离开的。”爱丽丝立刻表示,她没有一丁点迟疑。
红后脸上沉重的表情终于消失无踪,她的投影在房间中闪了闪,轻轻的留下了一声:“谢谢你,还有,非常抱歉。”
这让爱丽丝意外的挑高了眉毛,她脸上的苦笑慢慢变成了欣慰的笑容。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必不可少的,对人来说永远只会保护最重要的人,红后即使只是一个人工智能也不能例外,对它来说“安琪拉”是程序设置中拥有最高指令权限的控制人,是红后的实际拥有者,它的一切思考计算都是围绕着安琪拉的利益进行的。
哪怕是安琪拉本人也不会比红后更加关心她的生命安全,或者查尔斯和红后在这一点上可以拼一拼。
红后为了安琪拉考虑没有一丁点错误,发现这个事实终于让爱丽丝松了一口气。
通过短暂的了解,她能够猜测安琪拉是个防备心很强大却很心软的女孩,但是她并不足够冷血,也不是个为了生存而丧心病狂的人。
在不影响自己生存条件的前提下,安琪拉甚至不介意在这种末世去尽力拯救足以救护的人员,为他们提供足以安身立命的地点。
安琪拉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
这对爱丽丝来说就足够了,她自己也不像外表这么安全无害——完全纯洁善良、心慈手软的人又怎么可能在末世存活下来呢?
爱丽丝对着镜子露出一个自我鼓励的笑容,她知道为了不给大家惹来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远远的离开他们,为了面对明天开始比老鼠更加悲哀的逃亡生活,她最好立刻享受眼前最后可以安心入睡的夜晚。
爱丽丝毫不客气的让自己泡了一个热水澡,随后换上带着阳光味道的睡衣躺在松软的床上,她绝不让自己露出一丁点的胆怯和后悔,爱丽丝知道自己未来面对自己的是什么,她已经决定坚强的走下去。
相比于爱丽丝迅速找到自己目标的强大内心,这天晚上简直成了安琪拉的不眠之夜,决定一个人生死的情况是她从未面临过的。
安琪拉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个足够坚决的人,她面对很多事情的时候没有决断力,生死抉择之际尤其如此。
爱丽丝,爱丽丝她和安琪拉的处境如此相似,安琪拉没办法不产生物伤其类的想法。
何况爱丽丝被抓住之后可能面对的情况,安琪拉完全能够想象出来,她没办法设想自己竟然能够推爱丽丝去经历那些……生不如死的未来。
安琪拉终于从床上爬起来,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就走出了房间,既然父亲和红后都已经证明蜂巢内部的安全,她绝不会对此产生任何怀疑。
走廊空荡荡的,往日即使半夜也总有人行色匆匆、面带喜色冲向实验室去验证自己试验突破的研究员们消失无踪;这里也见不到那些与自己在试验中奋斗了一个、甚至几个月之久的丈夫/妻子而激烈拥吻的有情人;这里也消失了孩子们的笑声,再也不会有几个书呆子的似的孩子在走廊里面碎碎念着“我的父亲/母亲这么聪明,我怎么可能是笨蛋”。
安琪拉光着脚慢慢游荡在走廊之中,泪水渐渐模糊了安琪拉的眼睛,从来没有哪一瞬间这么清晰的提醒着安琪拉,蜂巢已经是一做空城,这座生机勃勃的地下城曾经发生过什么惨绝人寰的危机,那些熟悉或者亲切的面孔彻底消失无踪。
每次烤了樱桃派都会给安琪拉切一块的埃琳娜太太,得到新成果总会开派对的约翰,总是会顺道照顾安琪拉的凯莉姐姐,她们永远消失在蜂巢中——这一切最初的缘由都是因为她,是她奢求了不该拥有的健康双腿。
安琪拉安静的走到蜂巢内的小教堂里面,跪在耶稣受难像前,把声音压抑到最低:“……我不会说自己犯下了多大的罪孽,我只会在未来用我全部力量去挽救幸存的人,尽我之力去停止这场浩劫。如果你真的存在,请保佑那些无辜的幸存者,让他们足以支撑到我们救援的时刻。”
“叮”的一声,一束光点在安琪拉身边的横椅上闪烁,烟草的味道扩散在空气中。
