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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是约好的么。”
“你还知道啊。”高城翻了个眼皮脸色缓和了下来。
这时候两名带钢盔的纠察走到俩人面前啪啪就敬礼,然后开口,“同志,军事重地严禁拉拉扯扯,哪个连的什么名字。”
“同志,我遇见熟人了一高兴,你原谅我一次行么。”
史今笑眯眯的模样特招人待见,两个纠察对视了一下觉得也确实情有可原,于是说了句下次注意又唰唰敬了军礼啪啪的走了,史今看着俩纠察走远了才松了口气,这要真扣分了他这班长还有脸面对他们三班的同志们么,这让他史班长今后怎么做人,想到委屈地方史今抬手推高城,“你瞅瞅你,差点坑死我知道不?”
高城拿手特潇洒的拍拍史今碰过的地方,“人纠察同志说了,军事重地严禁拉拉扯扯,你个老兵咋这么点小事还做不好呢,就这样当啥班长啊。”
“你好,你要是真当连长了我就给你当班长,当最好的,你要是没当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飞着说也不腰疼,你就不问问我怎么来的?”高城乐呵呵的看史今。
“坐车来的呗,还能是大风刮来的。”史今白了高城一眼回身往自己连队方向走,这回换成高城回身拉史今袖子,“你别抬杠啊,我为啥来钢七连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史今抬手甩了高城的袖子。
“你再说你不知道,”高城瞪眼睛,“我不就三年没跟你联系么,我那是一直玩命拼呢,不就为了给你个惊喜,你一个大男人咋这么小心眼呢。”
“你真分来七零二团了?”史今停了脚步,假装绷紧的脸也崩不住了,眼睛里都是笑。
“假的。”
“你看你咋说说话就来劲呢。”史今拉高城袖子。
“同志。”史今和高城欲哭无泪的转身,果然身后站着刚才刚送走那俩纠察,史今明白自己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后认命的报了姓名,“钢七连一排史今。”纠察记在了小本子上又看高城,高城清清嗓子特光荣,“钢七连一排高城。”
“你分我们这来啦?!”史今特兴奋的叫唤,两个纠察咳嗽了一下,史今立即收敛了兴奋特规矩的站着,纪录好了两名纠察敬了礼走了,史今冲着高城傻乐,高城也想乐还硬板着,一脸似笑非笑的瞪史今,“乐啥乐,乐得像神经病似的。”
“我不高兴么。”
“你自己回去高兴去吧,我去团长那把关系转了行李拿回来。”
高城说完扭头要走,史今问,“等会,你知道你分在哪个班不?”
“反正不是你班。”高城说完走了,史今骂了一句爱是不是转身也走,走了两步反应过劲来,他一个红牌小学员去啥团长办公室调关系啊,装也不装个像的。
高城大咧咧的进了团长办公室,团长撇撇被丢在地上的行李又撇撇高城,“你一来把行李丢在我这就跑了,你倒是说说,你干啥子去啦。”
高城面对团长毫无惧色理不直气壮的回了一声,“没干啥,就溜达一圈。”
“你小子有问题,”团长伸手指指高城,“你不是最怕跟你爸爸牵上关系吗,以前死活都不要留在我们军,现在主动要求来你爸爸的老部下这里做啥子啊,想开了想要照顾啊,你想都不要想。”
“我也没想,”高城不满的撇撇嘴,“我想开了,清者自清,我不说也没人知道我老子干啥的,在哪我都凭自己。”
高城记得史今说过,咋不行呢,你肯定行,他信了也照做了,他在军校里就嗷嗷叫是各个部队抢着要的尖子,不是因为他当军长的爹,只因为他自己够优秀,他享受这种成就感。
“那就好,拿着你的行李赶紧走吧,不要站在这里闹眼睛。”
团长下了逐客令,高城也不黏糊,说了句成拎着行李就走了,团长看高城走了才抬起头,你以为你啥子不说就没人知道你老子是军长啦,你小子嫩呦,自己傻乐去吧。
NO。4
扣分通知是比史今先进了三班的,史今一进屋就看见一屋子人对着个小扣分单啧啧称奇,史今知道肯定是自己的,也不扎堆,就往自己床上一坐,“谁过年还不吃个饺子咋的,不就扣二分么,至于那么个看么。”他因为高城的到来高兴,把不坐床不躺床的规定全撇了。
