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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么来了。”高城依然跟人有仇似的蹙着眉头。
王庆瑞笑眯mi地拍拍他肩膀,“走,上你办公室。”
无事不登三宝殿,王庆瑞是带着任务来的。高城听完之后大睁着眼睛半天没眨一下。
“绝密,”王庆瑞说,“动用潜艇,也是为了一切保密。”
高城咧嘴笑笑,有些自嘲:“我们这次演习被人削得那么惨,还放心交给我们?”
“别说这种丧气话,”王庆瑞严肃起来,“事出紧急,没什么时间给你们准备了,明天凌晨四点出发,我跟你们一起走。”
“……是!”高城敬了个军礼。
第二天,未及休整的70艇就在雾茫茫的凌晨又一次悄悄离开了码头,并在出港后立刻下潜航行。
所有艇员都不知道这次出海的目的,说实话连高城自己也并不很清楚,王庆瑞说得太模糊。他们目前领到的任务只是,去某海岛附近海域接几位特殊的客人上艇,并负责把这些客人安全送往下一个地点。至于下一个地点在哪儿,只有那几位客人才知道。
漫长的连续水下航行,好在没有大的风浪,老相好的侦察机也难得没跟来骚扰,但高城的心情依然因为演习的惨败而不怎么见好,顺带对这趟莫名的任务也腹诽良多。
第五天,轮到史今值更,高城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11点,打了个哈欠就准备去睡觉,还没出水密门,迎面王庆瑞走了过来。
“参谋长!”史今站起来敬礼,王庆瑞点点头,按着他肩膀让他坐下。
高城原地站住了,疑惑又不耐烦地看着,“来了?”
王庆瑞没回答,只是跟史今说:“准备上浮。”
“是!各战位,船尾倾五度,排空二号三号水箱,升至潜望镜深度。升起潜望镜。”
“有什么情况?”王庆瑞问。
“海面没有光线,看不清楚,但水面雷达显示正常,”史今转头看高城,“艇长,您来看一下?”
高城没好气地过去转动潜望镜的手柄,极快地扫了一圈,忽然一顿,全身都僵硬了一样,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妈个王八蛋!”高城霍地站直了身子,史今看到他脸上是似笑非笑的,好像是愤恨又好像是喜悦,眼睛里发出一种热切的骇人的光亮。
史今发誓他刚才看到外面只有一片黑漆漆,再凑过去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没有,他不明白高城到底看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传来艇身拍打水面的声音,高城知道已经完全上浮了,跟着王庆瑞走到舰桥升降口,却又在几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垂直舷梯被放下,几个全副潜水装具的人慢慢从顶上爬了下来,站定了之后开始解除装具。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利索地脱了面罩和潜水服,露出一身的海洋迷彩和武器装备,笑着冲王庆瑞敬了个礼:“海狼特战队蛙人分队向您报到!感谢您来接应!”
高城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个人短硬的黑头发,黑亮的眼睛,耸起来的颧骨和凹陷的脸颊让他显得有些憔悴,湛青湛青的下巴线条坚毅。他散发出来的气息像一只剽悍而灵活的豹子。
还有他说话的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那么……欠揍。
高城自己听到了自己拳头捏出的响,心脏怦怦地剧烈地跳着,好像只要他一开口,就会从他嘴里跳出来。
“你什么来路。”高城低沉着嗓子并不友好的问话,吸引了所有人都朝他这边看过来,高城只和其中一个四目相对。
艇队政委有些尴尬,急忙掩饰地笑了两声,瞪了他一眼使个眼色:“高城!”
那个被他死瞪着的人倒没什么不悦,一愣之后反而眯起眼笑得挺开心。
他答非所问地说:“我叫袁朗。”
…TBC…
请假条:
作者10号要去外地,作为一次只能做好一件事的废柴,此刻心情比较冲动,而且上一章为了让队长出场写得急了,现在自我感觉还是有些浮躁… …,需要冷静,冷静(摇羽扇……被踹飞)
完了回来再荡漾几天,保守估计这周末能更就不错。。。囧
我会带着做到最后的新章归来的(大概)!握拳!请看我(不敢保证)的实际行动吧!