安琪拉转过头,即使在黑暗之中她也能够看清楚一个清晰的身影,男人蜷起一条有力的腿,左手抱在膝头,另一只夹着点燃的香烟却并没有吸一口,任由香烟在空气中燃烧殆尽。
淡淡的烟火终于熄灭,一切重归与黑暗之中,男人动了动手指,烟蒂被他准确的弹入十步远的垃圾箱中,他终于跪在安琪拉身边。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事情根本和你无关,如果你一定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肩膀上,那么我们这些曾经为保护伞公司工作过的人不是有更大的责任,我们甚至组织灾民出城逃生。”男人的手掌在黑暗中握住安琪拉一束光滑的金发,即使在黑暗之中,安琪拉的长发也散发着微微的光泽。
顺着安琪拉的长发,卡洛斯的手掌轻拍着安琪拉的头顶,肌肤接触传来温暖传递进安琪拉的心中,黑暗增加了的安琪拉胆量。
这个时候安琪拉太需要少许温情、一些不分是非的关怀、一点点的放纵,她扑进卡洛斯的怀中,让自己的脸颊埋在男人的怀中,希望从中汲取坚持的力量。
“卡洛斯,就一会,请抱着我。”安琪拉的声音软软的传入卡洛斯耳中,少女的长发上还带着沐浴后淡淡的湿气,洗发露的香味钻进卡洛斯鼻腔中,令他敏感的抽了抽鼻子。
一瞬间,另一种想法侵入了卡洛斯的大脑,他的身体敏锐的感到少女的身体紧贴在自己怀中,刚刚发育的胸部微微隆起、随着安琪拉的颤抖摩擦着他的胸膛,卡洛斯不由得绷紧了身上的肌肉。
“安琪拉,你满十四岁了吗?”
卡洛斯的问题传进安琪拉脑中,令她瞬间大脑空白。
……一定是她说话的方式不对!
卡洛斯已经误会了……
不白之冤
不白之冤
安琪拉抬起头看了看卡洛斯的眼睛;轻轻推开男人的怀抱,然后以更加轻柔的声调说:“谢谢你;我想我已经好过来了;晚安。”
卡洛斯显然明白了自己的误会;他绅士的举起双臂向后退回长椅上,摸索着衣服口袋从中抽出另一根香烟叼在口中点燃,用力吸了一口。
模糊的烟圈飘荡在空气中,小教堂的灯光瞬间亮了起来;红后瞬间出现在卡洛斯面前抬起手臂指向夹在卡洛斯指尖的香烟:“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收到我发放的材料了,T病毒稳定后决定出门救援幸存者的战士必须戒烟戒酒,还有;安琪拉虽然年满十四岁;但是她还未成年。”
安琪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刚刚好不容易冷处理的误会一下子被红后提到表面上,她从祷告台上起身,不好意思抓紧自己的丝质吊带睡裙。
安琪拉微侧着脸颊,视线一直不敢向上看,金色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轻拍打,在眼睑上留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轻薄短小的睡裙被两条细细的肩带挂在安琪拉肩膀上,昨天还掩藏在保守校服下的纤细双臂垂在身前,微微缩起的肩膀让锁骨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人性之中都有劣根性,越是被人阻止,越会下意识的去抵抗。
卡洛斯当然也不能例外,他之前并不觉得安琪拉有什么特别的,身为特种兵,卡洛斯自然见过和安琪拉一样年轻而拥有专长的小天才们,他甚至还被派出保护过这类孩子。
但自从卡洛斯来到蜂巢之后,红后和查尔斯博士却一直在不停的提醒他——不准动这个女孩。
不准?
呵呵,很有趣不是吗?
卡洛斯的视线立刻有如实质一样凝结在安琪拉身上,锋利的视线让安琪拉不安的勾起脚趾,粉嘟嘟的脚趾甲被缺血的淡白色所取代,她的双腿拧成一团,膝盖紧紧夹在一起好像这样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