“班长,你这话说的就不厚道了,”白铁军一咧嘴巴一股特亲切的唐山音,“我们是那么狭隘的人么,我们不是在看你扣的分,是在看你扣分的原因,要我说啊,班长就是班长,扣个分都不同凡响。”
“上面咋写的啊?”这回史今倒是好奇了。
“我给你念念哈,”白铁军一本正经的举着扣分条,“扣分原因,营区内拉拉扯扯,”几个字被唐山话拐的弯弯曲曲、缠缠绵绵,末了白铁军还加一句,“班长啊,这咋一会不见你还断背了呢。”
“对了,这还一张呢,”伍六一把另外一张扣分单递到史今手里,“没找着这人哪班的一并扔这了,我说咱团有这个人么,不是谁把屎盆子扣咱在脑袋上了吧。”
“哎呀~哎呀~”甘小宁眼睛直盯盯的就把史今手里的扣分单拿了过来,“这高城不是咱们新排长么。”
“你说啥?!”史今一瞪眼睛,吓了一圈人一跳,甘小宁拍拍胸口,“班长你激动个啥啊,你们没听说啊,外面都传新来的排长叫高城,将门虎子,他爹,”甘小宁指指肩牌竖起大拇指,“这个。”
“哎呀我的妈呀,不会是个团长吧?”白铁军问。
“去去去,没见过世面。”
“你别说是旅长啊。”伍六一不太相信。
“小啦小啦。”甘小宁特得意,跟说自己亲爹似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师长俩字愣是谁也没说得出口,师长多大个官,他儿子不得三头六臂啊,甘小宁见没了动静,张嘴冒出俩字,“军长。”
“哎呀妈妈呀!”这回全屋子人都一起感叹,这不是太子爷跑这来了么,这边正一言一语感叹,史今在一边坐着一直没出声,白铁军拿小纸条在史今眼前晃晃,“班长,你说说那高城到底啥样啊,你不是见过了还拉拉扯扯了么。”
“去,怎么说话呢,”伍六一踹白铁军,然后笑眯眯看史今,“说说,到底啥样?”
“啥排长,啥将门虎子,扯淡呢吧,”史今脸色不怎么好,“你们不都看见了么,我追出去那红牌学员,他就高城。”
“哎呀妈呀!”白铁军一声嚎叫啪嗒就瘫甘小宁床上了,“我是不要他好烟了?”
“是!”大家点头。
“我是不还喊他新兵蛋子了?”
“是!”再次肯定。
“我是不离死不远啦?”
“是!”
“都瞎嚷嚷啥,有准的事么。”史今白了一圈起哄的人,“都该干啥干啥去,一堆人吵吵嚷嚷啥事啊,还不知道真假就瞎说。”
对于好脾气的班长十分钟内两次黑脸,三班的人很聪明的立即散开行动,白铁军、甘小宁对视一眼,那意思班长肯定是和高城挺熟,几个人推推搡搡的让伍六一当炮灰打探打探,伍六一回身反推推搡他的人,一瞪眼睛让他们离自己远点,然后一转脸和颜悦色的凑到床边,“史今,你认识高城啊?”
史今正靠着床头发呆,看见伍六一问自己就点了下头,“以前我去军校带新生时候带过他,你说他真就成了咱排长了?”
“你不也说没准的事么,指不定瞎传呢。”
伍六一觉得他说对了话,因为他看见史今的眉头舒展开了些。
虽然不是周一,但是晚上的时候一排的人还是开了会,会议内容很简单,介绍了一排的新排长高城,高城自我介绍的时候特有压迫性又亲切,若不是肩头的红牌太刺眼,也许这些耿直的汉子也就这么服他了,坏就坏在了高城的红牌学员身份上,当兵的都有血气,这么就被个刚进了真正军营的新兵蛋子管着,心里指定是不会服气,会上倒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团长面前造反,但是谁都不太舒服,散了会就说什么的都有了。
晚上洗漱的时候走廊里熙熙攘攘的一片热闹,这也是胡侃的最好时间,不分班不分远近,满洗漱间的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侃大山,今晚的话题自然全是绕着高城,将门虎子、红牌学员,有的说这走关系走的也太绝了,军长的儿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有的说人家在军校就是学员队的副队长,一百来号人都管了还管不了一个排;还有的说这人是团里特意挖墙脚过来的确实有真本事;更多的人一片嘘声嚷嚷那都是吓传。
史今平日就不喜欢在背后说人家个长短,所以这次一直没出声倒也没人介意,不过三班的几个人倒是都有意无意的注意着史今的脸色,他们知道史今和高城不一般还一同被扣了分,要是明天黑板一写公布出来,指不定又传出什么话来了。
史今说不清他是什么心情,见不得别人说高城不好,可