十七。
高城一直黑着脸。黑着脸在人圈外听完了下一步的部署和路线,黑着脸冷眼旁观袁朗和王庆瑞互道别来之情,黑着脸把袁朗从头打量到脚。
连同来的特战队员都感受到了那种杀气腾腾,只有袁朗跟没事儿人一样持续着谈笑风生,状甚亲切地拍打着伍六一和史今。
终于等到政委过来通知,说三舱室给各位队员的床位已经准备好,让大家早点休息。高城立刻微扬了下巴冷冷睨着他说:“中校同志,请你跟我来一下。”说完就转身猫腰穿过水密门,往艇长室方向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看向袁朗。袁朗对着那个背影偷偷一撇嘴,抓了抓头发跟着走了过去。高城早在门那头等着,等他迈进来,唰地一声拉上了阀门。袁朗侧头看了看高城按在门上的手,又回头来很不严肃地冲他笑笑:“这是要单独审讯吗?”
高城阴沉着脸不作声,盯着他看。高城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包围。眼前这个人,刚才他隔着全副的潜水装具也可以一眼认出来,现在真正面对面地看着,却又好像是初次见到这张脸。这让高城觉得有些恍惚。
他的目光从袁朗左臂的臂章上淡淡扫过,又回到袁朗脸上,“中国海军陆战队”,那标示着袁朗的来路,也就是这四年来,袁朗的去处。
袁朗极不安分地转着眼睛,打量着他的表情,似乎故意要逗他说话:“高艇长,你是不是特别想揍我。”
那甚至不是一个问句。于是他的话音还没落,高城的拳头就猛然轰了上来,真的丝毫没留情,袁朗一个趔趄往边上要倒,又被高城拽住领子,转了半个圈子猛地撞到舱门上。
高城凑上来瞪着他,眼里像要冒火,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袁朗直视着他的眼睛,静默了一会儿,忽然一笑,脑袋后仰蹭了一下,蹭过了高城虚护在那里的手。
这个举动让高城眼里的火瞬间熄灭,像被烫着了一样噌地把手收了回来。而袁朗已经慢悠悠地咧嘴笑开了,又滑稽地皱了眉头,咝了一声,边笑边伸舌头舔着嘴角已经冒血的伤口。
“神经病!”高城咬牙切齿地骂,却转开了眼,透着一丝被识破的心虚。
袁朗难听地嘿嘿了两声,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高艇长,别这么吝啬,”他张开手臂,极富鼓动力地一笑,“抱一个吧。”
高城闻言斜了他一眼,袁朗脸上有种他从没见过的神采,让他觉得疑惑,同时更加窝火:“王八蛋跟你抱!”
袁朗扯了扯嘴角,突然不由分说地扑了上去,高城下意识地后撤一步,可是艇长室狭小的空间里哪有躲闪的余地,终于是被袁朗死死抱住。
“高城,”他刚刚挣了一下,抱着他的那人忽然用无比认真的声音,低哑着嗓子在他耳朵边上叫着他的名字,“高城。”
高城心里一阵发颤,僵硬着呆了一会儿,又有些发酸,迟迟疑疑地抬手回抱。他有些不甘心地发现,身体是如此诚实地确认着熟悉的气息,只靠着一个拥抱,一切的距离和间隙就都被弥合,一切因为时间而产生的陌生和隔阂,都消弭无形。
高城恨恨地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来,“我靠,你他妈真会耍赖你……”
袁朗的手在他后背缓缓摩挲着,话音合着嘴里呵出的热气,嗡嗡地传进他耳朵里,有些痒,“高艇长一般怎么处理逃兵?”
“……拉出去毙了!”高城有些不自然地提高了声音。
袁朗又笑了两声,“那我能不能凭借一点儿私人关系,请求宽大?”
高城扳着他肩膀,身体分开的一瞬间竟然有疼痛的错觉,像克服着巨大的吸力硬生生撕开,高城不由自主地皱了眉头,就那样眯起眼,睨着袁朗:“什么私人关系?”
袁朗没说话,搂在他身侧的手用力,把他往前扯,他被拽着踉踉跄跄走了两步,压着袁朗贴在舱门上。
“什么私人关系。”这人居然不依不饶。
袁朗好像很无奈地笑了,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侧头凑上去,高城将落未落的尾音就被他堵在了嘴里。他在高城嘴唇上烙下一个用力的吮吻,而后在鼻尖碰着鼻尖的距离里低声说:“高城,我很想你。”
高城有些愣怔地睁大了眼,好像没太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但是脸上已经开始可疑地发烧,“你你你……”他磕巴了半天,眼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不自在地瞟来瞟去,最后干咳了一声,“真肉麻。”
袁朗无声地笑了,热热的气息拂着他的脸,让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张嘴上,试探着先舔了一下依然在出血的嘴角,又把嘴唇贴上去轻吮,尝到腥甜的味道。被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